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呼吸術帶來的增益（1 / 1）
安山朝著不遠處那些圍著火長，正掏錢請教的新兵努了努嘴：
“看見沒？他們花錢買的，主要就是這個。”
“火長們演示動作是附帶的，關鍵是把那套對應的呼吸口訣和節奏點給你。”
“多謝安山兄弟解惑！”
陳起鄭重地拱了拱手，心中感激。
這安山為人坦率，初次見面便肯透露這等關鍵資訊，無論是性格還是見識，都值得相交。
“客氣啥，都是新來的，互相照應。”
安山擺擺手，憨厚一笑，隨即又拿起刀，自顧自地練習起來，呼吸的節奏明顯與動作配合，雖不完美，卻已初具雛形。
陳起退開幾步，心中已將“安山”這個名字記下。
此人可交。
在腦中作了些許的鬥爭，陳起決定花錢去請教火長，討要那呼吸術。
畢竟，此前徐亮對他說的話，仍然歷歷在目。
參軍，從來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一旦踏入軍府，考核便開始了。
而且自己今天早上，剛從李潘身上搜出八兩銀子，如今的自己並不缺那銀兩。
如果今天因為省一些銀子，那便有可能因為缺少呼吸術而更慢人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
所以，這錢得花！
陳起這般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遠處，卻不曾想，看到了一個熟人。
徐亮。
徐亮正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掃視著場上練習的新兵，偶爾與路過相識的老卒點頭示意。
陳起心中沉了沉，從兜裡掏出了足足一百文錢。
他緩緩來到了徐亮前，恭敬道：
“徐火長，小子練習《基礎刀術操典》的時候，遇到了些許的瓶頸，希望能夠得到火長的指點一二。”
一邊說著，雙手捧出了一袋錢。
徐亮眼前一亮，伸手接過：
“行，那我就好好指點你一番，你刀法打一遍給我看。”
這一次語氣之熱忱，遠超前幾次。
陳起心中愕然。
他還以為之前徐亮對自己不鹹不淡，還以為自己在哪一方面得罪了他。
沒想到，是錢沒到位啊。
陳起也不再墨跡，抽出掛在腰間的鐵刀。
劈，砍，掛，崩，抹，完完整整地在徐亮面前打了一番。
徐亮看著陳起打了一番，點了點頭：
“身體素質還不錯，只不過，你如果這樣打，再打五十遍，進步都不會很大。”
“願聽其言。”
“看好了，關鍵在這裡！”
徐亮低喝一聲，忽然上前一步，陡然奪走陳起手中的刀，喝道：
“看好了！”
只見徐亮持刀而立，氣勢隨之一變。
他並未急於施展華麗招式，而是放緩動作，從最基礎的“劈”開始演示。
刀鋒由斜上方向下劈落，但在力盡將收未收之際，他沉聲道：
“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正是轉換之機。意沉丹田......”
隨著他話語，陳起清晰看到，徐亮在小腹微微收縮的同時，胸膛自然地擴張，一股無形的“氣”似乎被引動。
原本將頹的刀勢竟憑空生出一股綿延之力，順勢就接上了下一個“抹”的起手，流暢無比，毫無斧鑿痕跡。
“呼氣發力，勁隨刀走，不是手臂在動，是腰胯帶著全身在動！”
徐亮一邊說，一邊將剩餘幾式也連貫展示。
每一次呼吸的節奏、深淺，都與刀勢的起伏、力量的吞吐完美契合。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給人一種行雲流水、力透刀尖的渾厚感。
緊接著，徐亮又將其他四個動作再次演示了一遍。
演示完畢，徐亮氣息平穩，將刀遞還給陳起，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邊角有些磨損的卷軸。
“這上面，記著配合這五式的基礎呼吸吐納法門，以及一些運勁的關竅註釋。好生參悟，勤加練習。日後若有不明之處……”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陳起一眼：
“隨時可再來問我。”
陳起接過卷軸點了點頭，抱拳答謝：
“多謝火長指點，小子定當努力，不負所授。”
徐亮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又恢復了那副巡視的模樣。
......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陳起都沉浸在全新的練習節奏中。
有了那捲軸上記載的呼吸吐納法門配合，效果立竿見影。
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手臂的酸脹感依舊強烈。
但陳起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揮刀都比上一次更順暢一分，對力量的掌控也微妙地增強了一點。
這種可見的進步，一下子抵消了陳起心中的疲憊。
有了呼吸術的輔助，陳起感覺揮刀的時候，身體變得更加輕盈，刀法的一招一式也變得更加整體了，在苦練之下，刀法技藝有了明顯的提升。
【技藝：基礎刀術（未入門）】
【進度：20/100】
【特性：無】
“五分之一了……”
陳起緩緩收刀，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胸中豪氣微生。
照這個速度，根本無需十五日，他便能將這基礎刀術練至“入門”境界。
陳起略微平復呼吸，掃視四周。
此刻的練武場，超過五分之四的人東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
其中的五分之一的人，是累的練不動了，而剩下的五分之四，卻是一開始就擺爛了。
陳起心中瞭然。
對於他們而言，當兵或許只是混口飯吃，甚至有的是因為犯錯，為了避免坐牢獄之災，迫不得已才來到了這軍府中。
而剩下的五分之一，則是像他一樣，還在默默堅持。
陳起銳利的目光一一掠過這些仍在苦練的身影，默默評估著他們的進度和狀態。
最快的是安山。
他揮刀的頻率不如陳起，但動作紮實，呼吸配合已初見章法，顯然對那套呼吸術領悟頗深，只是身體基礎似乎稍遜，力量貫徹不夠徹底。
其餘幾人，有的力氣足但招式僵硬，有的靈巧卻下盤不穩，都還在摸索階段。
而自己，憑藉著面板帶來的悟性加成和對呼吸術的快速掌握，無論是進度還是動作的完成度，都穩穩壓過了在場所有人，包括安山。
這其中，他自身的體質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看來箭術精通，帶給我的體質改善效果還算卓越！”
陳起心中自然知道，自己如今有這樣的體魄，都是箭術小成帶來的結果。
這讓他在武道上的受益頗多。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的進階會怎麼樣。”
“等考核結束，就去找徐火長要一把重弓，將自己的箭術再往上提一提，進入大成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