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千戶大人,在會情人(1 / 1)
說完,莊婼儀轉身就要走。
“等等。”
聽見這話,莊婼儀她停下,背對著她,“還有什麼事嗎?”
“你最近,是不是在頻繁地跟宮外聯絡?”
“那個賣油郎,替你找到莊家婦孺的男人。”
莊婼儀緩緩回頭看她,眼底的堅硬,柔軟了幾分,“他不是賣油郎。”
“他是我三哥,是我父親收留的戰場烈士遺孤,是我們莊家的一分子。”
“我入宮之後,三哥便遠走他鄉,莊家被抄家流放的訊息傳出去後,他趕了回來,可惜,已物是人非……”
她看著莊婼儀說話的眼神,心中感到一絲不安,“姐姐,你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移情那人了吧?
這要是讓蕭炆翊知道,他怕是要瘋!!
“你放心,我與三哥清清白白。傳信,不過就是了解莊家婦孺的境況,以及邊境父兄的情況而已,沒有半點逾矩。”
“我,不配他的真心……”
張婉柔站在那,月色將她煞白的小臉,映照得如羊脂玉一般瑩透。
她這哪是清清白白?分明是心嚮往之!
只是如今被現實禁錮,她覺得自己跟過別的男人,所以配不上那人了!
所以,這也是她必須離開後宮的原因之一嗎?
莊婼儀看著她驚愕的模樣,又緩緩走了回來,停在她面前。
伸手,捋了捋她臉頰上被秋風吹亂的碎髮,微微感慨:“若是在宮外遇見你,我們應該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張婉柔動了動唇瓣,有很多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她只道:“姐姐,在這後宮,我們一樣可以做最好的朋友!”
“只要你好好地留在這,一年後,必能撥雲見日!”
莊婼儀搖頭,“不能了。”
自己要走的路,動輒粉身碎骨,她要真的跟自己走得太近了,屆時,只會受連累。
既然她不能幫自己出宮,那就不要再親近了。
張婉柔還想說什麼,莊婼儀率先開口:“我知道心中擔憂,放心,不管我出什麼事,絕不會拖累章夫人!”
莊婼儀走了,張婉柔卻停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她要自己出宮?
怎麼出宮?
一旦被抓,便是死路一條!
還有三公主,她還那麼小,她要怎麼帶她離開皇宮?
宮外那個男人……會有他參與其中嗎?
不行!
她不能讓她送死!
只要莊家冤案平反,莊勊和莊家兄弟回到京城,那她就不會自尋死路了!
正好,也可以讓太后的陰謀付諸流水!
月色沉沉,她轉身離開,朝著偏殿的另一個方向而去。
乾清門北,內侍值守休息處,東面第一間廂房。
屋內一盞燭火微弱搖晃,金色暖光淺淺暈染開來。
光影之下,一道寬闊挺拔的胸膛,在暖光裡泛著溫潤的古銅色光澤,肌理分明,線條流暢,每一處輪廓都透著沉穩的力量感。
然而,就是這樣一副充滿男性遒勁的胸膛之後,是一片粉色嫩疤,那疤痕上,還有一大片縱橫交錯的新鮮鞭傷。
那傷口的血一半凝結成痂,一半被暴力撕扯,帶去一片皮肉,形成一道道不規則的新傷。
新鮮的血液從傷口處流淌,與旁邊發乾發黑的血痂形成鮮明的對比,觸目驚心。
樓飛雲坐在桌前,俊美的容顏,平常看著高冷疏離,彷彿寒山一般高不可攀。但此時,暖色光芒將他輪廓線條柔化幾分,少了些攻擊力,多了分能勾人心魄的魅惑力。
他手中握著一壺烈酒,而後,神色麻木且利落地將烈酒澆在自己滿是傷的後背上。
濃烈的酒氣在屋內升騰,衝散的那鮮紅的血,發黑的痂,最後只留一條條皮肉外翻的傷口。
烈酒澆洗傷口,他卻好像感受不到疼,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等到酒壺空了,他眉色忽然一凜,平靜的眸下射出兩道冷冽的寒光。
下一刻,他手中的空酒壺急速飛出去,衝破窗欞,咂向外面“鬼鬼祟祟”的人。
“砰!”
