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受邀宮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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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頤倩的事過去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虞惜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也沒有去打聽。李承松說已經讓人處理了,她便不再問。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便過去了,不必再掛懷。

轉眼便入了冬。

這日午後,虞惜正在繡房裡趕工,虹溪跑進來,手裡舉著一封信。

“東家,宮裡的信!”

虞惜接過,拆開一看,是德妃的親筆——

“虞娘子見字如面。下月十五,聖上要在宮中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西域諸國使臣。太后娘娘說,想讓錦瑟軒為此次宮宴繡制一批迴禮,贈與各國使臣。另,太后娘娘請虞娘子屆時也入宮赴宴,同享盛典。德妃。”

虞惜握著信,心中又驚又喜。

為宮宴繡制回禮——這可是天大的榮耀。更讓她意外的是,太后竟請她入宮赴宴。

她一個開繡坊的商戶,何德何能?

訊息傳開,錦瑟軒上下都沸騰了。

繡娘們聚在一處,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東家要入宮赴宴了!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咱們錦瑟軒的繡品要做回禮,送給外國使臣!往後咱們的名聲要傳到西域去了!”

“東家,您入宮時可得好好打扮打扮,讓那些外國人也瞧瞧咱們京城女子的風采!”

虞惜聽著她們七嘴八舌,只是笑。

李承松在一旁看著她,眼中也帶著笑意。

“虞惜,你可想去?”

虞惜點點頭。

“想去。我想看看,那些遠道而來的使臣,是什麼模樣。”

李承松笑了。

“好,本王陪你去。”

接下來的日子,錦瑟軒忙得腳不沾地。

回禮的繡品,太后指定要最好的。虞惜親自設計花樣,選了最上等的綢料,帶著幾個老繡娘日夜趕工。繡的是山河社稷圖,寓意國泰民安,萬邦來朝。

繡了整整二十日,終於趕在宮宴前完工。

太后看了,讚不絕口,說這繡品當得起“國禮”二字。

虞惜鬆了口氣。

***

臘月十五,宮宴那日。

虞惜一早便起身,換上最隆重的衣裳——藕荷色織錦褙子,月白綾裙,髮間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耳上戴著德妃賞的那對翡翠墜子。秦嬤嬤替她梳頭,挽了個高高的雲髻,襯得她整個人端莊大方。

虹溪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東家,您今兒真好看!”

虞惜笑了笑,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這些年,她老了,眼角添了細紋,鬢邊也生了白髮。可那雙眼睛,卻比從前更亮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

李承松等在院中,見她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虞惜,你今日……”

他頓了頓,笑了。

“真好看。”

虞惜也笑了。

“王爺過獎。”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往外走。

宮宴設在太和殿。

虞惜跟著李承松入殿時,殿中已坐滿了人。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各國使臣坐在下首,服飾各異,相貌不同,卻都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聖上端坐龍椅,面色威嚴。太后坐在一旁,見他二人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虞惜在李承松身旁坐下,目光掃過那些使臣。

有高鼻深目的,有膚色黝黑的,有穿著皮毛大氅的,有戴著高帽的。他們或坐或跪,或低頭或俯首,無一例外地恭順。

聖上舉起酒杯,朗聲道。

“諸位遠道而來,朕心甚慰。今日設宴,與諸位同樂。”

使臣們紛紛起身,跪地叩首。

“謝陛下隆恩!”

那聲音,恭敬至極,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虞惜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她想起從前聽父親說過的話——大周立國百年,威震四方。周邊諸國,無不俯首稱臣。每年進貢的珍寶,絡繹不絕。

如今親眼看見,才知父親所言不虛。

酒過三巡,有使臣起身獻禮。

第一個是西域來的,獻上幾匹汗血寶馬,毛色油亮,神駿非凡。聖上看了,連連點頭。

第二個是南疆來的,獻上一對白象,象牙如雪,溫順馴良。太后見了,也露出笑意。

第三個是北狄來的,獻上幾張白狐皮,毛色純白,柔軟如雲。眾人都嘖嘖稱奇。

虞惜看著那些珍寶,心中暗暗讚歎。

這些使臣,為了討好大周,當真是下了血本。

獻禮畢,聖上命人將回禮賜下。

那些錦瑟軒繡制的山河社稷圖,一匹匹展開,鋪在使臣們面前。繡工精細,圖案精美,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使臣們看了,都驚歎不已。

“大周繡品,果然名不虛傳!”

“這等手藝,我邦萬萬不及!”

“謝陛下隆恩!”

虞惜坐在一旁,聽著那些讚歎聲,心中湧起一股自豪。

這是她繡的。

是錦瑟軒的繡娘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李承松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虞惜,你看到了嗎?你的繡品,成了國禮。”

虞惜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熱。

“看到了。”

宴會中場休息,虞惜跟著李承松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太和殿內燈火輝煌,文武百官與各國使臣濟濟一堂。聖上端坐龍椅,俯瞰眾生。太后坐在一旁,面帶微笑。

她想起那些年,她被困在深宅裡,日日看人臉色,活得小心翼翼。她從不敢想,有朝一日,她會坐在這裡,看著這一幕。

李承松在她身旁,輕聲道。

“虞惜,你如今,可還覺得不真實?”

虞惜搖搖頭。

“不。很真實。”

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

夜風拂面,帶著幾分寒意。她縮了縮脖子,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李承松將斗篷解下,披在她肩上。

“別凍著。”

虞惜看著他,笑了。

兩人並肩走下臺階,走入夜色中。

身後,太和殿的燈火漸漸遠去。

遠處,傳來悠揚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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