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打醬油的(1 / 1)

加入書籤

房遺愛迎娶了李世民的女兒,卻沒有沾染李世民的惡習。

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即便李泰身陷大獄,他也不能落井下石,這是房遺愛做人的底線。

從刑部大獄出來,陽光有些刺眼,就連空氣也格外清新,沒了牢獄中的那些黴味。

“越王如今的日子,豬狗不如,也算體驗了民間疾苦,但願能讓他長教訓!”

說完房遺愛就上了馬車,直奔平倭侯府而去。

最近除了朝堂之上的高官,包括坊間的百姓在內,都在議論李泰的事。

他們都抱著看熱鬧的態度,想要看看手握大權的李承乾,會不會跟他老爹李世民一樣狠辣。

人不狠,地位不穩!

作為太子,若是沒有殺兄弟的決心...又如何能震懾的住那些作亂的賊子呢?

經過刑部和大理寺的證據搜查和盤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再清楚不過。

可李承乾的決定,也讓眾人難以理解。

李泰貶為庶人,發配邊疆。

不過卻也並未給他實權,沒說讓他戍守邊境,從此讓其隱入煙塵,做個平常的人。

琅琊公主和工部尚書段綸,同樣如此。

既然上邊已經開了先河,那些從犯,也都從輕論處,該放的放,能減刑的減刑。

本該死一片的局面,被李承乾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越王案竟以這樣平庸的方式收場。

世人都表示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日,房玄齡會同魏徵、秦瓊、尉遲恭、程咬金等幾個老臣,在酒樓吃酒。

談到李承乾的這波騷操作,也都有些懵逼。

尉遲恭裝病多日,出得門來,如重獲新生一般,大快朵頤的吃著雞腿。

“老黑,你文雅點,咱們出來,都要裝作讀書人。”

尉遲敬德嫌棄的看了程咬金一樣,反駁道:

“死胖子,你那吃相也比老夫好不到哪裡去,五十步笑百步幹什麼?”

程咬金有些無語。

這個尉遲老黑,總是不按照套路出牌。

魏徵不理會這對冤家,輕聲說道:

“房公、叔寶,你們說說,咱們這位太子殿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程咬金插話道:

“還能怎麼想,腦子缺根弦唄,多好的剷除異己的機會,白白的從手裡溜走了,太子殿下就確定這次放了越王殿下不是放虎歸山,我若是殿下,一定斬草除根...”

秦瓊踹了程咬金一腳,怒道:

“你這還沒喝酒就多了?再口無遮攔,就滾回家去,別出來丟人現眼。”

程咬金最怕秦瓊,一下子沒了脾氣,扯下另外一根雞腿遞給秦瓊,討好道:

“二哥,你來個腿!”

“老夫不吃。”

程咬金不敢亂說話了。

房玄齡道:

“我兒喬遷之日,太子殿下深夜造訪,徵詢我兒意見,好在我兒聰慧,沒給太子肯定的答案,太子思來想去,決定放了越王,我想,這也是陛下裝病的意思。”

“裝病!?陛下不是真病了?”

尉遲老黑聳然一驚。

魏徵笑道:

“就允許你個黑炭裝病,不允許陛下裝病嗎?這事兒知道就得了,千萬別外傳!”

尉遲恭甩鍋道:

“老夫裝病,這都是房賢侄授意的。”

“此事與我兒無關。”

房玄齡幫著開脫。

兒子遇人不淑啊,這都是些無賴和潑皮流氓,遇到事情第一時間都忙著甩鍋。

魏徵嘆了口,眸色幽深: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討論過程已經沒必要,太子如此做,對於我大唐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靈魂拷問。

房玄齡搶先發表意見。

“魏公,依房某之見,是好事,經過這件事,足見太子仁慈,對欲要殺自己的人都能一笑坦然,以後對百姓,豈不更真心相待,這是你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魏徵又看向秦瓊,道:

“叔寶有什麼意見?”

“太子從小習武,跟著老夫也打過些交道,經常頭腦一熱就下了決定,如果釋放越王的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那太子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程咬金舔了舔嘴唇,躍躍欲試,魏徵直接將他掠過,壓根就沒徵詢他的意見。

熱情被辜負,程咬金有些失落。

魏徵苦澀說道:

“陛下裝病,是不想親手處理越王之事,而讓太子接手,其目的,是想給李泰留一條生路,太子爺領會了陛下的意思,且照做了,至少在陛下那邊,可以交差,可對於世人來講,難免會議論,他們議論的不是殿下仁慈,而是殿下執法不嚴,謀逆,換做個普通人,早就被誅滅九族了...”

語氣鏗鏘。

似乎每個人都說的很有道理。

程咬金又很活躍,再次瞥了眼三位大佬,卑微的道:

“我可以發表下意見嗎?”

三個人又置若罔聞。

“魏公所言極是,咱們這位太子,處事愈發成熟,可房某擔心的,還有我兒。”

魏徵和秦瓊異口同聲:

“房賢侄!?”

房玄齡點頭。

“我兒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多次為大唐立下功勳,在太子府為官,也為太子出謀劃策,如今又封為平倭侯;陛下和太子都依仗我兒,我兒權勢已逐漸滔天,這並非好事。”

功高震主啊...

就如同這些日子,朝中有人一直在議論薛仁貴,想要臨陣換將一樣。

朝中如今更令人忌憚的,乃是房遺愛!

這個紈絝敗家子,不顯山不露水的,就已經做到了侯爵之位,他還如此年輕。

“太子和我兒綁在一塊,世人罵太子,必先罵我兒,房某已有不好的預感,也許這幾個月,我兒會有禍事。”

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房玄齡已經快要睡不著覺。

他最擔心的是大理寺卿孫伏伽,此人拿薛仁貴說事,可針對的,卻不是薛仁貴。

其真正想要彈劾的,是房遺愛!

魏徵毛骨悚然道:

“賢侄一心為大唐,若是因為恩賞遭嫉妒而受到排擠,於賢侄不公,到時老夫自會站出來說話。”

秦瓊也道:

“我也站在賢侄這邊!”

這個時候,房玄齡想聽聽尉遲恭和程咬金的意見,卻發現這倆貨乾脆不聽了,只顧著低頭吃。

他們已把自己當成了打醬油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