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此人心機頗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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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易起身,恭敬一拱手,說道:

“承蒙小姐厚愛,但在下不過一介草民,實在去不得高貴的地方。”

總之,有這林晚晴在,準沒好事。

他清楚記得,兩年前幾個花花公子把王宛之騙到巷子,差點丟了清白,是他把那幾人全部幹倒,拉著王宛之跑掉。

事後才從一人口中,無意透露出,是林晚清通風報信,說有個小娘子孤單寂寞,要他們前去幫忙。

但他與王宛之說過,卻被狠狠打了几杖板子,說他心思惡毒、挑撥離間。

以往收了銀子,不得已而為之。

但現在,能少摻和就少摻和。

“你個狗奴才,本小姐邀你,你還敢拒絕?!”

王宛之黛眉蹙起,鄙夷地望著蕭易,抱著胳膊罵道。

現在,她基本可以確定,這狗奴才就是故意的。

故意裝樣子,只為了讓她主動。

本以為是個上進的,有青雲之志,只是缺一個機會。

沒想到,竟是想要攀高枝。

真噁心!

林晚晴拽了拽她的衣袖,在她耳邊輕聲道:

“宛之,這賤奴不是喜歡銀子嗎?你就給他銀子,再不濟就拿他半死不活的老孃要挾,不信他不去。”

聞言,王宛之眼前一亮,果然還要是富商千金有頭腦,對付一個奴才,幾句話就能輕鬆拿捏。

旋即,她揚著下巴,施捨道:

“蕭易,我給你三貫錢,午時跟我去酒樓參加宴席。”

三貫錢,對於一介平民來講,已經是不小的數目了。

按照大夏的兌率,

一貫錢就是一千文,現在也能換到一兩銀子。

但蕭易搖了搖頭,平淡說:

“小姐不必如此,我不要小姐的錢。”

自己又不缺這一兩銀子,自然不會再卑微受辱。

他不欠誰的了。

“你!”王宛之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這還是她認識的蕭易嗎?以往賜幾文錢,他都生怕別人搶了去。

可如今,為何三貫錢,他都視若無睹?

但接連被拒絕,也讓王菀之怒氣上湧。

她惱怒的跺了下腳,指著蕭易,咬牙切齒道:

“好你個狗奴才,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與你客氣!”

“若你不去,這整個金陵的醫館,你都別想買到一份藥!回去好生陪著你娘吧!”

但話一出口,王宛之就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說得太重,拿他娘作為要挾。

畢竟……

畢竟先前蕭易那麼專心,整整三年眼中都只有她一人,說一句體貼入微、關心至極也不為過。

可說都說了,

這時候要收回話,讓她王府千金的面子放哪裡?

蕭易袖中雙手不由得攥緊,果然,瞭解你的人,最懂如何傷害你。

知道他母親重病在身,還以此為要挾。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地位太低,站得不夠高。

若是有朝一日,他手中有權力,兜裡有銀子,上面有靠山,她又怎敢如此威脅?

“好……我去。”

蕭易深呼吸一口氣,點頭應道。

“哼,算你識相。”王宛之心中也鬆了一口氣,還好,雖然用了些手段,但還聽自己的話。

說罷,她便要轉身回自己的木案。

“等等。”

蕭易忽然開口。

王宛之駐足,以為他反悔,面色難看的回頭,

“你……”

“三貫錢。”

蕭易伸出了手,面色坦然。

一旁的林晚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屑地輕哼一聲:

“呵,真是窮酸,眼裡也只有錢了。”

說著,從自己懷中取出了三兩銀子,隨手扔到了地上,

“我替宛之賞你的,自己撿吧。”

蕭易咧嘴一笑,不慌不忙地彎腰,將三兩銀子撿起,放在嘴邊吹了吹灰塵,而後收入懷中。

“多謝小姐了。”

既然決定要去,那這白給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王宛之看著蕭易那上不得檯面的樣子,也有些後悔,自己先前為何會對這樣的人上心。

看來晚晴說的沒錯,此人眼裡只有銀子,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傍上她,傍上王家。

或許他為了自己做過不少事,或許他模樣確實英俊。

但奴才始終是奴才,狗改不了吃屎。

是自己太單純了。

她搖了搖頭,也不再搭理蕭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上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日正中天,李博士結束了授課。

林晚晴也挽著王宛之,有說有笑地離開了王府。

二人倒是沒有乘轎子,總共不過幾步路,溜達一下就過去了。

“瞧他那樣子,跟在後面倒像個家丁護院了。”

林晚晴餘光掃了下後方,抿嘴輕笑。

今天,就將這條癩皮狗徹底攆走。

到時候,自家哥哥也能多與宛之親近親近,推杯換盞後,再施點手段,讓楓哥與宛之共處一室。

此事也就成了。

古代女子最重貞潔,無論破沒破,都免不了流言蜚語。

王宛之哼了一聲,不屑道:

“本就是護衛出身,一身賤骨頭,還能指望他有什麼風度?不過運氣好些,才過了解試。”

成了舉人,也不過獲得了一個敲門磚。

有句話說得好,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可見舉人想要更進一步何其艱難。

據她所知,就金陵城裡就有不少士人,耗盡家財赴京趕考,失敗後狼狽回家,生活窘迫。

至於蕭易這種窮酸書生,若是老老實實地服侍好她,她倒不介意求求父親,用王府的資源資助一下,過些年去京城試一試春闈。

但現在看來,此人心機頗深!

蕭易則充耳不聞地跟在後面,張望街邊店鋪,心中盤算著遠赴京城要買些什麼。

紙墨筆硯要買些好點的。

還要整兩套厚實的棉服,冬天天冷,若因感冒發燒誤了科考,那才是虧大了。

不多時,

三人便來到了悅然酒樓。

三層樓閣,飛簷翹角,氣派不凡。

門口車馬簇簇,衣著光鮮的僕役往來迎送,顯見是金陵城內數一數二的銷金窟。

王宛之在林晚晴的陪伴下,婷婷嫋嫋地邁上臺階。

此時,門內早有眼尖的夥計認出這兩位貴女,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王小姐,林小姐,您二位可來了!林公子和其他幾位公子小姐已在聽雪軒候著了!”

“知道了,帶路吧。”

林晚晴微微頷首。

“是是是,小姐這邊請!”

夥計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殷勤地引著二人進去。

蕭易默然跟上,卻在門口被那夥計伸臂一攔。

夥計臉上笑容不減,上下打量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這位是……?”

“他是我的伴讀,跟著來的。”

王宛之回頭,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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