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要麼你去絕育,要麼馮靜圓去打胎(1 / 1)
他原本是看著鄭向松臉色變了,還以為他有什麼不舒服,就跟著過去。
沒想到竟然能聽到這場對話!
所以,他一直在找的人,一直就是葉梔?
當年他恨葉梔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時候消失不見,甚至還和他斷崖式分手,他以為是葉梔覺得他手廢了,看不上他。
到最後,竟然還是葉梔在幫他?
景哲喉嚨裡擠出幾分嗚咽。
他到底在幹什麼?
回國之後,他就對葉梔百般刁難,為了景家,為了景輕,為了馮靜圓,一次次讓葉梔受委屈。
他之前只覺得這是葉梔欠他的,憑什麼保護她的自己被她棄之如履?
現在看來,葉梔根本就不欠他!
是他,一直讓葉梔受委屈!
景哲想要出去和葉梔說清楚,但是腳剛抬起來,又突然收回去。
事到如今,他能和葉梔說什麼?
景哲深深看了一眼葉梔,轉身離開。
——
“剛剛在和鄭老說什麼悄悄話?”
陸延賀看到葉梔和鄭向松一起回來後,笑著過去。
“就是一些小事罷了。”
葉梔不想在鄭向松壽宴的時候,提晦氣事,所以隨意應付了一下。
鄭向松也把自己的情緒平復下去。
看向陸延賀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不一樣。
他最得意的徒弟就是葉梔了,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堆破事,葉梔早就功成名就了。
能力很強,但是沒有一個能真正呵護葉梔的人,科研的路上,是很難走下去。
陸延賀他本身就有基因病,而葉梔又在研究這個課題,落花有意流水有情,拋開身份,陸延賀很適合葉梔。
他現在年紀也大了,要是十年前,護著葉梔往上衝,不是問題。
但是現在,他還有帕金森,還會併發引起阿爾茲海默症,沒辦法成為葉梔的助力。
“延賀,你跟我過來,我有事要和你說。”
葉梔道:“老師,今天是您的壽宴,怎麼能一直不見客?”
鄭向松對葉梔還有氣,冷哼一聲:“不用你管。延賀,你跟我過來。”
陸延賀看了一眼葉梔,葉梔也不知道鄭向松又怎麼了,只能無奈的聳聳肩。
“快點!”
鄭向松轉身,看陸延賀沒跟上自己,又催了一遍。
陸延賀這才過去。
到了沒人的會客廳,鄭向松坐到位置上仔仔細細打量一遍陸延賀。
“鄭老,您是打算和我說什麼。”
“你喜歡葉梔?你喜歡葉梔什麼?因為她在研究基因病?”
陸延賀愣了一下,沒想到鄭向松會這麼問,猶豫了一會兒,看鄭向松神色認真,所以他也決定坦誠相待。
“一開始被葉梔吸引,是因為我猜到她是破曉,您知道的,我的命是破曉救的。所以我想報答她。
後來和她接觸,我發現她是一個很善良堅強的姑娘,可能在大多數眼裡,覺得她傻傻的。
但我就是這樣被她吸引了,她沒有漠視任何一條生命,也有能力拯救更多人,所以我想守護她。”
鄭向松:“你喜歡的,只是她的能力?”
陸延賀笑笑:“她的能力不就是她的一部分麼?”
鄭向松沉默一會兒又道:“你不介意她生不了孩子?”
“我這樣的人,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有沒有孩子,對我來說一樣。”
葉梔沒有父母,鄭向松沒有妻子女兒,所以兩個人在彼此心裡的位置,都特別重要。
陸延賀明白鄭向松這是在考驗他。
他伸手將自己額頭上的傷口露出來,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我想要守護她,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
守護……
不是在一起。
看著陸延賀認真的眼神,鄭向松點點頭。
剛剛葉梔看過去的那一眼,鄭向松也注意到了,那個方向只有陸延賀。
兩個人在一起,是必然的。
只是他擔心葉梔又會遇上景哲或者陸霆這種人。
他也想不到,為什麼景哲和陸霆,他這麼熟悉的人,私生活竟然那麼混亂不堪!
“那個桑知,你心裡現在還有沒有?”