一聲悶響,在黑夜中異常刺耳,很快就驚動了周邊巡邏侍衛。
外面的人察覺危險,下意識規避危險,即便速度很快,也叫那酒瓶從她光潔的額頭上擦過。
她只覺得一陣火燒般的疼,而後就想跑。
然而,她剛一轉身,身後的木門發出“哐當”一聲,下一刻,她的脖子便被人緊緊鉗住。
“什麼人?!”
森冷的聲音,彷彿煉獄羅剎般充滿壓迫和威懾。
張婉柔卻聽不見了,她只知道她的救命空氣驟然截斷,雙耳盡是嗡嗡的尖銳聲,什麼也都聽不到了!
喉嚨處傳來尖銳的痛楚,幾乎讓她大腦停擺。
她本能地扯住來人手臂,用盡力氣捶打,另一隻手也在揮舞著亂抓。
劇烈動作下,她的連帽脫落,露出來那張蒼白柔弱的絕色容顏,彷彿一株隨時能夠折斷的月季花。
“娘娘!”
樓飛雲凌厲的眼神瞬間一軟,手裡的力道也閃電般撤去。
可此時張婉柔卻因為短暫缺氧,意識消散,雙腿一彎,軟軟地朝他身上倒去。
他迅速攬住她纖瘦的腰身,在她落地前將她抱起來。
緩衝了一下,張婉柔眼睛睜開了,第一時間貪婪地呼吸空氣。
可濃烈的酒氣和血腥氣混在空氣裡,猛地鑽進她鼻腔中,讓她冷不丁地劇烈咳嗽起來。
被這邊動靜吸引而來的內侍們快要趕過來了,樓飛雲眸色暗了暗,迅速將懷中的人摟住,飛回自己屋內。
只是,還來不及將人藏起來,屋外便趕來了兩個人,是劉馬和辛勤。
看著外面碎裂的酒瓶,以及那破爛的窗欞,兩人心中一驚,還以為樓飛雲是遇到刺客了。
“頭兒……”
正要衝進來,就見樓飛雲背對著他們,冷冷呵斥。
“出去!!”
劉馬一怔,只看到他渾身血痕以及濃郁的酒氣,他知道,頭兒又在糟踐自己了。
他正要上前,想說幫他處理傷口,結果旁邊的辛勤臉色凝肅,重重地扯了他一把。
“頭兒別生氣,我們這就出去!”
話音還沒落,他便將不明所以的劉馬拉出去。
還順帶,關上了門。
“不是,你幹什麼拉我?頭兒一個人處理傷口,多……”
“閉嘴!!”辛勤狠狠瞪他一眼,而後看向一隊聞聲而來的內侍巡衛隊,迎了上去。
“諸位兄弟別激動,別激動!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們頭兒受傷,疼得受不了,毀了一扇窗戶而已。
沒事沒事啊!誤會誤會!”
巡衛隊的人不信,朝樓飛雲的房間裡喊了一句:“千戶大人可安好?”
很快,屋內傳出一道冷冷的低斥聲:“都給我滾!!”
眾人臉色一僵。
辛勤訕訕一笑,解釋道:“受了傷,脾氣不好,抱歉抱歉!來來來,一點小意思,跟兄弟們拿去喝個酒,壓壓驚,就當是兄弟我,為我們頭兒賠罪了!”
說著,他手裡拿出一包銀子,塞到領隊的手裡。
好不容易打發了眾人,他趕緊拉著劉馬光速離開!
他剛剛,看見頭兒的身前露出一截宮婢衣裙!
頭兒,在會情人?!
沒想到,他們的千戶大人,竟然真動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