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輪迴印記（1 / 1）
日復一日，週而復始。
半個月後，當最後一個容器的靈液被抽乾時，三個人都累得癱坐在地上。
但收穫是巨大的。
識海空間底部，那灣原本快要乾涸的神識靈液湖，此刻重新變得充盈起來。兩千多丈方圓的湖面，藍幽幽的，泛著柔和的光芒。
湖中央，那座一千多丈的黃泥島飄飄蕩蕩，隨著湖水的波動微微搖晃。
島上，神識樹已經長到了三百多丈高，樹幹粗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如蓋，遮天蔽日，終於有了幾分通天徹地的氣象。
島上湖水盪漾，綠草如茵，鮮花遍地。
五行精靈們在草叢中嬉戲，藥靈化作的小女孩在花間穿梭，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小白端坐在神識樹下，閉目修煉，周身靈氣流轉，一派寧靜祥和。
沈最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原本由於神識空間增長太快，神識靈液增長遠遠跟不上的問題，終於有了徹底解決的途徑。
但他也知道，這還不夠。
淨魂臺中的靈液雖然多，但識海空間的需求更大。隨著他的修為不斷提升，神識還會繼續增長，靈液的需求量只會越來越大。
想要儘快填滿識海，還是需要對整個冥靈源探索清楚。
唯一的辦法，就是本體深入探索。
沈最將鎮魂塔留在靜室中，從冥靈源界印處進入後，讓玄華封印好出口，將鎮魂塔交給玄華守護。
小白本來應該回識海空間去的，畢竟對這個陌生的世界還不瞭解，貿然深入可能會有危險。
但小白卻不想回去。
“哥哥，讓我跟著你吧。”她拉著沈最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萬一遇到什麼情況，你就第一時間把我收進識海空間。”
沈最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終究還是心軟了。
“好吧。”他無奈地笑了笑，“但你要答應我，跟緊我，不要亂跑。”
小白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
一人一狐，繼續深入冥靈源。
順著右手的方向，一直走了十幾天。
這十幾天裡，他們穿越了無數片廢土，繞過了無數處斷壁殘垣，見證了無數遊魂從地底鑽出，匯入那無聲的河流。
沈最一邊走，一邊用空間錨點標記著路徑。識海中的星圖，正在一點點被點亮。
第十三天，他們終於看到了變化。
前方的遊魂，不再只是直直向前，而是開始朝著右前方拐彎。
沈最精神一振，跟著那隻遊魂改變了方向。
又走了三天。
前方，一座高大的淨魂臺，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和之前那座一模一樣的白玉石臺，同樣的青銅古燈，同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沈最快步走近，神識探入其中。
淨魂臺內部的結構，也和之前那座如出一轍。
臺上有一個靈陣，持續傳送著與遊魂神識波動一致的振動。遊魂被吸引而來，踏上石臺，便被古燈吸入，分解、淨化，轉化為神識靈液。
靈液一部分儲存起來，一部分用於維持古燈和陣法的運轉。
沈最看著空間容器中巨量的靈液，又陷入了沉思。
這座淨魂臺，和之前那座一樣，也儲存了至少萬年的靈液。
為什麼？
小白湊過來，仔細感應了片刻，忽然道：“哥哥，這個陣法發出的振動，和遊魂的神識波動一模一樣。遊魂就是被這個吸引來的！”
沈最點點頭，這一點他早就發現了。
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盞青銅古燈上。
古燈內部的轉化裝置，他已經探查得很清楚。那只是一個二階法器，功能單一，沒有任何隱藏的機關。
那這套法器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遊魂進入淨魂臺，被轉化為靈液。靈液一部分儲存，一部分用於維持運轉。那些被剔除的雜質都被燈焰炙烤，散入空中。
那輪迴印記呢？
小白說過，每一個人都攜帶著輪迴印記。那是靈魂最核心的東西，不會被淨魂蟲啃食。
淨魂蟲不會啃食，那淨魂臺呢？
沈最的神識再次探入古燈，這一次，他仔細搜尋著那些被剔除的雜質中，有沒有輪迴印記的痕跡。
沒有。
那些雜質中，只有記憶的碎片、情感的殘渣、執念的灰燼，沒有任何與輪迴印記相關的東西。
輪迴印記，去哪裡了？
沈最的目光落在那盞古燈的燈焰上。
淡藍色的火焰靜靜燃燒著，忽明忽暗。
沈最盯著那團火焰，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輪迴印記，沒有被剔除，也沒有被銷燬。
它去了哪裡？
他的神識再次探入青銅古燈，這一次，他不再關注那些靈液的流向，而是追蹤那些被炙烤後散入空中的氣息。
那些氣息極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但沈最的神識足夠強大，足夠敏銳，他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
那波動從燈焰中升騰而起，飄向上方，穿過石臺的陣紋，最終消散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不對。
不是消散。
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沈最猛地抬頭，望向那片灰暗的天空。但目力所及，只有無盡的灰霧，什麼也看不見。
“哥哥，怎麼了？”小白見他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沈最低聲道：“這套法器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收集神識靈液。靈液只是為了給裝置提供動力而保留下來的副產品。它真正的目的，是收集輪迴印記。”
小白愣住了。
“收集輪迴印記？那......那做什麼用？”
沈最搖搖頭：“不知道。但我有種感覺，我們正在被一縷意志注視著。”
他說完這話，自己也打了個寒顫。
被什麼東西注視著？
在這片死寂的冥靈源中？
小白也緊張起來，四處張望。但她什麼也沒發現，只有那些遊魂依舊木然地向前飄去。
“哥哥，我感覺到空中有一絲陣法波動。”小白忽然說道，“但太微弱了，你能感覺到嗎？”
小白雖然神識不如沈最強大，但在陣法上的造詣卻遠超沈最。
沈最聞言，立刻收斂心神，仔細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