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參軍入伍!(1 / 1)
費叔聞言,神色鄭重了幾分,上下打量著陳起:“你……是想要習武?”
陳起坦然點頭。
“若是為這個,那你想從軍,倒也不奇怪了。”費叔沉吟著點了點頭,緩聲道,“這天下間,若論傳承深厚、資源廣博,確實沒有比朝廷更大的‘門派’了。軍中雖有兇險,卻也是真正能學到本事、掙出前程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著陳起年輕卻堅定的臉龐,語氣裡多了幾分長輩的關切:“你若真想清楚了,鐵了心要走這條路,伯伯可以替你引薦,送你一程。只是……”
費叔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熙攘卻平凡的街市,聲音低沉下來:“如今這世道,不太平啊。入了行伍,便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伯伯我走南闖北大半輩子,見得多了,有時想想,能安安穩穩做個老百姓,守著家人過太平日子,未嘗不是福氣。”
陳起安靜聽完,沉默片刻,再次拱手,目光澄澈而篤定:“費叔的教誨,侄兒明白。安穩固然是好,但……侄兒已思量再三。這條路,我決定要走。”
見他心意已決,費叔不再多勸,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既然你有了決斷,伯伯也不攔你。回家好生準備三天,與母親好好道別。三日後清晨,還在此處,我送你去軍中報到。”
“多謝費叔!”陳起深深一揖。
從軍的利弊,他早已在心頭反覆權衡清楚。
陳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風拂面,讓他思緒越發清晰。
這大寧朝,像極了他前世所知的那個大唐。
府兵制敗壞,募兵制興起,看似維持著龐大帝國的體面,內裡卻早已被蛀空。
各路節度使坐擁強兵,治理一方,權柄日重,漸成尾大不掉之勢。
要不了多久,眼前這表面尚算太平的江山,恐怕就要重蹈前世“藩鎮割據”的覆轍。
屆時,烽煙四起,律法崩壞,強權即是真理。
尋常百姓想求一個“安穩”,怕是比登天還難。
而唯有拼搏,才有機會在這亂世中生存下來。
這軍,得參!
......
三日後。
陳起提著捕獵的兩頭野兔,在集市約定的地點找到了費叔。
“既然想好了,那就走吧。”
費叔也不客氣,收下東西,牽出一輛驢車,帶著他出城。
“我有個侄子在軍府裡當差,帶你去見見。”
一路上,費叔又細緻講解了關於軍府中的機制運轉。
陳起一邊聽,一邊在腦中梳理,漸漸勾勒出寧國軍府的輪廓。
簡單說,寧國真正的軍隊主力,是各州節度使麾下的州軍府。
州軍府待遇優厚,但只收精銳。
尋常人需先從縣軍府起步,表現優異者方有機會升入郡軍府,再進一步,才有望被選拔進那真正的精銳之師,州軍府。
兩人一邊聊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離陽縣的軍府。
陳起挑眼望去。
軍府並不似他想象中那般帳篷連綿、肅殺沖天,反倒像個尋常村落,屋舍儼然。
如果不打仗,士卒們也是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生活。
而其中建起的軍營,則是士卒每日的訓練場地。
費叔指了指遠處的軍營道:
“這離陽縣算是寧國邊境,境外是域外蠻族,但所幸,因為隔著天靈山,一般蠻族也不會輕易襲擊,所以相對安全。”
他將驢車停在軍府轅門外,領著陳起進去,找到一位精幹的小夥子。
“徐亮,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陳起,來參軍的。”
名叫徐亮的青年士卒打量了陳起幾眼:
“你就是陳起?真要參軍?”
前幾日,費叔已經提前告知了他,因此只是稍微問了一下基本狀況,走個流程,便將給陳起給登記入冊。
入軍戶,每年可免家中糧稅。你家現是一戶兩口,月餉是三錢銀子。若日後娶妻,還能再加一錢。”
徐亮一邊記錄一邊說道,末了抬頭問:
“對了,聽我叔說,你會打獵?”
陳起點了點頭:
“倒是會一點。”
徐亮筆尖頓了頓:
“你之後如果當不上武卒,倒也可以不用去當陣卒,可以試試弓兵。弓兵月餉有二兩。”
“好了,現在可以跟著我拿一下東西了。”
陳起跟著徐亮,在營房中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庫房。
“這是你的甲衣,還有這個,拿好了。”徐亮將一副半新的皮甲和一本薄冊遞給他。
“這個是《基礎刀術操典》,大部分來參軍都是想要來學習這個的,拿好了。”
陳起接過甲衣和《基礎刀術操典》。
此時此刻,陳啟就算是寧國的邊疆士卒了。
“哦,對了,明日你會和一些新來的人群來正式報道,到時候武將大人,會在演武場上講話,傳授於你們武藝。”
“記住,從你參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考核之中,最初的表現,就會關乎著你一輩子在軍中的前途。”
徐亮拍了拍陳起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一旦淪為陣卒,這輩子,都只能困在這小小的離陽軍府中,不會有絲毫寸進。”
“所以,想要在往上走走,就必須成為武卒。”
徐亮交代完畢,便轉身去忙了。
費叔在一旁呵呵一笑,寬慰道:
你也別太緊張,先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才是開始。”
陳起作為新兵,今日無需留營。
回去的路上,費叔一邊趕車,一邊繼續給他講解:
“陳起,你初來乍到,有些軍營裡的門道,我先跟你說道說道。”
“入了營,開始習武,這武道入門的前三個境界,便是練氣境,練筋境和練髒境。”
“尋常士卒,若能練氣小成,便可任火長,我那位侄兒,便是一名火長;若達大成,有望升為隊正。若能突破到練筋境,那便有資格擔任武將。至於更高的練髒境……那已可統御一營,擔任都尉了。
陳起若有所思,心中對軍中的晉升體系漸漸清晰。
首先是普通士卒,然後成長為火正,然後是隊正,接著是武將,最後成為都尉。
他心中尚存一絲疑問,順勢問道:
“費叔,那徐亮哥方才提到的‘武卒’與‘陣卒’,究竟又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