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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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公主今日在廣福寺吃了虧,心中有怨憤,回到宮中,便到了養心殿。

還未進去,她就被蘇慶來攔在了外面。

“公主,陛下與太子等人在裡面有要事相商,您且等等。”

還未等常德公主開口,謝長離等人卻從裡面走了出來。

常德公主見到謝長離,到了喉間的話瞬間咽回去,臉上一喜,垂頭規矩地候在一旁。

蘇慶來餘光掃一眼常德公主,轉身進了養心殿。

謝長離與身側的桑延北看路低聊,眸底嫌惡之色一閃而過,不曾往旁側一個眼神。

片刻,蘇慶來出來朝著常德公主道:“陛下與太子還在議事,暫無法見公主。公主若是有什麼要緊的,奴才可以轉達一聲。”

常德公主見到那張妖冶的臉,一時間忘記了秦綰甩巴掌的事情,扔下一句:“父皇事務繁忙,請公公把這糕點送進去,本公主先走了。”

走上兩步,她扭過頭遠遠看著那道寬肩窄腰的身影,眼裡盛滿赤裸裸的愛慕。

“公主在看什麼?”

宮女素雲順著目光看過去,並未看到任何的東西,不解地詢問道。

常德公主收回目光,往前走:“去鳳儀殿。”

…………

到了鳳儀殿,麗妃正躺在小榻上休憩,聽聞女兒來了便命人把宮膳司送過來的荔枝端了上來。

見到常德公主連荔枝都不喜,有些狐疑問道:“這是怎麼了?”

嶺南荔枝入了京城,少之又少,唯有陛下可食之,就連她這宮裡的兩碟子荔枝都是陛下賞賜才有的。

旁的妃嬪都得不到一顆,就連常德公主也不一定能吃上。

常德公主纏上麗妃的手,撒嬌道:“母妃,我有喜歡的人了,你能不能讓父皇為我指婚。”

她已及笄,原早該定下婚約,奈何她是皇家公主,少有人能入她眼,除了謝長離。

偏謝長離生得早,二人年歲相差將近十歲,她便一直猶豫著不敢把心中之愛戀說出來。

聽聞女兒有喜歡的人,麗妃來了興致,輕抿一口冰飲子,潤了潤喉。

“看上哪家世家公子?說來聽聽。”

常德公主仰起頭,臉頰上迅速染上一層紅暈,不好意思地低聲道:

“謝長離。”

“誰?”

麗妃喉間的冰飲子瞬間落入心底,一陣泛涼,險些有些反應不過來。

“母妃……”

常德公主忐忑。

她就知道母妃是這個樣子。

麗妃頓一下,回過神來,看向常德公主的臉色難看至極。

“謝家與宋家是死敵,絕無可能。”

撇開之前種種恩怨不說,即便謝長離再得聖心,他也是擁護太子的人。

而且謝長離不是那種別人給他拋橄欖枝就得接著的人。

哪是一樁婚事就能拉攏的?

話落,常德公主頓時不喜:“母妃若是不答應,我便去求父皇。”

她是景瑞帝最愛的女兒,謝長離是他最得力的臣子,父皇定然會同意的。

麗妃見狀,今日在廣福寺憋著的一口氣瞬間被氣得沸騰起來。

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怎麼如此犟?

“北越國使團來京,聽說是要選一位公主和親,適齡的公主只有你和洛華,就算你去求你父皇也沒用。”

就算沒有北越國和親一事,景瑞帝也偏寵她們母女允了,那也不行。

她與景瑞帝夫妻十餘年,最是瞭解這位帝王。此刻去向他表明此事,不但不會討得半點好處,甚至會引起他對宋家的猜忌。

到那時,想要把宋淵弄出來愈發難了。

思忖片刻,她語重心長地道:“京城勳貴世家能文能武,容貌雅正的男子不少,等你見過更多的男子,就不會再喜歡謝長離這種殺人吸血的男人。”

“聽母妃的,他不是良配。”

她是二十四宮裡位份級別最高的妃子,住鳳儀殿,掌鳳印,可她也是一位母親。

兒女都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明知道那是一個火坑,她總要攔著才是。

被人誇讚的長寧長公主,當初為了秦綰不守寡,最後明知道那是褚家人所害,還不是心甘情願入局赴死,把藥給了秦綰。

同為母親,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跳入漩渦中,磋磨自苦一生。

“母妃若是不願意就罷了,我找父皇去。”

常德公主眼淚浮於眼眶上,委屈地抹了一把跑出了鳳儀宮。

“還不快去攔著她……”

麗妃氣得喘不過來氣。

齊嬤嬤忙快步追上去。

…………

另一邊,桑延北與謝長離出了宮門,聊完後便直接先告辭回鎮國公府。

留在原地的白問躍:“謝督主真是算的真準,知道太子與桑大人一回京就直接進養心殿把證據呈交陛下。”

“白大人彼此彼此。”謝長離輕抿嘴角。

白問躍瞧著平日裡‘冷心腸’的謝長離,笑道:“外間的人都說謝督主心思歹毒,殺伐狠心,殊不知你才是真正為大景著想之人。宋家囂張這麼久,也該是時候給別人騰騰位置了。”

“白大人玲瓏心透,不知貴府小姐有沒有繼承父志?”謝長離輕笑,“聽聞五皇子殿下要選妃了。”

白問躍心下冷不丁咯噔一跳。

謝長離絕不會白白說一句無厘頭的話。

難道看中了他家女兒?

謝長離不等他應話,轉身上馬車,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下來。

等白問躍回過神來,正要開口發現馬車已經走出百米遠,便收了嘴,連忙吩咐車伕:“快,回家。”

按照方才養心殿呈上的那些東西和賬本,宋家麻煩大了。

他若是看不明白現在的局面,瘋了才會把女兒送進蕭子燁府上。

馬車朝著督主府方向去時,謝長離眸光一沉,整理衣裳的手頓一下,緊接著緩緩摩挲著袖口裡處的花紋。

這件衣裳是之前秦綰為答謝他,他故意讓她做的。

想起她那拙劣的女紅,謝長離眼底浮現出一絲柔和,朝著外間道:“先不回督主府,去一趟天香樓。”

凌羽聞言問道:“督主想去買新品?”

“嗯。”

謝長離慵懶地靠在車壁上,輕應了一聲。

昨日夜裡沒有瞧見她,心裡總歸有些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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