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高陽失蹤(1 / 1)

加入書籤

房遺愛從皇宮出來,悶悶不樂。

今日被封‘平倭侯’,陛下又允許開府建牙,房遺愛的人生達到了新的高峰。

可惜,卻在李泰一事上,兩個人產生了意見分歧!

房遺愛一路走來,無精打采,如丟了魂魄的孤魂野鬼,雙目無神,來往行人都避而遠之。

等他回到房府的時候,已是三更時分。

府中人皆已睡下,唯有房玄齡坐在院子內的涼亭裡,靜靜的等待著自己兒子歸來。

“兒啊,你可回來了,爹等的腹都瀉了...”

本有些沮喪的房遺愛被房玄齡這句話逗得露出了一絲苦笑,反問道:

“爹,你等我等的都拉稀了?”

“你經常不是這麼說話嘛...說等的腹都瀉了!”

“那叫花都謝了,不是腹瀉...”

房玄齡緘默,自己也是照葫蘆畫瓢,甭管話說出來好聽不好聽,但是意思差不多。

“來,坐下來歇一歇,爹看你這樣子,是被你在皇宮的那位岳父踩尾巴了吧?”

這話房遺愛聽了不止一遍!

嘆了口氣,決定對自己老爹傾訴所有,除了三位娘子,房玄齡是他唯一能傾吐心聲的人。

可還沒開口,房玄齡便率先說話了!

“是不是關於越王的事?”

“爹,你怎麼知道的?”房遺愛大奇。

房玄齡捋了捋鬍鬚,一擺手,有下人送上來兩杯熱茶,他潤了潤喉嚨。

“下朝之後,處弼來了,是他告訴老夫的!”

“損友...損友啊,處弼這嘴怎麼跟棉褲腰似的?咋就這麼松呢?”

房玄齡微笑頷首,聲音低沉:

“爹倒是覺的他擔心你,才會跟我說這樣的話,畢竟你要在陛下面前彈劾的,可是越王,陛下最寵幸的兒子!”

房遺愛也喝了口茶,剛喝一半,全都吐了出來,臉色猙獰的嘶吼道:

“本駙馬要喝酒,才不要喝茶!”

這話狂怒。

服侍的下人被嚇壞了,好在房玄齡在一旁壓場子,示意他退下,不必放在心上。

“沒在人前提這件事,就是為了保住皇家顏面,可是陛下呢,竟包庇越王那個傢伙,證據確鑿有什麼好包庇的?就因為他是皇帝的兒子,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

“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越王又怎麼會例外呢,揚州天高皇帝遠,他的本性便暴露出來了;可是兒啊,你也站在陛下的角度上想一想,若你是陛下,該如何做?”

“我若是皇帝,定直接傳喚李泰那逆子,令他自縛回長安認罪!”

房玄齡呵呵兩聲,知道房遺愛是意氣用事,說話才會這般直來直往,不顧後果。

“李泰名聲早已遍佈天下,此事萬一被曝出來,他的下半生可就毀了,做老子的,有誰願意毀了兒子的下半生?”

估摸是乾巴巴的講不夠生動,房玄齡乾脆用自己來舉例。

“就比如若是有人妒忌你的才能,派人來追殺你,不管此人實力如何、權位多高,爹都會毫無畏懼的去想辦法保住房府血脈。”

房遺愛有些感動道:

“爹,你的意思是,若是兒子也有那麼一天,你願意傾盡房家所有,保住兒子?”

“那倒也不至於,爹的意思是,房府的血脈要延續,萬一你被殺了,爹要想辦法讓房家的香火燒下去,你孃的身子不好,爹還龍精虎猛,真有那麼一天,爹要多納妾,多生兒子,這樣就不怕你被追殺,就算你死了,房家的香火也滅不了!”

房遺愛:“......”

他真想‘謝謝’自己的老爹。

不過他也知道,老爺子嘴上這樣說,還是心慈手軟的,絕不會那樣做。

已到了年老昏花的年紀,還哪有心思納妾?

“唉,兒子現在憂心的是,話已經挑破了,陛下那邊,到底要如何決斷...”

“這不是你該去想的!”

房玄齡伸了個懶腰,緩緩起身,有些困了。

“要給陛下思考的空間,也許當年殺隱太子李建成的時候,都沒有今日難以決斷,老夫相信,陛下是不會讓我們失望、也不會讓這世間的百姓失望,陛下不是允許你在南市開府建牙嘛,明日開始就忙碌起來吧,你現在也是侯爺,該有自己的府邸!”

說完,房老爺子回房間睡覺去了,壓根不顧兒子的感受。

只留下房遺愛個人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吹著長安凌冽的風,身子骨瑟瑟發抖。

翌日清晨,房遺愛因為熬夜沒起來床。

昏昏沉沉中,便聽見府中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殿下不見了...’

公主!?

房遺愛猛然從夢中驚醒,根本來不及收拾自己的形象,便衝出了房門之外。

一出門,就撞上了一個個頭矮小的侍女。

嗯,侍女的彈性很高,一下子彈出去老遠。

他一把拉住侍女的手,問道:

“發生了什麼?”

那侍女泫然欲泣道:

“侯爺,出大事了,今早奴婢去給公主殿下打水洗漱,敲了半天,房門沒開,推門而入的時候,發現公主殿下根本就不在房中,連同大公子也不知所蹤。”

高陽失蹤了?

承志也跟著失蹤了?

這不符合常理啊。

一個剛順產三天不到的孕婦,虛弱乏力,能跑到哪裡去?

房遺愛並沒有著急,閉目思索著,府內已是亂作一團,雞飛狗跳,所有人都加入到尋找的行列陣營。

盧氏也是被驚到了,她急匆匆的走出來,見到兒子卻在房簷之下發呆。

“高陽都已不知去向,你怎麼還杵在這,趕緊讓人去找啊...”

房遺愛忽然睜開眼,咬了咬牙,他似乎猜到了高陽去哪,但卻不敢相信。

苦笑的搖了搖頭,覺的自己很沒出息。

男人辦不成的事兒,卻還要媳婦出面堅決。

“娘...”

房遺愛拉著盧氏的手,向著盧氏的臥房走去。

“回房間休息吧,不用操心了,兒子知道高陽去哪裡了,這就讓下人們也不必奔波,靜靜等待訊息就是了。”

“等訊息?!等什麼訊息?”

盧氏一早醒來,就覺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肯定沒什麼好訊息。

房遺愛舔了舔嘴唇:

“兒子也不知道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因為兒子猜不到高陽到底要說什麼、做什麼,只知道她去了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