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蠢貨(1 / 1)
百花宴設宴的宮殿,放在了距離御花園最近的朝陽殿。
秦綰到時,京中夫人貴女們已經到了不少。
踏入宮宴門口,拔尖的鴨公嗓響起:“郡主到。”
所有人目光紛紛落在了一聲緋色長裙,端莊秀麗的秦綰身上。
“這不是郡主嗎?”
有人低聲嘀咕,實在是這兩日秦綰的傳聞實在是太多了。
一個和離婦,本身就遭人不喜;更何況,最近還傳聞她是個剋星,居然還能來此參加百花宴?
真是太晦氣了!
秦綰察覺到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並未放在心上,面上帶著笑朝著太后行了禮:“參見太后娘娘。”
這些目光在她與褚問之和離之初,曾見過不少。
太后連忙說道:“阿綰不必多禮。”
“多謝太后娘娘。”
秦綰行完禮,坐到蕭洛華下首旁邊的椅子上。
在殿中待著實在有些無聊,她便起身去了御花園。
魏老夫人看著離開的秦綰,心中憋著一股氣,太后與麗妃為了拉攏秦綰,硬是想要把她塞給自己兒子,可又不能拒絕,實在是拱火。
此時,還有一人與魏老夫人有著同樣的感受。
那就是勇毅侯夫人。
她見秦綰起身往外走後,也跟著出去了。
秦綰出到御花園,還未尋到蕭洛華與桑延白的身影,一人便直接笑吟吟地站到自己面前。
“送你。”
魏昭庭把手中的牡丹盆栽遞到秦綰面前。
方才五皇子殿下與眾人投壺作賭,說好誰贏了誰就捧著勝利品,把它送給第一個看到的女子。
秦綰剛好是第一個。
魏昭庭扭過頭看向背後起鬨的眾人,硬著頭皮繼續道:“這是我方才贏來的,第一眼看到郡主時,就覺得它與你極其相配。”
“牡丹贈佳人,還請郡主笑納。”
秦綰看著魏昭庭那雙滿是灼熱的雙眼,再看看他手裡的盆栽,想到謝長離快馬加鞭傳回到她手中的信,噁心感瞬間湧上來。
凌音收緊拳頭,恨不得把魏昭庭那雙只剩下一條縫隙的眯眯眼,挖出來餵狗!
這狗日的魏昭庭,居然還想著挖她家督主的牆角!!
只要郡主一聲令下,她立刻動手!
把白眼翻到天際的蟬幽,嫌棄地斜睨魏昭庭一眼。
這種渾蛋竟還敢湊到她家郡主面前來,臉皮厚得比那盆栽的泥頭還厚!!
秦綰沒想到自損名聲,把謠言散播出去,魏昭庭還敢生出這樣的心思。
她掃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蕭子燁等人,心裡暗罵:“蠢貨!”
被人利用還不自知!
“勇毅侯夫人喜好牡丹,魏公子此物應贈予她才是。”
眼角餘光瞥見走過來的勇毅侯夫人,秦綰抬腳就要走,魏昭庭直接將她攔住:“牡丹易得,心難得,我對郡主一見鍾情,還請郡主莫要拒絕。”
秦綰:“……”
一股噁心感湧上來,她快吐了。
見魏昭庭攔著自己不讓走,那赤裸裸且色眯眯的雙眼,映入眼簾中,秦綰強忍住噁心,低聲怒斥:“走開!”
魏昭庭臉色暗了下來。
母親回來跟他說,太后與麗妃看中他,想讓他娶秦綰為續絃。
看在她是長寧長公主之女,又有萬貫家財的份上,他勉為其難接受。
不曾想,她不但是個剋星,還是個不能生的。
母親聽罷,說什麼都要拒絕這門婚事。
“這是我給郡主定親的盆栽,郡主不接也得接。”
今日來參加百花宴的公子,除了蕭子燁可以遞花外,適齡的公子同樣可以給心儀貴女遞花以表心意。
此花不能拒,只能接。
到了二人面前的勇毅侯夫人一張臉黑得胭脂都蓋不住。
眸子裡的耐心耗盡,秦綰眼裡浮上一層厭惡。
“魏公子請自重。”
魏昭庭見她當場拒絕自己,已在眾人面前落下臉面,怒氣上頭:“你都和離了,名聲又不好,都沒人敢娶你,囂張什麼!過不了多久,你就算不願也得進我魏家門……”
“凌音,掌嘴!”
話落,早已手癢癢的凌音,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啪……啪……”
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眾人驚呆了。
勇毅侯夫人嚇得臉上脂粉抖落兩層,待在原地怔怔看著。
“以下犯上,出言不遜者,掌嘴二十。”
凌音冷著一張臉,捋起袖子,想多打幾巴掌,就見勇毅侯夫人衝上來,站到魏昭庭身側。
勇毅侯夫人擠出笑意,道歉:“郡主說的是,都怪我家小叔吃醉了酒,說了胡話,你別太放在心上,我在此給郡主道歉了。”
秦綰冷著一張臉,看到二人站在一起更是噁心了,也不想與二人糾纏。
“不必了。”
等秦綰走遠,怒氣未散的魏昭庭冷哼一聲,低聲道:“兄嫂方才為何要向他道歉?”
秦綰當眾落他面子,讓他下不來臺,還給他甩了巴掌,這筆賬他記住了。
“這裡是御花園,皇宮內院。”勇毅侯夫人沒好氣地壓低聲音。
魏昭庭把盆栽往勇毅侯夫人旁邊丫鬟的手一放:“帶回去。”
說著,人便往一邊去了。
勇毅侯夫人的心瞬間跌落下來。
方才她都看見了。
魏昭庭那雙眼睛恨不得黏到秦綰身上去,眼珠子都已凸顯出來。
蕭子燁朝旁邊的呂平使了個眼色,呂平上前攬住魏昭庭的肩膀,低聲勸慰:“彆氣,人遲早都是你的……”
他是褚初雲丈夫,見過秦綰幾次,且又從褚初雲耳中聽說過不少褚家事情。
秦綰平日裡看著刁蠻任性,骨子裡實則傲氣得很,魏昭庭為賭約不分場合說出那樣戳人心窩子的話,怎麼能討得女人的芳心。
這些話他不能說。
“只要太后和麗妃看好你,她還不是你的囊中物。”
魏昭庭聽著呂平的話臉上緩和了一些,想起揮在自己臉上的巴掌,還是沉著一張臉。
哼。
等秦綰成為他板上釘釘的人,到時定要讓她臣服在自己身下,做個三從四德的女人。
思及此處,臉上的火辣褪去些許,心底湧起一陣潮動,想到呂平說的話到底還是把心思下來。
…………
“我呸!什麼骯髒的東西,也看看他那張臉,也敢稍想咱們郡主!”
蟬幽實在忍不住了,左右掃過一眼捂住胸口低聲連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