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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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陳起心中一動,暗自詫異。

原來閱讀積累也能被“面板”識別並轉化為進度?

這倒是個意外發現。

看來原主那幾年寒窗苦讀,雖未考取功名,卻也在無形中為自己打下了“讀書”這項技藝的基礎,省去了從零開始的功夫。

陳起心中瞭然,自己如今在軍府,不僅要習武,或許也該讀一些書了。

......

翌日。

陳起叩響了徐亮住所的房門。

徐亮拉開門,見是陳起,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何事?”

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耐。

陳起也不多言,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雙手奉上,語氣恭敬:

“徐火長,小子想請教,咱們軍府武庫之中,是否有力道沉些的重弓可借用?”

徐亮的目光落在那個分量不輕的錢袋上,眉間的褶皺瞬間熨平,臉上不自覺浮起一絲和煦的笑意,語氣也活絡起來:

“弓?自然有的。你要重弓作甚?”

“回火長,想用來進山打獵,貼補些用度,也練練臂力。”

陳起早就想好了說辭。

“嗯,打獵是個好由頭。”徐亮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隨我來吧。”

徐亮帶著陳起來到了軍府的武庫,跟負責看守的吏員交代以後,就來到了專門放置弓箭的倉庫。

“按規矩,尋常士卒不得私持軍械離營。”徐亮一邊走,一邊狀似隨意地說道,“不過嘛……我麾下正好有個弓兵的空額名冊還未上報,這配額先給你用著,倒也說得過去。”

他腳步微頓,側頭看了陳起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點:

“往後在營裡,有什麼難處,或者……有什麼需要,只管來找我。能幫襯的,我自然會幫襯一二。”

陳起心中瞭然,這是用錢開路後,初步建立的“交情”。

他立刻抱拳,神色誠懇:

“徐火長照拂,陳起銘記在心。”

庫房的木板上,懸掛著滿滿一面牆的弓。

陳起定睛看去。

寧國軍制弓箭主要分兩類:輕捷的騎射小弓與步戰用的長梢大弓。

眼前這些皆是步弓,按照弓力大小排列,從七力到二石不等,覆蓋了軍中大部分士卒的需求。

徐亮在一旁介紹:

“這裡的弓,從七力到二石都有。你掂量著自己的力氣來,能開多大的弓,就選多大的。選定後,可配套領取二十支鵰翎箭和一個箭囊。”

“不過我可提醒你,量力而行,那二石弓是給軍中力士或某些特殊場合備的,一般人根本拉不開,硬來小心傷了筋骨……哎?你幹什麼?!”

他話未說完,就見陳起已徑直走向庫房最裡側,伸手取下了一張通體黝黑、弓臂格外粗壯沉重的長弓。

陳起掂了掂分量,入手沉實,弓弦緊繃,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他轉身,對著一臉錯愕的徐亮微微一笑:

“要的就是二石弓。”

他心中自有計較。

經過箭術反哺和這些時日的錘鍊,他的體質早已遠超普通獵戶乃至一般軍卒。

二石弓的力道,雖極具挑戰,但應當還在他如今的能力範圍之內。

要想繼續快速提升【箭術】熟練度,突破瓶頸,就必須用上這種遠超尋常的強弓。

“二石?你可以?”

徐亮有些意外:

“這可不是胡鬧!”

陳起一笑,說道:

“徐火長,我沒有胡鬧,外面有靶場,我一試就知。”

徐亮將信將疑,但看陳起神態不似作偽,又掂了掂袖中沉甸甸的錢袋,終是點了點頭:

“好,那就看看你的實力。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胡鬧傷了自身,可別怪我沒提醒。”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武庫,來到營地一側的露天靶場。

此刻正值午後操練時分,靶場上頗為熱鬧,約莫二三十名弓兵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引弓搭箭,進行日常練習。

箭矢破空聲、中靶聲、以及偶爾的呼喝調整聲交織在一起。

陳起尋了一處無人的空位,剛將那沉重的二石弓放下,正準備從箭囊中抽箭試手,旁邊卻傳來一聲毫不客氣的呵斥:

“喂!那新來的小子!懂不懂規矩?這靶場是弓兵練習之地,閒雜人等速速退開!莫要在此礙手礙腳!”

陳起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材魁梧、麵皮黝黑的漢子正抱著胳膊,斜眼瞪著他。

這漢子背上也挎著一張長弓,看制式與陳起手中這張類似,但弓力似乎稍遜,應是八九力的樣子。

他胸前並無火長標識,但神情倨傲,顯然是個老兵

徐亮回過頭來,有些蹙眉不悅:

“李烈,你管的倒是寬。”

這位弓兵見到徐亮,倒也不懼:

“徐火長,不是我李烈多事,軍府規矩歷來分明!”

“弓兵靶場,非弓兵序列者不得佔用練習位置,以免干擾正訓練度,浪費箭矢!”

“這可是王火長三令五申過的!這小子面生得很,一看就不是咱弓兵隊的人,還請徐火長秉公處理,讓他離開!”

徐亮哼了一聲:

“李烈,少拿王海的話來壓我。你鞍前馬後跟著他,真以為他能把你當心腹?不過是條用得順手的狗罷了。”

李烈臉色頓時漲紅,卻強壓著火氣,梗著脖子道:

“徐火長,我與王火長之事,不勞您費心!今日我只論規矩!小子,聽見沒有?趕緊滾蛋!”

他最後一句,又是衝著陳起吼來。

陳起冷眼旁觀,心中瞭然。

這軍府之中,果然派系分明。

徐亮口中的王海,顯然與他不和,而這李烈便是王海麾下的弓兵,此刻跳出來,既是維護所謂規矩,恐怕更存了給徐亮難堪的心思。

面對李烈的咄咄逼人,陳起不怒反笑,慢悠悠地開口道:“你剛才說……只有弓兵才能在此練習?”

“廢話!”李烈不耐煩地揮手,“不是弓兵,來此作甚?你以為射箭是過家家?快滾!”

陳起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聲音清晰地在靶場上響起:

“如果我說,我的箭術,未必在你之下,甚至……可能比你更高。那我,是否有資格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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