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別死就行(1 / 1)
蟬幽跟在秦綰身側,一路走一路低聲咒罵,小臉氣得通紅。
方才魏昭庭那副猥瑣不堪的模樣,還有他嘴裡汙言穢語,此刻想起來都讓她覺得反胃。
凌音緊隨其後,面色冷冽,只覺得打得不夠解氣。
秦綰臉色有些不好,沒想到魏昭庭還不死心,還有那種噁心至極的黏膩感,簡直太令人作嘔了。
她無心欣賞周圍花色,停下腳步,吩咐凌音:“找個機會給魏昭庭一個教訓,讓他再也不能作妖。”
凌音聞言眼睛一亮,方才若不是郡主有令,她早就想直接挖了魏昭庭那狗東西的眼珠子。
“我去弄死他。”
秦綰搖搖頭,死一個魏昭庭還會有第二個魏昭庭,只要她一日不定下婚事,太后與麗妃便一日不安心。
不過目前先把魏昭庭解決掉,等謝長離回來往後的事可再議。
“你去,把人教訓一頓,別死就行。”
“打斷他第三條腿?”凌音脫口而出。
頓了會,蟬幽頂著一雙懵懂的眼睛看向興致勃勃的凌音:“什麼叫第三條腿?”
秦綰:“……”
這叫她如何解釋?
凌音:“男人的第三條腿。”
“額?”秦綰扶額。
這也行吧。
蟬幽猛地一拍腦袋,懂了。
“是不是太監公公?”
“也可以這麼理解。”
勇毅侯老侯爺父子都是勳功之身,只剩下一屋子的女眷,要是廢了魏昭庭第三條腿,實在是過分了些。
秦綰思忖一會,眼角瞧向不遠處的勇毅侯夫人:“魏昭庭喜歡煙花柳巷,又愛兄嫂,給他們這對有情人送一個機會。”
凌音恍然大悟:“吃醉了酒,迷了心智,甚好!”
可這劇情怎麼有點熟悉?
蟬幽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郡主英明!這對姦夫淫婦,早就該讓他們身敗名裂了!若是他們的私情曝光,別說太后和麗妃想把郡主嫁給魏昭庭,就算是求著郡主,郡主也絕不會看魏家一眼,魏家也會瞬間淪為京中笑柄,再也抬不起頭!”
秦綰微微頷首:“沒錯。只要這樁私情公之於眾,魏家顏面盡失,品行敗壞,太后與麗妃就算再想拉攏勢力,也絕不可能再將我這個郡主,許配給一個德行有虧、與嫂子私通的卑劣小人。”
一舉兩得。
凌音笑道:“郡主放心,我這就去。”
秦綰眉眼彎彎:“小心些,別留下首尾。”
凌音走了後,秦綰淺笑:“蟬幽,我們去找小白洛華。”
魏昭庭就是個沒腦子又貪色的蠢貨,凌音一個人足以應付。
…………
勇毅侯夫人站在一旁,看著魏昭庭的眼神,複雜無比,有惱怒,有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私情。
她方才之所以急忙上前攔住凌音,向秦綰道歉,一來是怕在皇宮之中鬧大,連累勇毅侯府;二來,更是怕魏昭庭被怒火衝昏頭腦,說出兩人之間不該有的關係,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
可她看著魏昭庭依舊盯著秦綰離去方向的痴迷眼神,心中又泛起一股醋意與怒意。
這個男人,平日裡與她私會時甜言蜜語,轉頭就被秦綰的容貌與身份吸引,竟想娶秦綰為妻,簡直痴心妄想!
過了半刻鐘,輸了的魏昭庭被人連灌下好幾壺酒,轉眼就暈了。
“來人,送魏公子下去歇息。”
蕭子燁一聲令下,一個小太監上前將人攙扶走了。
暈暈沉沉的魏昭庭渾身酒氣,腳步虛浮,全靠凌音半扶半拽著往前走,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秦綰……美郡主……本公子定要娶你……”
凌音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強忍著當場將人打暈的戾氣,壓低了嗓音,用刻意粗啞的太監腔調道:“魏公子,奴才送您去偏殿歇息,這邊請。”
她故意繞開了宮人往來頻繁的主路,專挑偏僻的宮中小徑走,沿途早已算好,避開了所有巡邏侍衛。
魏昭庭本就喝得酩酊大醉,被冷風一吹,更是昏頭漲腦,根本分不清方向,只一味地跟著凌音的力道挪動。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凌音便將人帶到了皇宮西側一處偏僻的偏殿,這偏殿平日裡極少有人來,只偶爾供宮妃身邊的大宮女暫歇,此刻更是空無一人。
剛一踏入殿內,凌音便反手關上殿門,指尖運力,輕輕一掌劈在魏昭庭後頸。
魏昭庭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凌音立刻撤去臉上易容,露出原本清冷的面容,她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拔開瓶塞,將裡面無色無味的迷藥輕輕散在空氣中。
勇毅侯夫人端坐席間,指尖緊緊攥著錦帕,心神不寧,目光時不時瞟向殿外。
方才秦綰一行人離去後,她便一直心緒難平。
魏昭庭對秦綰的痴迷,讓她妒火中燒,可她更怕這段禁忌之戀被公之於眾,屆時,不僅魏昭庭身敗名裂,她這個勇毅侯府的長媳,也會落得個浸豬籠、被家族唾棄的下場。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宮女匆匆走到她身側,壓低聲音道:“夫人,府中來人傳話,說是魏公子在西側偏殿醉得厲害,口中一直喊著您的名字,說是有要事相商,讓您務必過去一趟。”
勇毅侯夫人心頭一跳,下意識便想拒絕,可轉念一想,若是不去,萬一魏昭庭真的在偏殿胡言亂語,被旁人聽了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對著席間眾人微微頷首,藉口身體不適,起身離席,跟著那青衣小宮女往西側偏殿走去。
她全然沒有察覺,這所謂的府中傳話宮女,也是凌音提前安排好的人手,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她的軟肋上。
一路行至偏僻的偏殿,勇毅侯夫人看著緊閉的殿門,心中越發不安,可事到如今,已然沒有退路。她揮退了身邊的侍女,獨自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殿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氣,魏昭庭正癱軟在地上,人事不省。
勇毅侯夫人快步上前,蹲下身推了推魏昭庭,蹙眉低喚:“昭庭,你醒醒,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