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直到懷上為止(1 / 1)
宋凝脂指尖輕點他的胸膛,語氣嘲弄:“自然是回家去了,總不能等著被人發現我夜不歸宿吧?”
男人終於睜開眼,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絕美的臉。
忽然,而是重新將她壓回榻上,細密的吻落在她的頸側。
“還疼嗎?”
宋凝脂癢得很,忍不住發笑,抓住他的衣領,媚眼如絲:“公子這是食髓知味了?”
她指尖在他喉結處畫圈:“可惜了,一次是報恩,多了可就不好了……”
“救命之恩,豈是寥寥可抵。”
謝無妄呼吸加重,想吻她,女人卻靈巧地從他身下滑出,赤足踩在地板上。
“宋凝脂。”他眼底晦暗。
“在呢。”
宋凝脂回眸一笑,燈光中,只著單薄中衣的女子青絲散亂,眼角眉梢卻帶著得逞的狡猾:“公子好好養傷。”
說罷,毫不留戀的推門而去。
男人獨自坐在床上,良久,低笑一聲。
指尖似乎還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
……
別院外,馬車早已等候。
貼身丫鬟雲芷一見她出來,連忙上前攙扶,瞧見她脖頸間的痕跡時,臉色一白。
“小姐,您真的……”
宋凝脂搭著她的手上了馬車:“回府吧。”
馬車緩緩行駛,雲芷終於忍不住,紅著眼眶道:“小姐,您這是何苦?若是被姑爺發現,被侯府知道,您可就……”
“我若不這麼做,就能有好下場嗎?”宋凝脂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
想到前世種種,心頭的恨就壓制不住。
她拿下頭上的銀簪,狠狠刺進了自己的手腕,這才讓她整個神志都清醒過來。
雲芷見她受傷,驚的大叫:“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宋凝脂睜開眼,看著掌心的血跡,忽然笑了。
她強行壓下心中恨意,安撫雲芷:“沈君明新婚夜不洞房,之後三月更是從未踏進我房門一步,而我只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來保住家產,這麼做,無可厚非。”
雲芷知曉她過得艱難,一邊給她包紮,一邊擔憂。
“可是小姐,若是這次沒懷上……”
“那就再來一次。”宋凝脂回答的乾脆,眸中寒意凜冽:“直到懷上為止。”
馬車停在侯府門口。
宋凝脂確定身上的痕跡已被高領遮掩後,這才扶著雲芷下車。
剛踏入府門,便見一道粉色身影嫋嫋婷婷的走了過來。
“嫂子這是從哪回來的呀,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
沈月柔笑盈盈的迎上來。
看著她,宋凝脂只覺得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憤恨又猛地竄了上來,眼底一抹猩紅。
直接在袖中微微顫抖,眼底的殺意幾乎遮掩不住。
就是這張臉,端著毒藥送她上路,就是這張臉,與養兄苟合,害她性命,奪她家產。
她深吸口氣,才壓下想要撕碎這張臉的衝動。
“去城外別院查查賬目,妹妹有事?”
沈月柔笑容不變:“也沒什麼事,就是明君哥哥昨日得了一副翡翠鐲子,水頭極好,非要送我,我想著姐姐平日素靜,也該添些首飾,不如分一隻給姐姐?反正明軍哥哥隔三岔五的就送我禮物,我也不差這一個。”
雲芷知道她是故意炫耀,氣急,剛要上前為宋凝脂說話,就被她給攔住了。
宋凝脂垂眸,看著那隻鐲子。
前世沈君明也送過她首飾,卻從未有過這般成色,原來不是他捨不得,只是他覺得,最好的合該留給心上人。
宋凝脂緩緩抬眼,眼底冰涼,嘴角卻噙著溫婉的笑:“這就不必了,翡翠鐲子罷了,父親生前蒐羅過的珍品,沒有十對也有八對,戴不過來的,自是不必和別人討要,倒像要飯的似的。”
沈月柔嘴角僵硬,這是在說她像要飯的?!
宋凝脂向前一步,微微傾身:“倒是妹妹,雖說母親認你做了義女,但終究是客居在此。女子首飾多由世子所贈,妹妹尚未出閣,收男子這般貴重的禮物……“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傳出去恐怕對名聲不太好呢,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君明和你才是琴瑟和鳴的夫妻呢。”
沈月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胡說什麼?”
她又羞又憤,看著周圍幾個下人探究的目光,再待不下去,跺腳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這副狼狽逃走的模樣,宋凝脂嘴角閃過一絲冷意。
朝著這方向,大概是又去搬救兵了吧。
果不其然,宋凝脂踏入自己院門時,看到了等在那裡的沈明君。
男人穿著一身竹青色常服,負手而立,看著倒是有幾分翩翩公子的表象。
巨大的恨意猶如海嘯般席捲而來,一寸寸的凍結了宋凝脂的肌膚。
她紅著雙眼,看著沈明君一步步的朝她走過來,渾身發抖。
“你去哪了?”
他開口便是質問:“月榮好心送你鐲子,你不領情便罷,何必出言羞辱,她心思單純,適才都哭了!”
心思單純?
心思單純到爬上表兄的床榻,單純到算計正室的家產,單純到親手端來毒藥?
宋凝脂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恨不得現在就上前殺了這個人洩憤!
可她不能這麼做,她煎熬了那麼久,也勢必要讓他們嘗一嘗前世她所遭的罪!
宋凝脂深吸了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恨意,臉上露出一絲委屈。
“世子,這話從何說起?妹妹方才只是與我閒聊家常何來羞辱之說?妹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她走到桌邊,動作嫻熟的斟了一杯熱茶,雙手遞到沈明君面前。
“世子莫要動氣,先喝口熱茶消消火。”
她眸中水光盈盈,言語懇切:“妹妹許是近日心情不佳,或許我方才說話不夠周全,但絕無惡意,世子是知道我的,我性子愚鈍,若有得罪妹妹之處,還請世子代為轉還。”
沈明君看著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頭那股因沈月柔哭訴而起的火氣消了幾分。
也是,宋凝脂向來是麵糰性子,能說出什麼狠話來?
定時月柔敏感多思,理解岔了。
“罷了。”他語氣緩和了些,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茶:“日後注意一些言辭便是,月柔雖非嫡親妹妹,但母親疼愛她,你總該顧及些母親的顏面。”
“是,凝脂記下了。”
宋凝脂柔聲應道,又替他添了盞茶:“世子公務繁忙,還特意為此事過來,當真是勞累了呢。”
說來也奇怪,今日這茶入口格外甘甜。
沈明君沒忍住又喝了幾杯,本打算喝完就走的,可不知怎的,一股突如其來的倦意湧上頭頂,眼皮也有些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