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焦頭爛額的納海(1 / 1)
“捷報!大東溝捷報!”
紅旗快船飛速駛來,剛剛靠近船頭的小旗官就滿臉興奮的大聲報捷。
“捷報!?”
鄭森暗自鬆了一口氣,等到小旗官被吊籃拽上旗艦甲板,立即上前將奏捷文書奪了過來。
等鄭森一目十行的看完,頓時大喜過望:
“哈哈!好,陳參軍果然沒讓本都督失望!抄掠韃子村鎮六個,斬首三十七,俘獲兩百餘,得銀七千兩。更妙的是抄獲糧食一百二十石,各類肉食上千斤。”
身為一軍主將,鄭森和底層官兵的思維完全不一樣,對抄獲多少金銀基本沒什麼興趣。
倒是陳永華的斬獲,以及繳獲的糧食和肉食,反而更讓鄭森高興。
大喜之下,鄭森也不忘激勵士氣,高聲宣佈:
“參軍陳永華,破襲大東溝有功,本將軍即刻向陛下奏捷,為陳參軍與所部分艦隊請賞!”
原本因九連城下小挫,而有些消沉計程車氣,也在鄭森的許諾下為之一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鄭森總覺得將士們的歡呼都有些敷衍。
施大瑄看在眼中,悄聲向鄭森建言:
“都督!陳永華旗開得勝,斬獲不俗,不如就將抄掠所得的七千兩銀子,仍舊賞賜其部,以振奮軍心如何?”
鄭森一愣,看著老將軍認真的模樣,又突然驚覺旁邊的幾名親衛,似乎都有期盼之色,頓時想到了什麼。
自他能記事起,其父鄭芝龍就已經是東南沿海有數的梟雄,把持著這個年代最富庶的商道之一。
可以說鄭氏之豪富,富可敵國。
也正因如此,鄭森自小便從未缺過銀子,對錢財更是缺乏基本的認知。
說白了,就是不知底層疾苦。
不過鄭森也有一個優點,那便是能聽進良言。
在敏銳的察覺到親衛的傾向後,鄭森果斷地選擇了從善如流,再次提高聲音道:
“方才施老將軍建議,將陳永華所部抄掠所得的七千兩銀子,仍舊賞還其部,本都督覺得此言極好。”
“而且,本次襲遼作戰,其餘各部抄掠所得金銀,也都遵照此例執行,盡賞原部。”
將士們先是一震,緊接著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而且是從旗艦乘風號,迅速向其餘各船蔓延。
鄭森失笑,很明顯這一次的歡呼聲比之方才可要真誠多了。
藉此機會,鄭森派出傳信快船,將“抄掠得銀盡賞原部”的決定,分傳各個分艦隊,使得原本低迷計程車氣為之大振。
除了陳永華、周瑞和林察這幾人銳意進取外,原本其他幾隻分艦隊都有些畏首畏尾,不願登陸與韃子搏命。
被派出去執行命令,也是以炮火轟炸韃子村落為主,主打一個敷衍了事。
尤其是周瑞在九連城下吃了敗仗的訊息傳開後,這幾隻船隊越發喜歡磨洋工。
可現在卻是不一樣了,抄掠的銀子都賞歸原部,也就是搶了多少金銀,都是自己的!
這還得了?
再磨洋工,豈不是跟自己的銀子過不去?
都不用鄭森再派人督戰,這些分艦隊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在各自的襲擊範圍內四處出擊。
一旦發現韃子的村寨,衝上去先來一頓炮火急襲。
把韃子趕出村子之後,馬上就派出陸戰隊登岸,截殺逃散的韃子,將整個村寨都搶掠一空。
有著周瑞的倒黴例子在前,其他的分艦隊都小心的很。
雖然韃子很狡猾也很勇猛,但到底只剩下些老弱病殘。
在裝備精良,發財心切的水師分艦隊面前,韃子的幾次伏擊都被小心戒備的陸戰隊挫敗。
幾次三番下來,韃子不僅沒能阻止水師陸戰隊的劫掠,反而在嚴密的防備下撞的頭破血流。
無數老邁和年幼的韃子,都把狗命丟在了水師艦隊的炮火和陸戰隊的刀槍之下。
八支分艦隊斬獲頗豐,向旗艦奏捷的快船更是連綿不斷:
“報!參軍林察,率部破襲義州韃子,破村寨三處,斬首十七,俘獲九十二,抄得金銀一千四百兩,糧食六十五石!”
“報!參軍王秀奇,率部破襲蘇甸,破村寨五處,斬首六十五,俘獲二百人,抄得金銀五千三百兩,糧食二百五十一石!”
“報!參軍黃廷……”
……
連續不斷的奏捷,使得整支艦隊計程車氣越來越振奮。
此前那些畏戰、避戰的官兵,原本還在為自己躲過八支分艦隊襲擾的任務而沾沾自喜。
可現在他們聽得一次又一次的捷報,默數著各支分艦隊能分潤的銀兩,那真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尤其是有些本該選上,最後卻找藉口逃避的人,更是後悔的捶胸頓足。
底層官兵如此,圍攏在期間的將領們,也一個個都心頭火熱,紛紛向鄭森請戰。
有些立功心切、愛財如命的傢伙,更是急吼吼的開始懇求鄭森,將整個艦隊開進鴨綠江,直接憑藉強大的火力轟塌鎮海堡。
作為滿清整個鴨綠江防線的支點,鎮海堡裡的金銀和各種物資無疑是最豐富的。
不過鄭森並不著急,好言安撫住求戰心切的將士們,仍舊有條不紊的執行著之前制定的計劃。
……
鄭森可以穩坐釣魚臺,困守在鎮海堡內的納海卻坐蠟了。
“報!參領大人,不好了!蘇甸口五寨全部被明狗攻破,村民死傷慘重……”
“報!參領大人,大事不妙!安東寨失守,守寨的一個牛錄,只逃出來一百多人。”
“主子爺,救命啊!鳳凰城遭到明狗炮艦圍攻,危在旦夕,少主子和老夫人都在城裡呢。”
……
納海手裡僅有一千多人,還多是多爾袞點兵剩下的餘丁,要麼是五十多歲年老體衰的老卒,要麼乾脆就是各家未成丁的少年。
即便是昨日,納海都有膽子帶著這一千人放手一搏,先重創了一支明軍的分艦隊再說。
可不管是九連城送來的“捷報”,還是大東溝送來的噩耗,無一不告訴納海一個殘酷的事實:
明軍水師並不像他之前預料的那樣軟弱無能,更不是他固有印象中,那支一觸即潰的烏合之師。
更讓納海坐立不安的是,明軍四處出擊,都能輕易打破各個防守的寨子。
若是明軍傾巢而來,他僅憑手裡這一千人,又拿什麼去抵抗明軍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