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老虔婆照舊不消停（1 / 1）
蘇立成、龍飛和肖克三人成組，最終沒能在澡堂子休息區喝酒嘮嗑。
因為龍飛覺得環境不對，喝著不爽利。
便提議約蘇立成和肖克去他家裡。
龍飛現在還是單身。
雖然有個談婚論嫁的列車乘務員女朋友，可還沒真娶進門。
肖克無所謂，去哪兒喝都行，前提是必須得喝。
他已經成家了。
妻子爸媽是前幾年因秘密列車誘捕行動時扮演科學家夫婦的退休老同志。
犧牲後，肖克便主動申請承擔照顧妻子後半生的責任。
眼下是妻子先行批了他假。
得了許可，他才能跟龍飛來澡堂子的。
“去我那邊吧，中午有人要去家裡拿點東西，省的我喝到一半還要跑回去。”
蘇立成提議。
龍飛和肖克都贊成。
喝酒的地方不重要，跟誰喝才是關鍵。
蘇立成和龍飛、肖克性格挺合得來，三人之間算惺惺相惜。
男人的友情，從來不矯情，也沒那麼多摳細節的小事兒。
三人出了澡堂子。
龍飛：“你先去，我和老肖回趟所裡。”
如果不是約好了喝大酒，老京城泡澡堂子的活動，幾乎沒有一兩個小時便離開的道理。
人們泡澡愛好趕大早下晚集。
爭搶澡池子第一口靚湯，嘻嘻哈哈放鬆一整天才離開。
“成，家裡啥都不缺，直接過來啊。”
蘇立成叮囑了一聲。
也只是客套。
龍飛和肖克絕壁不會空著手的。
說是回所裡一趟，也只是藉口，目的大概是帶自己的口糧或是備點下酒菜。
龍飛和肖克則是提前拐往西邊走長安街再往景山方向。
蘇立成則徑直往北，走寬街進南鑼鼓巷主路，再經過圓恩寺北口回家。
腳踏車絲滑的輾著地上的雪沫子，上午十點鐘之後，陽光普照，溫度有所上升。
冰凍的雪被人踩車輪輾的，幾乎成了灰泥漿。
可見61年當下，京城的風沙治理依舊困難，成效不夠顯著。
往往天上落下的頭層雪都是灰撲撲的，距離潔白有不小差距。
而那些半大孩子甚至當衚衕串子的小夥子大姑娘們，卻依舊會蒯一層積雪，攢成雪球當零食啃。
只不過雪球也有不一樣的檔次。
譬如加了白糖的，加了紅糖的，或是加糖精……
最差的才是純粹的雪蛋蛋。
來到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
門前空地靠南屋山，棒梗領著妹妹小當蹲在陰影處，脖子上掛著毛線繩，細麻線兩頭栓著棉手套。
四隻小手露在雪窩上，正扒拉積雪扒拉的歡實呢。
蘇立成繞過電線杆便瞧見了。
但沒有制止。
俗話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孩子散養更皮實。
“小當！”
蘇立成下車招呼了一聲。
撅著屁股蒯雪的小丫頭，頂著倆朝天啾啾扭過頭，發現是蘇立成，立刻站起來，搗騰著一雙棉褲腿跑過來。
“給你糖吃，把雪丟了，乖。”
蘇立成翻腕變出了一塊魔都特產名吃：金絲猴軟糖。
“謝謝舒爸，真甜。”
小當仰著凍的有點發皴的小臉，吸溜著嘴裡的糖。
沒錯。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的散養壯娃娃只能是棒梗，小當是女娃娃，還是蘇立成自己的種，哪能真不管。
女孩子要富養。
蘇立成可不捨得睜眼瞧著自家閨女吃灰加雪。
“嗯，去玩吧，記得中午來家裡找我，有好吃的。”
蘇立成揉了揉小當頭上的毛線帽子。
秦淮茹給閨女親手織的。
用兩個花色的毛線，額頭處還織出了一個米色的小五角星。
就挺心靈手巧的。
想到生娃後略顯丰韻的秦淮茹身段。
手感依舊柔軟Q彈。
哪怕已然是三個孩子的親媽，可搭配蘇立成的尺碼，仍是個可造之才。
嗯。
蘇立成有了主意。
今兒喝完酒去找葛雲葛主任辦事。
她與秦淮茹的情況相仿，很多時候可以充當六七成的替代品。
何況還有能增加附加情緒的白卉可以拘過來打輔助。
也是一員可堪造就的精緻虎將。
蘇立成拎起腳踏車踏上臺階，往金柱大門裡走。
小當揚起小胳膊，一副要主動幫乾爹抬車子的架勢。
實際小娃子能有什麼力氣，不過是擺設，甚至還有點添累贅。
蘇立成一邊留心著怕碰倒閨女，一邊也有被暖心到。
小棉襖的功能已經有點顯露了呀。
真不錯。
過門洞，拐往垂花門。
時間不上不下的點，前院靜悄悄的。
蘇立成視線透過穿堂，看到用毛巾包著頭的秦淮茹身影從中院穿堂口一閃而過。
坐月子呢，還不閒著？
竟然有閒心跑出來喂兔子。
蘇立成嘆了一口氣，暗自搖頭。
賈家老虔婆實在不是個東西。
八成是見不得給別人生崽兒的自家兒媳婦好。
非得挑刺兒，讓秦淮茹乾點活，尋點心理平衡才行。
估計也是覺得蘇立成這幾日都沒回來，自以為這個點他也不會在家，便有些肆無忌憚了。
“咳咳。”
蘇立成拎著車子大梁進了垂花門，故意將聲音放大了些。
果然。
秦淮茹的身影從穿堂西側再次探出來。
瞧見了推車進前院的蘇立成，稍有遲疑，便鑽入穿堂，往前院迎來。
“這才幾天啊，不在屋裡待著，跑出來幹啥？”
蘇立成語帶埋怨。
“待不穩實呀，婆婆嘀嘀咕咕的，讓我從地窖弄點菜幫喂兔子呢。”
“坐月子還得注意著點……要不，去北小新街那邊，讓小東西照顧你。”
劉會新的綽號就是小東西，但其實哪兒哪兒都不小，還特別精緻高聳呢。
這裡面，也有蘇立成親手為之的功效。
這種效果和塑性情況，也包括秦淮茹的。
都是蘇立成親力親為。
也都是蘇立成的模樣，和蘇立成愛不釋手的形狀。
“不用了，反正也沒幾天就要過年了，再說了，這年頭哪個女人能坐滿月子呀。”
秦淮茹感慨了一聲。
坐月子是這個時代的女性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夢。
僅限於夢。
“待會兒約了朋友來喝酒，中午你讓小當過來跟著我吃點。”
“她出去玩了，等她回來著。”
“小丫頭跟她哥在門口空地上玩雪呢。”
蘇立成推著車子來到院門口。
秦淮茹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鑰匙，替蘇立成開門。
省的他支車子了。
“你先回去吧，屋裡這幾日沒生火，估計比外邊還冷，別凍著你。”
“那我晚點過來找你。”
秦淮茹道了一聲，轉身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