可別葉梔和陸延賀在一起了,最後又發現陸延賀心裡一直藏著桑知這個“白月光”。
陸延賀哭笑不得:
“葉梔是我的初戀。”
鄭向松這才稍微放下心的點點頭。
兩個人說完話,目光都下意識的找葉梔。
壽宴上掃了一圈,竟然沒有看到葉梔。
這種場合,葉梔作為鄭向松的得力弟子,是不會亂跑的。
陸延賀眉頭皺了一下,拿出手機立刻給葉梔打電話。
鄭向松真是越看陸延賀越滿意。
男人知道疼人才能是男人。
不像陸霆,小畜生一個。
葉梔手機嗡嗡響了一聲,她洗了洗手,看到陸延賀的訊息,擦乾手回覆。
[葉梔:剛剛侍從把酒撒在我身上了,我去洗手間處理了一下。]
裙襬上的酒漬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烘乾之後也沒有很明顯。
葉梔補了個妝,準備出去。
還沒走出洗手間,整個人突然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嘴巴。
葉梔瞪大眼睛,下意識反抗。
“是我,小梔。”
是景哲的聲音。
但是葉梔並沒有因此放鬆,整個人依舊緊繃得厲害。
“我想和你談談,你不要叫。”
說著,景哲鬆開手。
葉梔趕緊推了一把景哲,想要跑出洗手間。
景哲眼疾手快,先一步把門關上。
“小梔,我真的是想和你談談,沒有別的意思。”
葉梔注意到景哲對她的稱呼,有點噁心:“叫我葉梔,我們現在沒那個親密!”
景哲抿了下唇,看著葉梔的眼睛道:
“我回國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個人是你?”
“我告訴你又怎麼樣?”
葉梔冷笑一聲:
“你會感激我?還是覺得我們互不相欠?還是想在你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和我複合?”
她沒忘記當初景哲回國兩個第一次見面,景哲是怎麼羞辱她的!
景哲被噎了一下。
“我和靜圓在一起,是因為我以為參加那個試驗的人是靜圓。”
“你以為?”葉梔眼中的冷意更多:“是你以為還是馮靜圓冒充,你不是心知肚明?那現在你知道是我了,就能和馮靜圓分手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的婚禮快到了吧?馮靜圓肚子裡的孩子,都一個月了吧?”
“你現在和我說這麼多,是想幹什麼?是覺得現在虧欠我想要補償我?”
景哲攥緊手,點點頭:“是,你因為我才子宮受損,流產後才切除子宮,都是我當初一意孤行……我想補償你。”
“好啊。”葉梔看著景哲,一字一句道:“那你讓馮靜圓把孩子打掉,然後給你自己做個絕育手術,可以麼?”
幾天前,馮靜圓帶著景哲在她面前耀武揚威,說她懷孕了,葉梔沒辦法懷孕,現在,她也想讓景哲一輩子都沒有生育能力。
景哲能願意麼?
“你說什麼?”景哲愣住:“靜圓的孩子,怎麼能打掉?虧欠你的人是我!”
“那我為什麼會流產?難道馮靜圓就沒有對不起我?”
“不管怎麼說,孩子是無辜的!”
景哲的目光落在葉梔的小腹。
當初葉梔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樣和當年巷子裡抱著他不停哭喊的模樣逐漸重合。
只是現在,這雙眼睛卻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景哲心疼的彷彿快要喘不過氣。
如果他當年知道是葉梔,一定會阻止葉梔,或者一直陪在葉梔身邊。
就是不能生育,或者這輩子手都沒有治癒的可能,又怎麼樣?
至少他不會失去葉梔,不會失去這份濃厚的愛。
他後悔了,後悔當年賭氣出國的時候沒有和葉梔說清楚,後悔對葉梔這麼殘忍。
景哲上前幾步,伸手將葉梔摟進懷裡:“葉梔,我願意用我一輩子補償你,現在科技很發達,即使沒有子宮,我們也可以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只要能從葉梔的卵巢裡取出一顆卵子,葉梔就能擁有一個和她相同血脈的孩子。
葉梔從景哲的懷裡掙脫出來,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麼!你想用你的一輩子繫結我?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被馮靜圓用過的二手貨?
