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何人願意娶她(1 / 1)
桑延白坐回到秦綰面前:“阿綰姐姐,這樣自損名聲往後可是有礙於你婚嫁的。”
女子名聲何其重要,秦綰已經和離過,又用這樣的法子想讓上門提親的人知難而退,等遇到有緣人之後想要再嫁會橫生出事端。
秦綰輕抿一口茶,並沒有在意,流言蜚語她受得還少嗎?
“無礙,我也不在意。”
“怎麼能不在意呢?我娘說了,女人一生定是要嫁人,我也不例外。”
桑延白說到這裡,頓時拉長一張臉,百花宴的帖子都已經送到了府上,她想要拒絕都找不到一個適當的理由。
入皇家玉牒,是很多女子一生追求的目標。
可她不是。
她是鎮國公的女兒,她爹手握桑家軍,表面上看是嫁給皇子,實則是逼桑家站隊。
見她一副懨懨模樣,秦綰深知她心中所想,笑著打趣:“那你可有喜歡的人?”
麗妃母子的野心昭然若揭,臨時給桑延白找個夫婿也不是法子。
桑延白心裡記掛著百花宴的事情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聽清秦綰說什麼,扭過頭來:“啊,你剛才說什麼?”
秦綰勾唇淺笑,重複剛才那一句話:“你有喜歡的人嗎?老實說,不準說謊。”
桑延白回過神來,不緊不慢地喝口茶潤喉:“沒有。”
整日裡跟一些大老爺們待在一起,不是舞刀弄槍,就是跟著父兄讀兵書,哪有心思關注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只會影響我拔長槍的速度,有這種心思還不如在戰場上多殺幾個敵人。”
曾經追在褚問之身後跑的秦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秦綰當年為褚問之要死要活,腦子都變笨了,連記憶力都倒退,她不要成為這副模樣,完全沒有自尊和自我。
桑延白轉眼便把腦中一閃而過的煩惱拋到腦後,辦完事情後,便與秦綰出了天香樓去了一趟皇家藏書閣。
秦綰持著玉牌與桑延白進了藏書閣,她要把殘缺的救心丹秘方補全,只能從典籍中翻找。
不知不覺中日頭已經西斜,當值人員進來提醒,秦綰才恍然察覺到天已暗。
她看向一旁的桑延白,不知道何時已趴在桌子上已酣然入睡,渾然不知外面是幾時。
伸了伸懶腰,鬆動一下筋骨,她才把桑延白叫醒:“小白,回家了。”
回到長公主府,秦綰睡不著,坐在支摘窗前,咬著筆頭想了想,提筆在白紙上落下一行字。
“這是給督主寫信?”
蟬幽捧著紅棗薑茶進來,近到秦綰面前,都不見她有所異動,湊近瞥見紙上開頭幾個字,臉上閃過驚訝之。
墨汁滴落在紙張上,秦綰冷不丁嚇一跳連拍胸口,把寫好的信放入竹筒中,吩咐凌音送到三州。
頓了會,秦綰道:“讓他別擔心,京中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這是郡主第一次主動給督主寫信。
凌音拿著信箋,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那模樣恨不得立刻飛到三州去。
…………
“魏昭庭?”
謝長離眸色一沉。
看著凌羽遞來的訊息,眼眸中滿是陰騭。
“麗妃藉著為蕭子燁選妃的事趁機向陛下提出為郡主選夫,恐郡主不答應,還找到了太后。”
“麗妃、太后!”謝長離神聲色更冷。
宋家人越來越囂張了。
凌羽驚風默不作聲,只覺得周圍氣壓瞬間冷凝上幾分。
凌羽連忙開口:“郡主拒絕不得,故意讓人散播絕嗣的謠言,還說了此事她能解決,讓你好好辦差。”
凝固的空氣逐漸消減,謝長離臉上的冷意鬆緩了幾分。
他家小姑娘終於給他來信了,還知道關心他。
不過,他僅僅離開京城不過數日,太后麗妃就惦記上秦綰的婚事,還為她物色好人選,要把她的婚事當作一樁籌碼。
宋家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謝長離壓下心底怒氣,信紙揉搓碎了。
驚風輕咳兩聲:“督主,據我們的人調查,魏家後宅混亂。那魏昭庭不僅是個混不吝的,而且聽聞他還兼祧兩房,與勇毅侯夫人有著不少齷齪之事……”
驚風與凌羽跟隨謝長離多年,天機閣裡絕大多數的秘密都是他們二人一起探查得來的,其中便包括勇毅侯魏家。
“告知凌音,讓她護好郡主,不管魏家那邊有沒有心思,讓天涯派人去敲打一下。”
“是,督主。”凌羽應聲。
謝長離垂頭,目光落在信紙上,指腹來回摩挲著上面的小楷,這一刻想要回京城的心達到了頂峰。
想要回京,就要儘快解決周郡王府的事情,把韓傳興押解回京秋後斬立決。
韓傳興盤踞在三州多年,私下早已收到風聲,在他到三州之前,不知藏身到了何處,根本沒有找到人。
“明日加派人手搜尋剩下的幾個小島,我親自去一趟蒼茫山,務必這兩日把人找出來。”
驚風凌羽異口同聲:“屬下明白。”
房門掩上後,謝長離拿著信紙來回反覆看過幾次,似乎還不解膩,提筆在落筆處的“秦綰”二字的旁邊小心翼翼地加上“謝長離”三個字。
似乎還不滿意,把信紙收起來,放到枕邊底下。
“等我。”
…………
京中。
秦綰將信送出去之後,躺在床榻上不到片刻就睡過去。
一夜好眠。
秦綰是絕嗣斷掌剋星,挑選夫婿卻眾世家拒絕的傳言,很快便在眾人的口中傳到了褚家。
自從寧遠侯府的匾額被陛下撤下後,便被派到守宮門。
幾個前來換班的守衛低頭議論:“今日是百花宴,聽聞太后娘娘要在今日給秦綰郡主挑選夫婿……”
“一個和離婦,又不能生,挑中誰,誰就倒黴。”
褚問之猛地一頓:“你們在說誰?”
“秦綰郡主啊!”一人應聲。
褚問之攥著長槍的手緊了一下。
秦綰要再嫁?
正想著不遠處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停在城門口,看到馬車上掛著的長公主府標誌,狹眸一促,目光落在踩馬凳的那道身影上。
是秦綰。
離開他之後,她好像愈發明媚了。
想再嫁,可她一個和離婦人京中何人願意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