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藉機整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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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朱友健寄予厚望的御林新軍士氣旺盛、忠心耿耿,是朱友健目前最大的依仗和底牌。

但是,僅憑這一萬多人,就連徐州都守不住。

想擴張軍力,又沒有天津三衛那樣現成的便宜可以撿,要重新考慮編練新軍,朱友健首先就想到了戚家軍。

而戚家軍的來源,大多是義務山地中的礦工,朱友健的煤場工人,與之相比或有不如,但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自煤場開業,就從南遷百姓中,招收了大量的勞動力,比之實際需求,數量上其實是有溢位的。

不少參股的徐州士紳,都對此極為不滿。

他們不敢為了這點小事去煩朱友健,便派了管家之類人物,去找田廣的麻煩。

田廣看著胖乎乎的人畜無害,實際上也是個蔫壞的傢伙。

不管什麼人找上門,他都不生氣,只笑眯眯的說,是為了儲備用人,以備將來。

士紳們以為的這個“將來”,是煤場將來的擴張,雖然還是不滿,但也能接受。

可實際上,朱友健的目的,是養活更多的青壯,儲備更多的兵員,以應對即將殺來的建虜。

他深知士紳們的德性,若是直說,他們根本不信建虜會打到徐州來,還以為會像之前那樣,在北方搶夠就會撤回關外。

在他們看來,反正幾次建虜入關,最南也只是打到了濟南,離徐州還遠著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次從煤場拉出的一千民壯,只是第一批,用以幫助維護徐州各地的治安。

來自安定和諧的後世,朱友健對徐州混亂的治安早有不滿。

這種混亂之下,受傷的只會是普通百姓。

除了容易被敵方細作利用,從中受益的都是些地痞潑皮、土豪劣紳和貪官汙吏,全是社會的毒瘤。

朱友健早就有心整治,現在有這麼一個現成的藉口,當然要好好利用。

整個府縣兩衙才三百多衙役,每個民壯的十人小隊裡塞三個進去,也是三四個民壯盯著一個衙役。

在民壯們的監督下,這些衙役想通風報信都沒機會。

都說凡事就怕認真,之前一隊精騎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的潑皮,很快就在衙役們的帶領下,在一個賭坊裡找到了他們。

這幾個沙雕還不知道厲害,被抓的時候,還與十人隊動手了。

賭坊裡的管事也覺得民壯們抓人,是妨礙了他們的生意。

完全不顧民壯隊長的警告,一聲呼喝就從後院竄出來二十多個打手。

民壯們本就人少,還有不少賭徒看熱鬧不嫌事大,暗地裡打黑拳。

那三個當嚮導的衙役,也樂得看民壯們出醜,直接袖手旁觀。

嘴巴上叫嚷這不許打人,實際上腳步都沒動一下。

民壯十人小隊被打的節節敗退,狼狽的逃出賭坊。

潑皮、賭徒和賭場的人都哈哈大笑,得意非常,那個管事更是叫囂:

“這是貴人的產業,你們這些下賤坯子也敢上門來找死?”

民壯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二話不說,掏出一支竹哨直接吹響:

“嗶~嗶~嗶……”

尖利的竹哨聲穿透力很強,可以傳出很遠。

就在賭場管事罵罵咧咧,說竹哨聲讓他不舒服了,正招呼著打手們繼續動手的時候,北邊的街角處飛快的跑來第二隊民壯。

緊接著,南邊的街角來了第二隊。

然後是第三隊,第四隊,第五隊……

賭場管事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對,還在強撐著叫囂:

“我家老爺可是姓陳!你們自個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

捱了打的民壯隊長冷笑一聲,大聲喝道:

“你不說我們也要去找他!包庇、窩藏劫奪官銀的盜賊,與盜賊同罪!”

“劫奪官銀?”

管事一頭霧水時,幾個潑皮卻想起來,當初李小二也是這麼警告他們的。

當時他們只把這話當放屁,根本沒放在眼裡。

可是現在,他們看著賭場外密密麻麻,圍著的上百個民壯,腿都軟的站不穩了。

民壯隊長大喝一聲:

“奉旨抓捕劫奪官銀的盜賊,膽敢阻攔者,以同罪論處!”

賭場裡已經是鴉雀無聲了,看到民壯們如狼似虎的衝上來時,賭徒們嚇的一鬨而散。

那個潑皮也開始了垂死掙扎,專往人多的地方鑽,企圖藉著混亂逃出去。

最後惹得民壯隊長大怒:

“全都給我帶回去!”

賭徒們頓時哀嚎聲一片:

“官爺,我可是良民啊。”

“我可沒包庇他們,憑什麼抓我?”

“官爺行行好吧,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等我回家做飯。”

……

民壯小隊陸陸續續趕過來十幾個,一百多人將這個賭場整個一鍋端了,押著上百人浩浩蕩蕩的往回走。

走到半路上,又傳來旨意,說是將人都帶到武安門外的大校場去。

等賭徒們押到時,才發現整個大校場裡裡外外站滿了人,而且還是御林新軍的軍士。

民壯們都還穿著煤場統一發放的皂衣,武器也都只有一個哨棒,因此威懾力還不算大。

當賭徒們看著全副武裝的新軍將士時,壓迫感幾乎是撲面而來。

一些本來還心裡不忿的傢伙,也馬上就慫了,走路都是低著頭夾著腚的,生怕惹來禍事。

朱友健坐在大校場的點將臺上,身邊是被臨時叫來的徐州府、銅山縣兩衙的官吏。

點將臺下方,則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各個街坊的三老。

“跪下!”

那幾個潑皮被單獨拎了出來,押到最前方的地方,直接按在地上。

朱友健看了一眼,就問邊上的羅邦:

“羅知府,搶奪官銀,如何定罪?”

羅邦生怕再惹皇帝不滿,急忙說道:

“當斬!”

若是平時,這樣的判罰並沒什麼問題,地方衙門就是這麼辦事的。

所謂“破家縣令,滅門令尹”,說的就是地方官員的霸道與權威。

可是今天,朱友健有意整頓治安,就不能這麼草率。

他心中不滿,轉而問道:

“周先生,你來說。”

周先生既熟悉衙門事務,又擅長揣摩人心,猜到了朱友健的心思,馬上說道:

“大明律:劫奪官銀,未遂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既遂者,視情節嚴重與否,可流、可斬,亦可棄市。”

潑皮們那見過這麼大的陣仗,早就嚇的手腳發軟了。

再一聽要殺頭、要棄市,更是肝膽俱裂,魂都要嚇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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