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武卒和陣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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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叔繼續解釋道:

“無論是宗門大派,還是地方武館,收徒傳藝,都對弟子的根骨資質有所要求。軍伍之中,選拔培養武道苗子,自然也不例外。”

“一般來說,新兵入營後不久,便會有一場專門的考核。”

“透過者,記為‘武卒’,軍中會傾斜資源,著力培養。未透過者,便是‘陣卒’,主要負責日常戍守與戰陣衝殺。”

他撥出一口煙氣,語氣帶著幾分現實的沉重:

“武卒,是軍官的種子,上升的通道敞亮,前程可期。而陣卒……想往武道深處鑽研,難如登天,多半止步於基礎操練,幾乎斷了晉升之階。”

費叔側過臉,看了陳起一眼,語氣稍緩:

“當然,能成武卒者終究是少數。不過你有一手好箭術,即便不成武卒,在軍中也大有可為,比如弓兵,待遇遠比普通陣卒優厚,也安全許多。”

陳起默默點頭。

武卒是未來的軍官,陣卒則是戰場上的基石,直白地說,就是戰場上的炮灰。

無論為前途計,還是為性命考慮慮,這場入營考核,他都必須全力以赴,拿下“武卒”的身份。

離陽縣集市,二人分別。

陳起一路疾行回家。

推開院門,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自從家中境況好轉,餐桌上雖談不上豐盛,但頓頓有葷腥,主食也由粗糙的粟米換成了潔白的大米飯。

母親崔氏的臉頰日漸紅潤,整個人的精氣神與數月前那愁苦憔悴的模樣,已判若兩人。

飯桌上,崔氏夾了塊鴿肉放到陳起碗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

“起兒,你可聽說了?那李楚……好像失蹤了。”

陳起手中的筷子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旋即若無其事地扒了口飯:“哦?怎麼回事?”

“他那個在巡天武館習武的兒子李潘回來了,正發了瘋似的到處打聽他爹的下落。”

崔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複雜的情緒:

“那李楚還欠著咱家三兩銀子呢,這下怕是……哎。”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又道:“聽說,以前跟他有過節的王三,被那李潘當街打斷了腿,場面慘得很。這武館出來的弟子,行事當真……霸道啊。”

王三是這一帶有名的潑皮惡霸。

當街行兇,斷人腿腳……這李潘的狠辣與囂張,可見一斑。

陳起心中凜然。

幸好自己如今已算是軍府在冊之人,有了這層身份,李潘即便懷疑到自己頭上,明面上也不敢輕易動粗。但暗地裡的手段,卻不得不防。

歸根結底,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

飯後,陳起片刻未歇,徑直來到後院空地。

藉著皎潔月光,他翻開了那本《基礎刀術操典》,仔細研讀起來。

就在他心神沉入刀法要領時,意識深處,那熟悉的面板悄然浮現:

【技藝:基礎刀術(未入門)】

【進度:0/100】

【特性:無】

陳起心中一喜。

這刀法,亦可憑藉“面板”之力,透過苦練提升熟練度!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不再猶豫,按照操典所載的起手式,以木棍代刀,一板一眼地演練起來。

......

與此同時,鎮子另一頭。

“我爹呢?你們最後一次見他,到底是什麼時候?!”

李潘面色陰沉,將父親李楚往日那群酒肉朋友全都拘在了一處破屋裡,挨個逼問。

屋內氣氛壓抑,無人敢大聲喘氣。

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哭喪著臉:“潘、潘哥,我們是真不知道啊……楚哥他神出鬼沒的,咱們也有陣子沒見著了。”

旁邊幾人也是連連點頭,面露懼色。

王三血淋淋的下場就在眼前,誰也不敢觸這煞星的黴頭。

“仔細想!”李潘低吼一聲,眼中寒光懾人,“我爹平時雖有些……但行事有分寸,得罪的都是些沒根腳的老弱病殘。

除了王三,還有誰能動他?還有誰有理由動他?!”

眾人面面相覷,苦思冥想。

李楚為人無賴,卻也是有好眼力勁。

他向來欺軟怕硬,只挑軟柿子捏,按理說不該招惹到能讓他失蹤的狠角色。

這時,一個乾瘦如柴的漢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猶豫著開口:“潘哥……我,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

“誰?!”

李潘眼神一頓,瞬間鎖住他。

瘦子嚥了口唾沫,小聲道:“是……是青瓷鎮陳家的那個小子,陳起。”

“陳家?”

李潘眉頭緊鎖,快速搜尋著記憶。

“對,就是那個獵戶陳家,前幾個月當家的還在山裡沒了。”

瘦子見李潘沒打斷,便繼續道:

“就大概七八天前,咱們跟楚哥喝酒,他提過一嘴,說陳家那對孤兒寡母又來找他要賬,討什麼三兩銀子……楚哥的脾氣您知道,自然是沒給。當時楚哥還嘲笑了幾句,說那陳家小子原來是個屁用沒有的窮酸書生……不過,最近那個陳家小子,竟然也上山捕獵了,而且還是有一些身手......”

瘦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看到李潘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眼神底下閃過若有若無的狠色。

李潘緩緩摩挲著下巴,將聽到的隻言片語串聯起來:

“陳家……原來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突然變成了捕獵好手?”

他想起前幾日在鎮上聽到的零星傳聞,青瓷鎮有個年輕獵戶,單人獨力獵回了一頭數百斤的兇悍野豬,轟動一時。

難道……就是這小子?

父親失蹤前,最後有明確衝突記錄的,除了王三,似乎就只有這討債不成的陳家母子了。

一個原本懦弱的書生,短時間內變得能獵殺猛獸……這轉變,未免太快,也太蹊蹺了。

李潘眼底的狠厲與懷疑交織,濃得化不開。

他不再理會屋內噤若寒蟬的眾人,轉身大步走出破屋,身影沒入鎮外的黑暗之中。

方向,赫然是青瓷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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