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霜噬的要求(1 / 1)
光束碎了,劍罡也碎了。
這道光束的威力,相當於天階初期的本源武技一擊。
一個陣法,能打出天階的攻擊,而且還能連發三發,這已經超出了普通防禦陣法的範疇。
看來燕國在這個據點下了不少本錢。
不過肯定是有限的,要不然,估計就是幾十道鐳射射來了。
方辰沒有急著再往下衝。
他的精神力在鎮子裡的符文線路上快速遊走,尋找陣法的節點。
攻防一體的陣法,只要能找到核心節點,就能破。
但他不能做得太明顯。
那條冰龍還在他的識海里看著,他能感覺到那道精神力的存在,像一根針紮在肉裡,不疼,但一直有感覺。
方辰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之一。
念力之刃可以切斷陣法線條的事,不能讓霜噬知道。
他決定用蠻力。
焚寂滅塵踢!
赤紅色的火焰從腳底炸開,化作一道狂暴的衝擊波,朝鎮子中央轟去。
轟!
地面的符文劇烈震顫,幾處節點閃了幾下,但沒有碎。
方辰又是一腳,還是沒碎。
他換成了劍法,泣血斬、血影刺、飲血連環,一劍接一劍,暗紅色的劍罡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打在陣法的光罩上,打得光罩劇烈晃動,但就是不破。
方辰停下來,喘了口氣。
這陣法比他想象的要硬。
要麼摧毀陣眼,像陣法師那樣精準破解;
要麼打到能量枯竭,等陣法的靈能晶石耗盡。
兩種方式都需要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陣法光罩裂開了一道縫,一個人從裡面飛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手裡握著一柄摺扇,扇面是銀白色的,上面畫著山水,看著像個書生,不像武者。
他的臉很白,眼睛細長,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不討人喜歡的笑。
他看著方辰,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青陽城來的?就你一個?”
方辰沒有接話。
那人又轉了一圈扇子,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一個剛突破的天階,連靈蘊都沒有,也敢來破我駐守的大陣?送死!”
方辰還是沒有接話,只是握緊了陰陽劍。
那人的笑容收了一點,扇子也不轉了,目光在方辰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也好。殺了你,也算是給青陽城一個教訓。”
他出手了。
扇子一合,一指點出,一道凌厲的指風從扇骨間射出,直奔方辰面門。
方辰側頭避開,反手一劍斬向那人的脖頸。
那人扇子張開,擋住了劍鋒。
劍鋒和扇面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方辰的力量佔了上風,那人被震退了十幾步,穩住身形,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剛突破的天階力量這麼大。
方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金光術全力運轉,速度快到極致,瞬間追上了那人,又是一劍斬下。
那人這次沒有硬接,扇子一揮,一道狂風從扇面中湧出,裹著風刃,朝方辰捲來。
方辰沒有躲,硬扛著狂風衝了進去。
風刃打在他身上,鏘鏘作響,留下一道道白痕。
那人臉色終於變了,轉身就跑,朝陣法的光罩飛去。
方辰追上去,一劍斬在他後背上。
那人悶哼一聲,後背的作戰服被直接劃開,護體真元直接潰散,血珠滲了出來。
但他沒有停,一頭扎進了光罩裡。
方辰的劍斬在光罩上,光罩晃了晃,沒有破。
那人站在光罩裡面,大口喘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後背的傷口,又抬頭看著方辰,嘴角的笑已經沒了。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幾十塊靈能晶石,按在陣法的節點上。
光罩猛地亮了一下,又恢復了剛才的強度。
隨後開始運功療傷,僅僅片刻便恢復如初。
方辰站在光罩外面,看著裡面那個人。
那人也在看著他。
兩人隔著光罩對視了幾息。
那人又開始笑了,這次的笑和剛才不一樣,是那種有恃無恐的笑。
“小子,有點本事,但你一個打不破這陣法的。”
他說,“等你的真元耗盡了,就是你的死期。”
方辰沒有理他,只是握緊了劍,又斬了一劍。
光罩晃了晃,沒有破。
那人躲在光罩裡面,不出來了。
他背靠大陣,稍微劣勢就迅速回撤,補充完再出來打。
倒是有點類似方辰的時停療傷大法,方辰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他。
方辰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傲慢。
“小子,本座教你如何破這陣法。”
方辰心裡動了一下。
破陣,這個好啊。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果然是隨身老爺爺的屬性,倒是能給自己遮風擋雨。
不過轉念一想,他之所以破不了陣,不就是自己不想暴露切割陣法線條的底牌嗎?
