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什麼都做得出來！（1 / 1）
陳起懷揣著贖回來的賣身契，一路小跑回家，心中激動。
他身上還綁著一隻鴿子和兩隻野兔。
那是他特意留下的。
野豬換了七兩銀子，已足夠還債，這鴿子和野兔，正好讓他和許久未沾葷腥的母親改善伙食。
陳起心中一陣激動，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今天的喜訊分享給崔氏。
然而，剛接近家門，屋內便傳來一陣爭吵聲。
陳起心中一驚，趕忙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眼底瞬間一冷。來人正是陳老爺子和二嬸。
二嬸回頭，看見陳起身上綁著的野味，眼睛一亮，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
“哎呦，陳起回來了！累不累啊？”
陳老爺子則坐在那裡，吧嗒著旱菸，眉頭緊鎖，拿腔拿調地說：
“回來了？坐吧，正說你的事。”
陳起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母親崔氏身旁，放下野兔和鴿子，輕聲道：
“娘，我回來了。”
崔氏抬起頭，眼中帶著未散的委屈和一絲寬慰，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
陳起注意到母親的髮髻有些鬆散，顯然剛才起了爭執。
他轉身，大馬金刀地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直接看向那兩人，語氣平淡：
“說吧，什麼事？”
二嬸搓著手，臉上的笑紋擠成一團：
“陳起啊，嬸嬸聽說……你最近上山打獵，收穫不小？還打了頭大野豬？”
陳起拿起桌上的粗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才不緊不慢地回道：
“哦？二嬸訊息倒是靈通。”
二嬸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強忍著不快，繼續賠笑：
“瞧你說的……鎮上不少人都瞧見了。那豬……真有好幾百斤？”
“是啊，”陳起放下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彷彿在回憶，“黑紅毛色，膘肥體壯，是山上難得的貨色。”
他故意將野豬描繪得極為肥美。
二嬸的眼睛頓時亮了，急切地問：“那……那豬呢？”
“賣了。”陳起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賣了？！”二嬸聲調猛地拔高，尖聲道，“你怎麼就賣了！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陳老爺子這時用力磕了磕煙桿，沉著臉呵斥：“沒錯！陳起，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你爹以前打了大貨，哪次不是先拿回家？你這叫不孝！”
“孝？”崔氏再也忍不住，激動地站起來，聲音發顫，“爹！孩子他爹在的時候，好東西沒少往家裡拿！可我們娘倆前幾天快活不下去了，上門求助，你們是怎麼對我們的？現在倒來講孝道了？
陳起按住母親顫抖的手，目光冷冷地掃過陳老爺子和二嬸。
“我爹？”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現在就在白石山裡，二位要是想聽他教誨，不妨自己進山去找找看？”
二嬸臉色一變，山上那麼危險，他們怎麼可能去？
她眼珠一轉，目光又落到桌上的野兔和鴿子上，語氣軟了下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陳起啊，你看……小武在武館練功，正需要補身子。你這兒不還有兔子和鴿子嗎？先拿來給弟弟補補，都是一家人……”
陳起鬼魅一笑：
“行啊。”
二嬸臉上立刻重新堆滿笑，剛要伸手：“那……”
陳起不緊不慢地接了下去：
“野兔市價一斤二十五文，鴿子三十文。二嬸要多少？按市場價，現錢交易，童叟無欺。”
二嬸臉上笑容停滯。
陳起懶得再跟他們虛與委蛇，站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既然不想買，那就請便吧。我們這破屋陋室，容不下二位貴客。”
“你！”陳老爺子氣得鬍子直抖，猛地站起，剛想擺出長輩的威風呵斥，卻見陳起隨手拿起剛才喝水的粗陶碗，五指一收。
“咔嚓！”
一聲脆響，陶碗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碎，瓷片簌簌落下。
陳起攤開手，任由碎渣落地，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陳老爺子，聲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爺爺，我長大了。有些事，我能做，也敢做。為了我娘，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陳老爺子吞了吞口水，剛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兩人終究不敢再糾纏，只能狠狠瞪了陳起一眼，丟下一句“不識好歹”，便灰頭土臉地摔門而去。
屋內終於安靜下來，崔氏看著桌上的野兔野鴿，眼圈泛紅：
“起兒，你終於長大了。”
陳起臉上笑意更深，他從懷中取出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賣身契，遞到崔氏面前：
“娘，你看。四方館的十兩銀子，我還清了。這賣身契，我贖回來了。”
崔氏先是一愣，目光落在紙上，手顫巍巍地接過。她仔細看了又看，指尖摩挲著紙面，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
“十兩銀子……真、真都還上了？”
“都還上了。”陳起用力點頭，語氣輕鬆而篤定，“您兒子現在可是能獨自獵回野豬的獵人了，往後啊，就靠這本事養活咱這個家。娘，我餓了，這兔子聞著就香，您的手藝我可饞好久了。”
“好，好！還上了就好！”崔氏連聲應著，臉上終於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眼角的細紋裡卻閃著淚光。她連忙抹了把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野兔和鴿子，“娘這就去做，這就給你做！今天咱們好好吃一頓！”
......
翌日清晨，雞鳴報曉。
陳起早早起身，來到自家後院那片空地上，挽弓搭箭，開始每日的練習。
他知道，自己身上唯一能夠依賴的，就是這熟練度【箭術】。
在這世道上，實力才是活下去的保證。
“咻--”
“咻--”
......
一道道箭矢從院中飛出，精準射到了院落的石階上。
【技藝：射箭（精通）】
【進度：8/300】
【特性：體質攀升，七十步內，百發百中】
看著面板上的進度，陳起不禁眉頭一皺。
看著面板上幾乎紋絲不動的進度，陳起眉頭緊鎖。
原因很簡單，如今的弓太輕了
他如今足以輕鬆拉開八九力的強弓，可手中這柄獵弓，仍是父親留下的四力舊弓。
可要想繼續提高自己的【箭術】，惟有換上重弓才能獲得提高。
陳起心中一緊。
這個重弓可不像是普通的弓箭，隨處可賣。
這種弓，就連是武館都無法私藏，否則會被視為謀逆。
這種弓只出現在軍隊之中。
而要獲得這把弓箭，就必須參軍入伍。
參軍入伍？
陳起緩緩放下弓，搖了搖頭。
眼下債務已清，家中暫無迫在眉睫的危機，憑藉著打獵就足以過上安穩的日子。
似乎……沒有必要去踏軍營那潭深水。
參軍雖然可以免除牢役，可以減免稅收。
但如今天下不平，戰爭一觸即發。
現在參軍，恐怕有不小的死亡機率。
參軍不如去武館。
陳起嘆了一口氣，心中去武館的決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