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徐州大掃除(1 / 1)
“站住!別跑!”
美人巷衚衕裡面,一隊民壯正追著一個滿臉驚慌地痞。
剛轉過拐角,這倒黴蛋就一頭撞進另外一隊民壯手裡,很是吃了一頓打,才被捆實了,如同牽羊一般,哭喪著臉垂首耷腦的被拖走了。
這兩天以來,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百姓們從最開始的驚奇,到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官府衙役和地方三老,兩方面指認,原本藏在貧民百姓中的地痞流氓完全沒了藏身之處。
實際上,地痞流氓能猖狂到現在,衙役和三老們都脫不開關係,甚至相互之間還有利益勾結。
這一次他們主動配合,也是形勢所迫。
嚴開啟始的時候,朱友健就有言在先,主動撇清的既往不咎,死不悔改的罪加一等!
再抓了兩個典型,抄家、發配、勞役一條龍套餐服務之後,其他的衙役和三老都老實了。
他們老實了,那些地痞流氓、城狐社鼠之流就倒黴了。
比起御林新軍這些外來戶,衙役和三老都是本鄉本土,對地方上的人和事可謂知根知底。
三五天下來,那些惡名最大、為禍最烈的流氓惡霸幾乎被一鍋端了個乾淨。
除了幾個罪大惡極、天怒人怨的,被當街斬首之外,其他的倒黴蛋都一股腦的打包,丟水泥窯上去幹苦力去了。
除了地痞流氓之外,本地勢家那些仗勢欺人、欺男霸女的惡僕也倒了大黴。
當街作惡的被直接抓走不說,有些苦主去出首的,還被民壯小隊堵門口要人。
本地士紳們雖然不滿,但也看出來,朱友健的嚴打尺度在哪裡。
雖然一貫高傲計程車紳們心裡還是有怨氣,但總好過波及到他們這些大老爺身上不是?
於是,那些為非作歹的管家、家丁之流,直接被大老爺們無情拋棄,被丟到水泥窯裡磨生料去了。
嚴開啟始時,整個徐州城風聲鶴唳,無論是百姓還是士紳,都擔心會波及到自己身上。
為此,這些人私底下可沒少出怨言,暗中咒罵朱友健是“昏君、暴君”的,也不在少數。
可隨著嚴打的進行,普通百姓們驚奇的發現,他們開打時候似乎是杞人憂天了。
而且,隨著大量城狐社鼠被清理,刁奴惡僕之流被打擊,整個徐州城的治安立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往那些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的現象,再也不曾出現。
百姓們受了欺負,可以很快的找到附近巡邏的民壯隊求助,然後很快事情就會解決。
就連那些動不動就欺負人計程車紳老爺們,最近也開始夾著尾巴,低調做人。
百姓們馬上就感受到了嚴打的好處,有種頭頂上壓著的大山被推翻了的感覺。
原本對嚴打的恐慌和厭惡,也一掃而空,緊隨而來的,就是對皇帝的感恩戴德。
府衙內,周先生正在向朱友健彙報:
“陛下,本次嚴打,共抓捕各類作奸犯科之人兩千三百多人,其中罪大惡極者三十二,已公開處刑,並懸首城門三日。其餘兩千多人,盡數發配水泥窯中勞役。”
田廣笑眯眯的湊趣道:
“陛下,如今人手充足,是不是可以多開幾口水泥窯?”
朱友健本就有此打算,順水推舟道:
“你們自己計算,有多少缺口,再自行調整就是。”
田廣喜形於色,領旨之後就告退了。
周先生這才繼續說道:
“城中百姓如今已經不再排斥民壯,而且感念陛下隆恩者越來越多,許多老人找到民壯隊,說是想來給陛下磕頭謝恩。”
朱友健發起嚴打的初衷,是為了肅清治安,防止建虜派遣細作搗亂。
能獲得百姓的感恩,並不出乎預料。
朱友健笑著擺擺手:
“傳話下去,謝恩就不必了,讓百姓們記得有事就找民壯就是。”
說完這事,朱友健鄭重了幾分:
“城中人口統計的如何了?”
周先生心裡佩服的五體投地,沒想到一次倉促發起的嚴打,還能有這麼多好處。
“陛下聖明,徐州城外的還在統計,城內的人口資料和結構都已調查清楚,詳細的戶籍資料還在整理當中。”
“嗯!”
朱友健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了這份戶籍資料在,以後不管哪家的細作想混進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很快朱友健又想到一件要緊事:
“上次那家賭坊背後之人,還沒來請罪嗎?”
周先生搖了搖頭沒開口,反而看向側面的陳默。
陳默適時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文書:
“陛下,臣已經查清楚了,這戶人家也姓陳,還是陳家族長的外室子。除了開設賭場之外,還與城南雲龍山的土匪有勾結。”
雲龍山上的土匪?
朱友健心中一動,想起一件事來。
前幾天,有個自稱是高起潛心腹的小太監,到衙門裡告狀,說是雲龍山土匪鑽山豹,截殺了大太監高起潛。
收到訴狀的宿遷縣令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派了縣衙裡的捕快去查案。
結果那什麼巨蔻鑽山豹沒抓到,反而從一個老廟祝那裡,搜到了一塊盧象升的神主牌。
據老廟祝所說,截殺高起潛的,是已故督師盧象升的舊部。
再結合之前高傑說的那番話,朱友健心裡就有數了。
十有八九,截殺高起潛的就是高傑。
不過,似乎高傑和盧象升沒什麼關係。
能想到這一出,估計是為了轉移視線。
不得不說,這一招很聰明。
現在人們提起此事,都只會誇一句“鑽山豹是真好漢”,不忘恩主大仇,悍然截殺高起潛這個權閹。
根本沒人會想到,這是高傑送給朱友健的投名狀。
而且,宿遷縣令查到這裡之後,就把衙役都叫回去了,暗自就這麼拖著沒了下文。
只是,朱友健沒想到,雲龍山裡居然真有大股的土匪。
要知道,雲龍山在徐州城南,距離南門奎光門也才二十幾裡。
朱友健沒考慮太久,就問陳默: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陳默早有打算,立即說道:
“臣以為,當發兵剿滅這些土匪,免得建虜南下時,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朱友健也傾向於這麼做,點頭同意道:
“嗯,給曹友義傳旨,讓他派人去把周邊地區的土匪都清理一遍,也順帶著讓御林新軍見見血。”
光是訓練可練不出強軍,只有經歷血與火的考驗,才能鑄造一支軍隊的靈魂。
朱友健甚至動過念頭,要不要親自出馬。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區區土匪而已,若是就需要他這個皇帝御駕親征,那以後建虜來了怎麼辦?
難道舉著太祖高皇帝的牌位,讓洪武爺親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