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漲價背後的黑手(1 / 1)
前鋒船隊中,朝廷直屬的船隻不到一半,但大多是載運量更大的大中型淺艙漕船,多為糧食、軍械等大規模運輸而建造。
安全起見,南遷前鋒的三千將士,以及錢糧物資都由官船運輸。
租來的民船上,主要裝運的都是願意隨行南下的百姓。
朱友健若是硬氣一點,是可以拒絕民船船東們集體漲價的無理要求的,代價無非是這批百姓會滯留幾天。
僵持下去,先扛不住的必然是想賺錢的民船。
只要朱友健狠心一點,大不了讓那些百姓沿著運河步行就是。
到時候,有錢賺不到的民船中,肯定會有人妥協。
可是,朱友健這麼做的話,剛積累起來的一點民心,又要丟失大半。
“賊子可恨!”
回營後的朱友健心氣不順,無心理事。
沒等多久,陳默就匆匆來報:
“陛下,查到了。”
朱友健心情不好:
“說!”
陳默也不廢話,直入主題:
“據查,民船漲價一事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有人居中串聯。”
這與朱友健分析的一樣,如果不是有人搞鬼,就是想漲價,也可以提前來商議。
更不可能掐準時機,同時發難,讓朱友健投鼠忌器,幾乎沒做多少考慮就同意了下來。
不過,這背後之人,朱友健卻不打算放過他:
“可曾查清,是何人主使?”
陳默立即回道:
“此事在城南渡口一帶,不少人都知道。是一個山東豪紳宋祖仁首倡,並且很快得到其他船東的擁護。”
宋祖仁?
不知道他有沒有一個四弟,如果有也不奇怪,都是厚顏無恥的貨色。
朱友健暗自吐槽一句,還不忘追問一句:
“這個宋祖仁是什麼來頭?”
陳默偷偷看了帳外一眼,才小聲說道:
“臣已經問過多人,確認宋祖仁的族兄宋祖乙,是曲阜縣令。”
曲阜?
朱友健突然想起,似乎聽誰說過,曲阜縣令不是朝廷任命,而是由孔家人點選,再向吏部報備就可以了。
“這麼說,宋祖仁是孔家的人?”
陳默低低的應了一聲:
“是。”
朱友健頓時湧起一陣怒氣,居然是孔家!
他都沒來得及去找這群漢奸的麻煩,沒想到漢奸的狗腿子倒是蹬鼻子上臉,主動踩到他的頭上來了。
朱友健再怎麼對歷史不熟悉,孔家人的臭名還是聽說過的。
前段時間,還有個姓孔的傻卵得意洋洋,在網上炫耀什麼回曲阜祭祖,結果在網上就被罵成了狗。
其中有副對聯,朱友健還有印象:
“世修降表衍聖公,口口聲聲勸人忠。”
若是中原政權變換,孔家投向新朝也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孔家都幹了什麼破事?
北宋時期,宋仁宗冊封當時的孔家家主為衍聖公,並且一直為後世歷朝歷代沿用,對孔家不可謂不厚。
可沒過幾十年,金人南下,孔家馬上降了金人完顏氏。
又過了沒幾十年,蒙古崛起,孔家人這次更不要臉,不但跪的更乾脆,居然還厚顏無恥的恭請忽必烈就任“儒學大宗師”。
忽必烈有沒有看完四書五經都不一定,他一個雙手沾滿無數漢人鮮血的蠻夷虜酋,何德何能,可以就任“儒學大宗師”?
到了後世,這幫漢奸更是不堪入目。
鬼子打進山東沒多久,孔家人馬上就無比熟練的跪迎新主子了。
更可笑的是,鬼子公佈什麼狗屁“大凍鴨共榮計劃”時,第一個通電支援的居然是孔家人!
就是在明末,孔家人在當漢奸方面,也遠勝其他人。
李自成剛打下京師,孔家就已經派人去表忠心了。
等到建虜入關,前鋒都還沒出河北,孔家人的降表就已經送到了多爾袞的手上。
也難怪在網路上,有人諷刺孔家人是“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貳臣。”
等以後實力強大了,一定滅了這群狗漢奸,免得讓孔夫子在九泉之下還要蒙羞。
朱友健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陳默見皇帝不說話,還以為朱友健是忌憚孔家人在士紳中的地位和影響力。
陳默心中憤懣,卻不得不忍住憋屈提醒道:
“陛下,臣聽說,這次漲價三成,宋祖仁一人就要分走一成。而且,宋祖仁還放言,說是後續朝廷要用他們的漕船,就必須再漲價。還說……”
陳默生怕皇帝氣出個好歹來,欲言又止。
朱友健氣極反笑,冷哼一聲:
“說什麼?還能說什麼,是不是下次漲價就不是漲三成,而是翻一倍?”
陳默低著頭,咬著牙道:
“宋祖仁放言,這次漲價三成,下次漲價最少三倍。”
“哈哈哈!好好好!”
朱友健哈哈大笑,他還是小看了這個漢奸狗腿子的無恥和狂妄。
日後清算孔家時,這個狗東西一定不能輕饒。
朱友健憤怒過後,反而迅速冷靜了下來,沒多久就下令道:
“陳默,你去替朕放出訊息,就說南下船隻緊缺,朝廷有意出高價收購漕船。”
陳默大吃一驚,趕緊提醒道:
“陛下不可,如今就算有船,也肯定掌握在宋祖仁之流的手中。朝廷若是購船,買不到船不說,怕是租船的價格都會漲到天上去。”
朱友健難道不知道這是火上澆油嗎?
他當然清楚。
但他更清楚的是,日後孔家人是“闖來降闖,虜來降虜”。
到時候,有這個把柄在,看他在世人面前,怎麼把孔家人的老底給徹底掀開。
朱友健眼一瞪:
“朕自有主張,還不快去?”
陳默心中不解,但還是不敢違旨,只好懷著滿腹心事的去傳令。
果不其然,隨著購船令的釋出,滯留在天津城的漕船價格原地起飛。
原本朱友健透露想南遷時,嗅到商機的奸商和惡紳,就立即行動,透過種種巧取豪奪的手段,迅速將那些背景不大、靠山不強的船主手中的漕船盡數“買”了下來。
其他那些背景強大,他們不敢強搶的船主手中的船,就按照正常的買賣方式去收購。
如此一來,漕船的價格馬上就飆升一截。
原本一條載糧千石的漕船,造價不過560兩,當日市場上的售價就變成了白銀千兩。
如今被朱友健的購船令一刺激,本就虛高的船價再次飆升,直達一千五百兩一條。
就這,還有價無市。
有人到處問價,卻無一人願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