第一百零九章 玄元(1 / 1)
自己在黑水河修煉水遁術,大機率是在自己感應水靈力時進入水中。然後順著黑水河穿過東荒,流入了東海。
那我這會兒又在東海的哪兒?
不論在哪兒,只要一直朝西飛行,一定可以飛回東荒。抬頭看了看空中,這會兒太陽正在中天,連東南西北都搞不清楚,別越飛越遠就尷尬了。
沈最法訣一掐,沉入了水中。一進入水中,沈最發現,自己和站在陸地上幾乎沒有區別,想下潛就下潛,想停留就停留,沒有絲毫的壓迫和不適。
他甚至能感覺到水流溫柔地託著自己的身體,就像託著一片隨波逐流的海藻。這種與水融為一體的感覺,讓他在驚惶之餘,又生出一絲奇異的親切。
下潛了十幾丈,便踩到了礁石上。向下望去,離海底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了。
繞開礁石,沈最拿出一把一階法劍,在法劍上打下了神識烙印,然後手指一指,法劍便沒入了海底,但法劍和沈最的神識並沒有斷開。
以法劍為中心,神識向四面散開,神識鋪開去不到二百丈,便探查到一個二階的老龜正在洞穴裡沉睡。沈最神識掃過時,老龜立刻張開了眼,慌張地看向了沈最的方向。
那老龜的龜甲上佈滿苔蘚和藤壺,顯然在這處礁石縫隙中藏了不短的時間。它感受到沈最的神識後,整個身體都縮了縮,卻沒有逃跑。擺出一種走投無路、只能聽天由命的姿態。
沈最法訣一掐,不到一息,便出現在了老龜洞口前。
老龜眼神中滿是慌張,卻沒有任何攻擊或是逃離的舉動,只是不斷搖動兩隻前足,做出乞求的樣子。
看老龜的樣子,其靈智不低,或許能問出怎麼回到陸地呢?想到這些,沈最神識一卷,老龜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抗,便被收入了神識空間。
“主人,我是玄龜族的玄元,多謝主人收我為靈僕。主人想要知道什麼,老奴知無不言!”一進神識空間,老龜期期艾艾的聲音便出現在了沈最的神識中。
上次把水箭兔收入識海空間後,沈最發現,無論什麼妖獸,只要收進神識空間,自己的神識立刻就會在妖獸神魂中打下烙印,妖獸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為自己的靈獸。
“把你知道的都說說吧!”沈最語氣平淡地說道。
“主人,”玄元嘆了口氣,“玄龜一族原本並不住在東海。萬年前,我們一族是北海玄武的直系血脈,世代生活在北海深處,侍奉先祖玄武。”
“玄武?”沈最心中一動。這可是傳說中的四象聖獸之一。
“正是。”玄元的語氣中透出追憶之色,“那時的玄龜一族,族中金丹如雲,元嬰輩出,再加上化神期的老祖,是北海最強大的妖族。”
“那後來呢?”
“萬年前,天地大變。”玄元的聲音低沉下去,“那場大變波及整個修仙界,具體發生了什麼,族中典籍語焉不詳。
“只知道從那以後,先祖玄武便不知所蹤。失去庇護的玄龜一族,在北海立時陷入危局。
北冥妖族趁火打劫,人類修士虎視眈眈,昔日依附我們的附庸族群也紛紛倒戈。”
沈最微微點頭。妖族世界弱肉強食,失去頂尖戰力庇護的族群,確實會淪為眾矢之的。
“族中長老商議後,決定舉族東遷。”玄元繼續道,“一路且戰且退,死傷無數,歷時三百餘年,終於從北海遷到了東海。
“東海雖然靈力不如北海濃郁,海域也相對狹小,但勝在沒有能威脅到族群存亡的天敵。玄龜一族便在此紮根,繁衍生息至今。”
老龜微微昂起頭,眼中滿是悲涼:“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逃到這裡的。”
“被逼離家?”沈最不解地問道,“東海玄龜一族,是東海土族中的大族,一向團結,怎麼會逼走族人?”
玄元深吸一口氣,龜眼中泛起渾濁的淚光:“主人有所不知,玄龜一族表面團結,內裡卻早已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固守祖地,與人類和各妖族和平相處;另一派卻痴迷於上古榮光,想要透過禁術強行提純血脈,重現先祖玄武的威能。”
“五年前,深淵出現水靈的訊息傳開後,激進一派徹底壓倒了溫和派。他們暗中抓捕血脈純正的族人,用它們的妖魂做血祭。我拼死逃了出來。”
“為了水靈,還有玄武遺蹟。”玄元聲音中帶著壓制不住的憤怒。
“玄武遺蛻是怎麼回事?”沈最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玄元沉默片刻:“先祖失蹤後,在東海深淵確實留下了一處遺蹟。但究竟是遺蛻,還是洞府,亦或是別的什麼,族中典籍也沒有定論。只知道那處遺蹟被先祖的禁制封鎖,萬年來從未開啟過。直到五年前——”
“東海深淵出現了水靈的蹤跡?”沈最接道。
“主人明鑑。”玄元點頭。
“水靈是天地生成的五行精靈,不會憑空出現。它的出現,極有可能和遺蹟中的某些東西有關。族中激進派得知此事後,便認定是先祖遺蛻即將出世,若能煉化遺蛻,不僅可以提純血脈,幸運的話,還能獲得一絲水之本源。”
沈最心中微動。
水靈?自己體內已有火靈,深知五行精靈的妙處。若能得到水靈,水屬性功法的修煉必定事半功倍。更別提那涉及水之本源的玄武遺蛻了。
“所以激進派就想開啟玄武遺蹟?”沈最問。
“正是。”玄元的聲音低沉下去,“但他們遇到了一個難題。遺蹟的禁制太過強大,強行開啟需要佈下血魄歸祖大陣。而要催動此陣,需要九名築基期玄龜的妖魂進行血祭。”
“說說血祭是怎麼回事兒?”
“血祭就是要用九隻築基期玄龜妖魂去啟用血魄歸祖大陣,然後才能進入玄武遺蹟”玄元回答道。
沈最聽到這兒,不得不為之動容:“想來你就是其中備用的一隻了!”
玄元低下頭,聲音裡透著壓抑了許久的憤怒:“是。我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後期,血脈又是同輩中最好的,正是他們準備好的祭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