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嶼被陷害(1 / 1)
白鶯鶯連忙把那布包塞好,起身去開門。
裴時序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白鶯鶯關切道:“少爺,您怎麼了?”
裴時序看著她,忽然問:“鶯鶯,你跟我說實話。”
白鶯鶯心裡一緊,“少爺想問什麼?”
裴時序道:“你知不知道我爹要對付沈瑤華的事?”
白鶯鶯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奴婢不知道。奴婢天天在府裡,外面的事哪能知道?”
裴時序盯著她的眼睛,“真的不知道?”
白鶯鶯迎著他的目光,一臉無辜,“少爺,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要是知道,肯定會告訴您的。”
裴時序看了她很久,終於移開目光。
“算了,當我沒問。”
他轉身要走。
白鶯鶯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少爺,您還在想著她?”
裴時序腳步一頓。
白鶯鶯繞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少爺,她已經是過去的人了。您再想她,也沒用。奴婢才是真心對您好的人。”
裴時序看著她,目光復雜。
白鶯鶯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少爺,別想她了。有奴婢在,奴婢一輩子伺候您。”
裴時序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擁進懷裡。
“好,不想了。”
白鶯鶯伏在他懷裡,嘴角浮起一絲笑。
這個男人,真好哄。
可她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等時機到了,她就會走。
至於他?
自生自滅吧。
縣主離開勻城那日,沈瑤華去送行。
城門口,縣主拉著她的手,“瑤華,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沈瑤華點點頭,“縣主一路順風。”
縣主看著她,忽然壓低聲音,“裴鳴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你要小心。”
沈瑤華道:“我知道。”
縣主道:“如果實在撐不住,就來京城找我。”
沈瑤華笑了,“好。”
縣主上了馬車,車簾放下。
馬車轔轔遠去。
沈瑤華站在原地,看著那馬車消失在天際線。
阿嶼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沈瑤華轉過身,“走吧,回去。”
阿嶼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回城的路上,沈瑤華一直在想,裴鳴會怎麼動手。
栽贓失敗了,他肯定會有下一步。
是什麼?
她想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從她身邊的人下手。
商行的掌櫃,合作的客商,甚至她的姐姐和女兒。
沈瑤華心裡一緊。
明珠。
她必須保護好明珠。
回到老宅,沈瑤華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明珠。
明珠正在睡覺,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奶孃在一旁守著。
沈瑤華看了一會兒,輕聲對奶孃道:“從今天起,寸步不離地守著明珠。不管誰來,都不許把孩子交出去。”
奶孃點頭,“是,東家。”
沈瑤華又讓陳武加派人手,把老宅圍得嚴嚴實實。
一切安排妥當,她才稍稍安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危險,不在外面,而在裡面。
三日後,裴鳴終於出手了。
這一次,他用的不是栽贓,而是人證。
一個自稱是沈家商行前夥計的人,去衙門告狀,說沈瑤華勾結山匪,私販鹽鐵,牟取暴利。
那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連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裴鳴這次學聰明瞭,沒有親自出面,而是讓下面的官員處理。那人證被帶到公堂,一口咬定沈瑤華犯罪。
訊息傳到沈瑤華耳朵裡時,她正在商行裡看賬。
陳掌櫃臉色煞白,“東家,這回麻煩了。那人證據說手裡有證據,是您親筆寫的信件。”
沈瑤華皺眉,“我親筆寫的?我什麼時候寫過那種信?”
陳掌櫃搖頭,“不知道。但那人言之鑿鑿,說信就在他手裡。”
沈瑤華沉默片刻,“走,去衙門。”
阿嶼跟著她,一路沉默。
到了衙門口,卻被告知,此案涉及重大,已經上報府衙,由府衙審理。沈瑤華作為被告,需要等待傳喚。
沈瑤華知道,這是裴鳴在拖延時間,好讓那人證把證據做得更真。
她不怕。
她行的正坐得直,不怕查。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始料未及。
那所謂的人證,在公堂上又供出一個人來——阿嶼。
他說,阿嶼就是鷓鴣山的山匪,是沈瑤華勾結的物件。
沈瑤華聽到這個訊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阿嶼?
他們居然把阿嶼扯進來了?
她猛地看向阿嶼。
阿嶼面色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
沈瑤華咬牙,“這是栽贓。”
阿嶼看著她,“我知道。”
沈瑤華道:“你不怕?”
阿嶼道:“不怕。”
沈瑤華看著他,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好,那就跟他們鬥到底。”
府衙開審那日,沈瑤華帶著阿嶼去了公堂。
堂上坐著府尹,是裴鳴的同年。裴鳴沒有出現,但他的影子無處不在。
那人證被帶上堂來,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自稱叫張三,以前在沈家商行做過夥計。
府尹一拍驚堂木,“張三,把你所知的案情細細道來。”
張三跪在堂下,開始滔滔不絕。
他說沈瑤華如何跟山匪勾結,如何私販鹽鐵,如何讓他送信。他還拿出一封信,說是沈瑤華親筆所寫。
府尹接過信,看了幾眼,看向沈瑤華,“沈氏,這可是你的筆跡?”
沈瑤華上前接過信,仔細看了看。
信上的字跡,確實跟她的很像。但仔細看,有幾處細微的差別。
她抬起頭,“大人,這封信是偽造的。民女的筆跡,勻城許多人都認識,大人可以請人來比對。”
府尹沉吟片刻,“帶證人。”
第二個證人被帶上來,是個中年婦人。她一上堂就指著沈瑤華,哭天喊地。
“就是這個賤人!她害死了我男人!我男人就是鷓鴣山的,被她勾結官府害死的!”
沈瑤華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想起來了,是那天在鷓鴣山上,見過的其中一個山匪的婆娘。
她冷笑一聲,“你男人是山匪,死有餘辜。我什麼時候勾結官府害他了?”
婦人哭道:“你還不承認!那天晚上,就是你們帶人上山,把寨子剿了!我男人就是被你們殺的!”
沈瑤華道:“那天晚上,剿匪的是另一撥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婦人指著阿嶼,“就是他!就是他殺的我男人!”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阿嶼身上。
阿嶼站在沈瑤華身後,面色不變,一言不發。
府尹看向阿嶼,“你是什麼人?”
阿嶼沒說話。
沈瑤華道:“他是我的護衛。”
府尹皺眉,“護衛?一個護衛,能殺山匪?”
沈瑤華道:“大人,那晚在鷓鴣山上,確實是有人救了我,殺了山匪。但那人是誰,我不知道。這位婦人說是我護衛殺的,有何證據?”
婦人哭道:“我親眼看見的!就是他!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沈瑤華冷笑,“你親眼看見?那天晚上那麼黑,你隔那麼遠,能看清臉?”
婦人一時語塞。
張三又跳出來,“大人,小的有證據!這封信就是沈瑤華寫給山匪頭子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府尹又看那封信,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沈瑤華知道,這封信是關鍵。
她上前一步,“大人,可否讓民女仔細看看這封信?”
府尹點頭,“準。”
沈瑤華接過信,湊到陽光下,仔細看那紙墨。
忽然,她嘴角浮起一絲笑。
“大人,這封信確實是偽造的。而且偽造的人,手法拙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