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忠君愛國豈能討價還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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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什麼爵位?”

密探天使直接被問懵,滿臉疑惑。

鄭森大急,正要拉住鄭芝豹,卻不想鄭老五今日一反常態,不但沒有順從大侄子,反而搶著開口道:

“我們鄭家在南面定海平波,南京諸公已經議定,要為我們鄭家封爵。你說皇帝徵召我家大木,那皇帝可是打算也封個什麼爵位給他?”

“五叔,你做什麼?”

鄭森氣急,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鄭芝豹卻不以為然,還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

“我做什麼?我在為咱們鄭家爭取該得的東西!”

鄭森氣得跌腳,大聲反駁:

“忠君愛國乃是人臣本分,豈能討價還價?”

叔侄二人都固執己見,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吵得不可開交。

宣旨的密探天使反被撂在一邊,手足無措的看著爭執不休的兩人。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把屋頂都給掀開來。

鄭家豪富,早在被熊文燦招安之後,便在南京求田問舍,買地置宅。

為了彰顯實力,鄭芝龍置辦的這座“鄭府”佔地極大,光是一個後院就有三畝見方。

可是現在,這偌大的後院都被驚動。

下人們都驚懼不安,不明白一向要好的兩位主人,為什麼今日會大吵一架。

聞訊趕來的老管家腳步匆匆,剛進門時還險些跌了一跤。

年邁的老管家顧不得腳踝處的劇痛,一瘸一拐的衝進後院。

鄭家的老管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既要有商場上的精明強幹,又必須鎮得住一幫子桀驁不馴的海匪。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對鄭家夠忠心。

“平伯,您怎麼來了?”

鄭芝豹面朝門外,先一步發現了受傷的老管家,一時也顧不得說服大侄兒,趕忙去將平伯攙住。

鄭森一轉身,也吃了一驚,趕緊扶住另一邊,焦急的語氣中充滿關切:

“叔公,你怎麼傷到了?”

鄭森正在火頭上,轉過身就對後面那些跑的氣喘吁吁的管事怒斥出聲:

“你們怎麼做事的?為什麼會讓叔公受傷?”

管事們心中叫苦,卻沒人敢出聲辯解。

還好這時候老管家已經喘勻了氣,拍拍鄭森的手,定了定神道:

“大公子息怒,不關他們的事!”

安撫住鄭森後,老管家又對後面的管事們道:

“這裡沒你們的事,都下去吧!記得管住嘴巴,誰要敢出去亂說,老漢活揭了他的皮!”

管事們如蒙大赦,紛紛告退。

老管家以前,可是不弱於十八芝的海上強人,說揭了誰的皮,絕不會開玩笑。

那是真的會活活的把一張人皮,從人身上拔下來。

趕走下人之後,老管家掙開兩位晚輩的攙扶,堆起滿臉笑容,向著密探天使長揖及地:

“小老兒見過天使,寒舍招待不周,多有怠慢,還請天使莫要見怪。”

密探天使心裡有些毛毛的,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滿面春風的老頭子,和剛才言語狠辣,一句話鎮住全宅下人的老管家聯絡到一起。

不過老管家客氣,密探天使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慌忙回禮:

“老管家客氣了。”

老管家繼續客氣道:

“說來慚愧,家中不寧,天使也看到了,不如讓我們先行商量一番,然後再答覆天使如何?”

密探天使雖然憤怒,但也知道這是現實。

而且,真正的罪責其實不在鄭家,而是那些膽大妄為、僭越悖逆的南京權貴。

幾乎沒多猶豫,密探天使便從善如流,同意了老管家的建議。

老管家越發客氣,將府中最得力的管事叫來,叮囑他一定要招待好天使。

若有怠慢,嚴懲不貸!

送走了天使之後,老管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五老爺,你上了別人的惡當了!”

鄭芝豹還以為,一向對鄭家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會支援自己,甚至還幻想著在老管家的幫助下,說服大木侄兒,給鄭家掙來一份美爵,讓整個鄭家都光宗耀祖。

而他這個鄭家的大功臣,也可以在族譜上單開一頁,光耀後世子孫。

哪想到老管家一開口,就是痛心疾首的指責他。

鄭芝豹不服氣,但也不敢在老管家面前放肆,只能帶著委屈為自己辯解:

“我為咱們家爭好處,難道還有錯了麼?”

老管家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訓道:

“你是在為咱家爭好處麼?你是在給鄭家招禍!大明的天子還在徐州呢,南京這群鼠目寸光的東西算什麼玩意?”

“名不正則言不順,他們有什麼資格,給咱們鄭家封爵?”

鄭芝豹被問住了,但還是不服氣的嘀咕了一句:

“不是說徐州那邊兵微將寡,要不了多久就會大敗虧輸的麼?”

老管家氣的狠了,恨不得踩一腳才好,沒好氣的訓道:

“徐州頂不頂得住,誰能說得準?便是頂不住,皇帝繼續南行,到了南京,他們有這個膽子不讓皇帝進城麼?”

鄭芝豹一下啞火了,同樣也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對啊!

這些南京城裡的權貴,根本沒資格給鄭家封爵!

往日這些人的傲慢嘴臉,鄭芝豹可還記得清清楚楚,今日突然說什麼要封爵,也不是真心拉攏鄭家。

十有八九,是在利用鄭家!

鄭芝豹又羞又怒,原地跳將起來怒道:

“這些個腌臢東西,竟然敢算計咱們鄭家,我這就找他們算賬去!”

“回來!”

老管家一聲低喝,就止住了暴躁的鄭芝豹。

鄭森揚眉吐氣,乘機說道:

“我就知道那些人沒安好心!為人臣子枉顧君王安危於不顧,實屬不忠不義。”

老管家對鄭森更是疼愛,想訓斥又不忍苛責,便溫聲說道:

“大公子也有些不妥當,徐州的天子是真是假還未可知,大公子又怎知曉,他對咱們鄭家是善是惡?”

鄭森一愣,有心反駁,卻也知道老管家說的在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老管家也怕說重了,打擊到大公子的信心,又淡淡的笑道:

“其實那人的心思也不難猜,無非是缺錢缺糧,又擔心沈廷揚一家獨大罷了。”

“若是大公子真的想去,也不妨先派人去拜見一番,接個善緣。”

鄭森頓時一喜,剛要說話時,鄭芝豹卻躊躇著說道:

“這……怕是不好吧?萬一被人知曉了,南京城裡的這些人這裡,怕是不好交代啊。”

“交代?”

老管家平伯單手叉腰,傲然說道:

“交代什麼?咱們鄭家的根基從前不在京師,現在也不在南京、徐州,要跟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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