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指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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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裡,白鶯鶯正在屋裡梳頭。

她今日心情不錯。裴鳴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沈瑤華這回肯定翻不了身。等沈瑤華一倒,她就是裴府最得意的女人。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白鶯鶯皺起眉,“怎麼了?”

丫鬟跑進來,臉色煞白,“姨娘,不好了!官府來人了!說要帶您去問話!”

白鶯鶯的手一頓,“問話?問什麼話?”

丫鬟搖頭,“不知道,來了好幾個人,說要您馬上去。”

白鶯鶯的心猛地揪緊。

官府來人?

難道……

她想起阿虎,想起那些事,想起那封信,想起那個長命鎖。

不,不可能。

她做得那麼幹淨,不會有人知道的。

白鶯鶯深吸一口氣,把梳子放下,整了整衣裳,起身出去。

門口站著幾個衙役,為首的正是周押司。

白鶯鶯擠出笑來,“周押司,這是怎麼了?”

周押司看著她,目光有些複雜,“白姨娘,公堂上有人告你,請跟我們走一趟。”

白鶯鶯心裡一緊,“告我?告我什麼?”

周押司沒說話,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鶯鶯咬了咬牙,跟著他們往外走。

走到二門時,遇上了裴時序。

裴時序看著她,臉色蒼白,“鶯鶯……”

白鶯鶯眼眶一紅,“少爺,他們冤枉奴婢,您要救奴婢……”

裴時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白鶯鶯被帶走了。

裴時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塊。

他想起她說的那些話,想起她的溫柔,想起她的眼淚。

到底是真是假?

他不知道。

公堂上,白鶯鶯被帶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阿虎,還有站在堂下的沈瑤華。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阿虎抬起頭,看見她,眼裡滿是恨意。

“白鶯鶯!你這個賤人!你害得我好苦!”

白鶯鶯腿一軟,跪了下來。

府尹一拍驚堂木,“白鶯鶯,你可知罪?”

白鶯鶯渾身發抖,“大、大人,民婦冤枉!民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阿虎啐了一口,“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怎麼會在這兒?你不知道你那些事,我怎麼知道的?”

白鶯鶯哭道:“大人,這個人跟民婦有過節,他誣陷民婦!”

阿虎喊道:“我誣陷你?那你身上的病是怎麼回事?你敢讓大夫驗嗎?”

白鶯鶯的臉色徹底沒了血色。

府尹看著她,“白鶯鶯,本官問你,你可有花柳病?”

白鶯鶯張了張嘴,不敢言語。

府尹繼續道:“你的女兒,可是死於這病?”

白鶯鶯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沈瑤華看著她,忽然開口:“白鶯鶯,你知道我找到明珠的時候,她在哪兒嗎?”

白鶯鶯抬起頭,看著她。

沈瑤華道:“她在鷓鴣山的山匪窩裡,差點被賣掉。她才一個多月大,連哭都不會哭,就躺在髒兮兮的草堆裡。要不是有人救她,她早就死了。”

白鶯鶯的臉色慘白。

沈瑤華繼續道:“你知道她為什麼會被賣到那兒去嗎?因為你讓阿虎去賣的。你想讓她永遠消失,這樣你的女兒就能代替她,過上好日子。”

白鶯鶯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我……我沒有……”

沈瑤華看著她,“你沒有?那你女兒是怎麼死的?”

白鶯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瑤華一字一句道:“你女兒是被你的病害死的。你讓她喝了你的奶,把病傳給了她。她那麼小,怎麼能受得住?她死了,你就把賬算在明珠頭上,恨不得她也去死。”

白鶯鶯終於崩潰了,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堂上一片死寂。

府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堂外傳來一個聲音。

“且慢!”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裴鳴大步走了進來。

裴鳴大步走進來,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鶯鶯和阿虎,又看向堂上的府尹,拱了拱手。

“方大人,本官來遲了。”

府尹臉色微變,起身還禮,“裴大人怎麼來了?”

裴鳴道:“本官聽說有人誣告我裴府的姨娘,特來看看。方大人,這案子審得如何了?”

府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瑤華,一時有些為難。

沈瑤華站在堂下,面色平靜,彷彿早就料到裴鳴會來。

裴鳴走到白鶯鶯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白鶯鶯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淚流滿面,可憐至極。

裴鳴收回目光,看向府尹,“方大人,本官聽說,有人指證白氏身患惡疾。這罪名可不輕,若是誣告,該當何罪?”

府尹道:“誣告自然要反坐。不過裴大人,此案尚未審清,本官正在問話。”

裴鳴點點頭,“那方大人繼續。本官旁聽。”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沈瑤華身上。

那目光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沈瑤華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彎起。

想嚇她?

她可不是被嚇大的。

府尹清了清嗓子,看向白鶯鶯,“白氏,本官問你,阿虎指證你身患花柳病,你可知罪?”

白鶯鶯哭道:“大人,民婦冤枉!民婦怎麼可能有那種病?民婦清清白白,是他們誣陷民婦!”

阿虎喊道:“我誣陷你?那你敢讓大夫驗嗎?”

白鶯鶯臉色一白。

裴鳴忽然開口:“方大人,此事事關女子名節,豈能隨便讓大夫驗看?白氏是我裴府的人,若因這種無端指控受辱,裴府的臉面何在?”

沈瑤華笑了,“裴大人的意思是,寧可讓一個身患惡疾的人留在府裡,傳染給裴家的人,也要保全裴府的臉面?”

裴鳴臉色一沉,“沈瑤華,你少在這挑撥離間。白氏若有病,早該發作,為何到現在都好好的?”

沈瑤華道:“花柳病有潛伏期,不是人人都會立刻發作。白氏自己可能沒症狀,但她傳染給別人,別人就會發病。裴大人若不信,可以問問在座的諸位,有誰聽說過這種病?”

堂上眾人面面相覷。

府尹沉吟片刻,“白氏,本官問你,你可願讓大夫驗身?”

白鶯鶯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裴鳴站起身,“方大人,此事不妥。白氏是我裴府的人,若因這種無端指控受辱,本官絕不答應。”

沈瑤華看著他,“裴大人這麼護著白鶯鶯,是真心為她好,還是怕她的事牽連裴家?”

裴鳴臉色鐵青,“你什麼意思?”

沈瑤華道:“我的意思很明白。白鶯鶯有花柳病,她的女兒就是被她傳染死的。她用自己的女兒換了我的明珠,讓那個有病的孩子冒充裴家的小姐。這事裴大人難道不知道?”

裴鳴怒道:“你血口噴人!”

沈瑤華看向府尹,“大人,民女懇請傳喚證人,證明白鶯鶯的女兒確實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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