你捨不得讓馮靜圓受苦,那她的孩子呢?你不是打算結婚了?現在你又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景哲滿眼痛苦:“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和靜圓分手,但是靜圓她身體的確不好,不能打胎,孩子生下之後,我會讓靜圓和孩子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葉梔冷笑。
景哲還真是好算計。
享受完馮靜圓,不想負責任就這樣把鍋推到葉梔身上。
哪有這種好事?
葉梔:“我說了,要想讓我原諒你,你要麼去絕育,要麼就讓馮靜圓打胎!”
這兩件事,她反正不相信景哲能做到。
說完,她就準備離開。
景哲站在門口,直接將門堵住,不讓葉梔出去。
他雙眼猩紅:“小梔,不要逼我……”
“逼你?”葉梔氣笑了:“我怎麼逼你了?不是你說想讓我原諒你?我把我原諒的條件說出來了,你又說我逼你,你是不是賤?讓開!我要出去!”
景哲就像石頭一樣,紋絲不動。
葉梔立刻拿出手機,把馮靜圓的聯絡方式點出來,冷聲道:
“如果馮靜圓知道你和我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她會不會胎氣不穩?”
景哲道:“你不會的。”
葉梔根本不會把這件事遷怒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這種吃準葉梔做不到的眼神,讓葉梔心裡無名火起,她立刻撥了電話過去。
馮靜圓很快接起來:“葉梔?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葉梔看著景哲煞白的臉,慢悠悠道:
“馮靜圓,你冒充我試驗人員的身份和景哲在一起,真是夠卑鄙。”
“你怎麼知道的?!”馮靜圓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就算是我冒充又怎麼樣?我告訴你,我現在懷了阿哲的孩子!他就算是知道了,也還是會和我結婚!
反而是你,和自己的前舅舅在一起,惡不噁心?你這種賤女人,就該去死!”
看著景哲不敢置信的眼睛,葉梔勾起一點唇角道:
“忘了說了,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景哲都在聽。”
馮靜圓那邊突然安靜下去。
“阿哲?阿哲怎麼會和你在一起?你騙我的是不是?我告訴你,阿哲根本不可能和你接觸!他噁心死你了!”
景哲聽著馮靜圓明顯慌亂的事情,聲音乾澀:
“你什麼時候知道葉梔就是試驗人員的?”
葉梔不等馮靜圓解釋,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然後將馮靜圓的電話號碼拉黑。
“既然想讓我原諒你,那我就再換一個要求,我要讓你,永遠不許娶馮靜圓!”
“景哲,我已經給了你三個選擇了,如果你一個都做不到,就不要奢求我會原諒你了。”
葉梔用力將景哲揮開,開啟門瀟灑離開。
陸延賀注意到葉梔從洗手間出來,立刻迎上去:
“怎麼這麼久?我讓你給你準備了新禮服,我帶你過去。”
葉梔這才看到陸延賀給自己發的訊息,不知不覺,竟然和景哲對峙快半個小時了。
陸延賀帶著葉梔進到一個空房間。
“把髒衣服放在裡面就行,壽宴結束我讓你洗乾淨再送給你。”
葉梔點點頭。
陸延賀送過來的禮服,和她身上穿著的風格一樣,側邊拉鍊也容易穿脫。
換好衣服之後,葉梔跟著陸延賀一起離開。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之後,兩道黑影偷偷摸摸地進入房間。
景家壽將葉梔換下來的禮服遞給身邊的女人:“換上去。”
女人身高身材和葉梔都差不多。
聽到景家壽吩咐,女人趕緊換了上去:“景少,這個衣服不是……”
“閉嘴!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葉梔!”
景家壽直接將女人壓在身下,擺出一個曖昧的姿勢,拿出手機對著女人的身體拍了照片。
葉梔敢讓他坐牢,那他也要讓葉梔嚐嚐身敗名裂的感覺!
拍了幾張照片後,景家壽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遞給女人:
“把這件事爛到肚子裡,聽到沒有?”
女人心領神會,趕緊接過卡開口:
“今天和景少在一起的,不一直都是葉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