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最好給我哭兩聲(1 / 1)
梁九闕可是原書裡最大的反派,手段狠辣,六親不認。這樣一個狠角色,會為了一個才認回來不到一年的女兒冒險嗎?
答案顯而易見。
她這個女兒,對梁九闕來說,不過是一個血脈上的責任罷了。
府裡養著她,給她請封了郡主,面子上該做的都做了,但要說到為了她涉險?
呵呵。
梁晶晶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在笑,更像是一種自嘲。
她沒指望過。
穿書之前她就知道一個道理,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靠不了梁九闕,那就自己想辦法出去。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靠在柱子上的殺手睜開眼,門口的兩個殺手也側身讓開了道。
進來的兩個人,一個紅衣,一個紫衣,都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紅衣的那個走在前面,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一看就是練家子。
紫衣的那個扛著一把大刀,看著就沉。
紅衣殺手進了殿,第一眼就看向地上的梁晶晶。
梁晶晶也在看他。
這人眼神很冷,看她就跟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種人最難對付了。
紅衣殺手掃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問門口的人:“還有什麼人到?”
“還有兩個在來的路上,快了。”門口的殺手答。
“不等了。”紅衣殺手道,“多等一刻就多一刻的風險。先把這丫頭處理了,然後按原計劃設伏,等梁九闕來。”
扛大刀的紫衣殺手甕聲甕氣地說:“不等那倆了?說好了一起分的。”
“分什麼分?”靠柱子上的黑衣殺手插嘴,語氣裡帶著不耐煩,“抓個小丫頭片子還要分?我一個人來早就完事了,非要搞什麼儀式感,等人齊了再動手,人都齊了三回了還沒動手。”
“閉嘴。”紅衣殺手淡淡道。
靠柱子的殺手明顯不服氣,嘴巴動了幾下,到底沒敢再出聲。
梁晶晶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腦子裡飛速轉著。
她注意到這些人說話的方式,他們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更像是受過訓練的殺手。
但又不像是長期配合的,像是臨時湊在一起的。
臨時湊在一起的殺手團伙,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呢?
當然是利益分配了。
只要利益上出了分歧,這幫人就會翻臉。但梁晶晶現在沒有利益可以給他們,所以她得從另一個角度入手。
她注意到那個靠柱子的殺手脾氣暴躁,容易上頭。這種人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戳中他的痛處,讓他失去理智,局面就會亂。局面一亂,她就有機可乘。
紅衣殺手走到梁晶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永昌郡主,你不用怕。只要你爹來了,我們不會為難你。”
梁晶晶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她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種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紅衣殺手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轉身對其他人說:“把人看好,別讓她出事。等梁九闕來了,當面解決。”
“當面解決?”靠柱子的殺手皺眉,“不是說好了殺了她嫁禍給別人嗎?當面解決是什麼意思?”
“梁九闕這人,光殺他女兒不夠。他這種人,只有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東西被人毀了,才會真正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梁九闕,才更好對付。”
梁晶晶聽到“在乎的東西”這四個字,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在乎的東西?梁九闕在乎她?
這些人怕是對梁九闕有什麼誤解。
靠柱子的殺手似乎也不太信,嗤了一聲:“你確定梁九闕在乎這個丫頭?我可聽說了,這丫頭是他流落在外的種,剛認回來不到一年。梁九闕那種人,會在乎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女兒?”
梁晶晶聽著這番議論,心裡居然覺得好笑。
梁九闕這個人,誰都不在乎。
原書裡的大反派,心狠手辣,會在乎一個才養了不到一年的女兒?這些人把梁九闕當成什麼人了?一個有軟肋的好父親?
想得太美了。
但她不打算糾正他們的想法。讓他們繼續以為梁九闕會來,對她有好處。
梁九闕來不來是一回事,但這些殺手如果覺得他會來,就不會立刻殺了她。
拖得越久,機會越大。
“行了,”紅衣殺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梁九闕會不會來,等他來了自然知道。在那之前,把這丫頭看好。”
他說完就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梁晶晶一眼。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這丫頭嘴巴太甜太會說話,上次在街上就哄得一堆人圍著她轉。你們別讓她開口,省得出什麼么蛾子。”
靠柱子的殺手立刻來了精神:“不讓開口?簡單。”
他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塊髒兮兮的破布,蹲下來就要往梁晶晶嘴裡塞。
梁晶晶偏頭躲了一下,破布擦著她的臉頰過去。
“躲什麼躲?”殺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
梁晶晶被他掐得臉頰生疼,但她沒掙扎,也沒露出害怕的表情。她只是看著這個殺手。
殺手被她看得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這丫頭的眼神,不太對勁。
按理說一個四歲半的小孩,被綁架到這個破廟裡,雙手被反綁,又被一群黑衣人圍著,早就該嚇哭了。別說小孩,就是大人也扛不住。
但這丫頭從醒來到現在,一滴眼淚都沒掉過,甚至連哭的意思都沒有。
她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殺手被這眼神看得莫名不舒服,把手裡的破布往地上一摔,沒往她嘴裡塞,轉而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刀,在梁晶晶面前晃了晃。
“小丫頭,你最好給我哭兩聲。不然顯得太安靜了,沒啥意思。”
梁晶晶沒哭。
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殺手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從威脅變成了煩躁。
他把刀尖抵在梁晶晶的肩膀上,也沒用力,就那麼戳著,像是在試探她能撐多久。
“我數到三,”他說,“你要是再不哭,我就割你一隻耳朵。你爹要是看見自個兒閨女沒了耳朵,不知道是個什麼表情?”
“一。”
梁晶晶看著他。
“二。”
梁晶晶開口說了被綁以來的第一句話。
“你要割就割,別數了。數到三不割,多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