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傻柱：哥有辦法（1 / 1）
蘇立成在東曉市耗了兩天。
每天凌晨三點過來趟，六點左右破曉前離開。
除了給附近一片需要他‘援助’的名單家屬，也多了些對京城這種藏在陰影中自由交易的認識。
有點……
怎麼說呢。
當真是大開眼界。
曉市即黑市，又名鬼市。
來這裡不能說逛，也不能說上，更不能說去，而是趟。
去字有一去不復返的寓意，大不吉利。
說上和逛，也有對黑市缺乏敬畏心的意思。
而‘趟’字，多了幾分‘水深水淺、水急水緩，自己趟著試試’的感覺。
因為這裡貨品繁雜，堪稱應有盡有。
物品不問出處、不問來源，多的是法外之物。
也難怪前些日子‘嚴厲打擊’黑市交易，抓了六萬多將近七萬人，依舊無法徹底泯滅掉這種趨勢了。
畢竟除了市場所需，還有客觀矛盾論證的規則。
世界是矛盾的整體，有陽面便有陰暗面。
就像是太極雙面，每一面還有個黑白圓點呢。
蘇立成第二日便親眼目睹了一幕‘賣娃子’的交易。
距離他三尺攤位不遠的凹牆角落。
一帶著瓜皮帽的小老頭，解開嬰兒尿布，給買家老嫗看。
只能看不能上手摸。
一兜子屎，看得出是個帶把兒的。
蘇立成對此也很好奇，順著遠遠摟了一眼。
感覺有點不對，仔細琢磨了幾秒鐘，頓悟。
難怪覺得有點古怪，敢情那個小雞，是人工製作的。
哭的那個沾的都是屎，黑市規矩能看又不能摸，再加上燭燈昏暗，光線不佳……
蘇立成對這種行為很是鄙夷。
卻又無法大張旗鼓破壞黑市規矩。
只能默默‘罰沒’了瓜皮帽小老頭詐騙而來的銀錢。
至於那個老嫗……
僅憑身形和穿著，蘇立成也無法分辨其究竟是誰。
但她既然想要買個帶把兒的傳宗接代，卻收了個丫頭，想來心情和對女娃子的態度不會好。
這件事，蘇立成決定去找一找市局龍飛他們。
計劃經濟和票證制度有一點很好。
轄區裡但凡多一個奶娃子，都瞞不過人民群眾的眼睛。
只要是新生兒，哪怕藉著雙胞胎的名義，也容易查得到。
畢竟居委會要給孕婦和嬰兒發放特殊補助。
按照規定，嬰兒發奶證，每日兩瓶，每瓶半磅，滿週歲的，供應1瓶，再摻兌‘代乳粉’，代乳粉和嬰兒糖票，每月各發一張，憑票到指定商店可購買代乳粉1斤，黃沙糖2兩。
代乳粉是由黃豆粉、大米粉以及少許奶粉摻兌而成。
黃砂糖的產地是古巴，也稱古巴糖。
蘇立成對此為啥這麼清楚？
因為他身邊好幾個女人都生孩子來著。
就近的秦淮茹生了槐花，街道辦下發檔案，居委會登門執行的內容，便是上述這樣。
東曉市兩日，蘇立成完成了名單上30多個名字的補給。
明日，他便要馬不停蹄去東直門曉市繼續這般操作。
今日傍晚，他要拿著批條去人民路工程研究院將中卡開出來，再去外基地的倉庫轉一圈，做做樣子。
就像東曉市這邊一樣。
只是晚上就不住護國寺這邊了。
陳雪茹和刀美蘭她們也需要喘口氣，歇息歇息。
之前都有點清心寡慾，突然這麼頻繁密集的運動，她們也有點超負荷。
幸福是幸福，快樂也是真快樂。
可著實也被累著了。
白日裡，也都比以往變更慵懶了些。
今晚去找劉會新，住東直門北小新街那邊院子。
秦淮茹這邊就算了。
打輔助能力雖然出眾，可暫時得歇工，用不了她。
或許待會兒順路讓劉會新請個假，請明後兩天的……
……
南鑼鼓巷95號院子。
何雨水今日回來，明日返校。
返校後不足一週便要期末考試，但考試前為了讓學生能夠穩定發揮，口糧還是帶過往一週的量。
四天時間，消耗六天的口糧。
為的就是讓學生可以不餓著肚子考試，影響做題複習的注意力。
“哥，咱家這個月的糧呢？咋就這麼點了？”
何雨水急的眼淚汪汪。
家中餘糧少的可憐。
全帶上也不足四天的量，而且她也不能一點糧都不給大哥留呀。
再說了。
考完試距離過年也還有十來天。
放假回來兄妹倆吃啥？
靠老哥每天從廠子往回帶的那點菜？
不得餓死啊！
“你秦姐剛生了孩子，問咱借了點糧……”
其實不是借的。
是何雨柱腦門一熱主動給的。
這裡邊，自然也少不了易中海明裡暗裡的說道，以及賈張氏的賣慘。
“借給他們家，咱自己咋辦？”
何雨水眼淚直接掉了。
她只是個學生，又沒跟哥哥分家，遇到這種情況壓根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有辦法，你別管了。”
“你有啥法子呀，我明天返校還要帶糧食，這可咋辦？”
“放寬心，你是我妹妹，還能讓你餓肚子啊？有我呢，我來想轍兒，明天保準讓你帶足了糧食上學去。”
何雨柱胸脯拍的噗噗響。
“真的？哥，你真能借到糧食？”
何雨水有些狐疑。
這年頭家家困難，飢一頓飽一頓都是常有的事兒。
沒幾個跟自家大哥似的敢用糧食做人情。
“我有辦法，放心吧。”
何雨柱沒有細說，敷衍道。
能有什麼辦法？
全院裡混的最好的，前院西跨院的蘇家排第一，後院娶了資本家閨女的許大茂家排第二。
許大茂跟何雨柱不對付，蘇立成這幾日都不著家，壓根沒回來院子……
他除了沒法張嘴就是沒機會張嘴。
還能怎麼辦？
穿堂裡來了動靜。
易中海攙著聾老太太回來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計上心頭。
一大爺幾乎每倆月就會揹著老太太出一趟門。
早晨天不亮就走，六七點才回來。
這幾年裡，尤其是定量減少的這兩年，有幾次何雨柱臨時在廠里加班回來路上，也遇到過他們。
琢磨一下日子跨度和行為軌跡，何雨柱猜測一大爺大機率是陪聾老太太去黑市換糧票的。
何雨柱剛才許諾妹妹時理直氣壯，可實際並沒真的想出辦法。
但現在不同了。
他有了譜，心中大定。
雖然家裡糧食不多，可自己兜裡還有錢，平日裡攢的不多，可當廚子的，除了工資還有外快。
大不了明天起個早，去黑市買點高價糧。
哪怕買不到糧食，買糧票也行。
不就是貴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