笑死。。
離開了這個老爺爺,才發現外面根本沒有雨。
他臉上做出一種意外和期待的表情,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是嗎?霜噬前輩,我應該怎麼做呢?”
霜噬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來,不急不慢,帶著一種的傲慢:“我可以幫你,但是有個條件。”
方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條件?
他心裡一寒。
這老妖的條件絕對不是好事情。
他沒有猶豫,直接回絕:“那我拒絕。”
霜噬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快。
“嗯?你怎麼不聽聽?”
方辰的語氣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還有啥?肯定是遠比我自己得到的利益更大的報酬。我還是一腳一腳鑿開吧。”
霜噬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不耐煩:
“哼,小子,兵貴神速不懂?
打仗哪有你這麼打的?
能快一點是一點,晚了可是有變數的。
你看那奶油小生,受了一點傷就去陣法裡療傷,然後又出來找你打。你要破陣他就騷擾你,你打算在這裡陷入多久?”
方辰沒有說話,他知道霜噬說的是對的。
那個白面書生已經打定主意跟他耗,打不過就縮回去,恢復好了再出來。
他看了一眼陣法光罩裡面,那人正盤腿坐在陣法的節點旁邊,手裡攥著一塊靈能晶石,閉著眼,身上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
方辰心裡其實比誰都急。
他巴不得霜噬現在選擇沉睡,不出現在他的意識裡,那他直接一發念力之刃切斷陣法線條,衝進去就是一道劍意加力之符文,打得那人媽都不認識。
他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那你的條件是什麼?我再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幫助。”
霜噬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笑意,那種笑不是開心,是得意。
“呵呵,這才對嘛。放心,對你沒有壞處,甚至還有幫助。我的要求是……”
方辰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轉動了一下,他的手臂抬起來,手指指向鳥語崖的方向。
不是他自己要指的,是霜噬在控制他的副意識,借他的手在指。
“我要那個女人。”
方辰的瞳孔縮了一下。
“???”
霜噬的聲音繼續,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的意思是,我要她去拿回我的心臟,順便繼承我聖元裡的資源。
放心,對她的好處比你多。
我能感受到,你那個女伴修煉的功法是至陰一道的功法。
呵呵,比你這修陰陽功法的人更適合我。”
它頓了頓,“怎麼樣?這可是機緣啊。而且你的好處也少不了。”
方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不行。”
他心裡翻湧著怒意,但沒有發作。
開什麼玩笑。
你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
說什麼煉化你的資源,只要不傻都知道,那不過是給你送外賣。
寧雨薇修煉的是至陰功法,比自己更適合儲存那些冰屬性的聖元和靈資。
到時候外賣到手了,還不是被你一口吞下?
他沒有再和霜噬說話,這件事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怎麼可能讓寧雨薇也去犯險。
陣法光罩裂開了一道縫,那個白面書生飛了出來。
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臉上的氣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他懸在光罩外面,和方辰保持著距離,不敢靠太近,但也不肯退遠。
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銀白色的扇面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一揮扇,十幾道風刃從扇面中射出,從不同角度朝方辰切來。
那些風刃的速度不算快,但角度刁鑽,有的從上面往下劈,有的從下面往上撩,有的從側面繞過來,封住了方辰的所有退路。
方辰沒有退。
他握著陰陽劍,一劍一劍地斬。
第一劍,斬碎正面來的三道風刃。
第二劍,側身避開一道,反手斬碎另一道。
第三劍,劍罡橫掃,把剩下的風刃全部攔腰切斷。
那些風刃碎成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方辰收劍,看著那個白面書生,搖了搖頭。
同樣是風系,比戚佑差遠了。
戚佑的風刃又快又密,帶著旋轉的撕裂之力,每一道都要他用盡全力去接。
這個人的風刃,力道分散,速度不夠,連他的護體真元都切不開。
不過也因為戚佑是魔法師,這白面書生只是武者,對元素的使用本來就魔法師。
白面書生見風刃被輕鬆擋下,臉色變了一下。
他又揮了幾扇,更多的風刃鋪天蓋地地湧來。
方辰這次連劍都沒怎麼用,金光術一開,整個人在風刃的縫隙中穿梭,那些風刃從他身邊飛過去,連衣角都沒碰到。
白面書生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退後了一段距離,扇子合攏,雙手結印,似乎在醞釀什麼大招。
方辰沒有給他機會。
金光術全力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衝到白面書生面前,一劍斬下。
白面書生倉促抬手格擋,扇子擋住了劍鋒,但方辰的力量太大,他被震得倒飛出去,虎口發麻,扇子差點脫手。
方辰追上去,又是一劍。
白面書生這次學聰明瞭,沒有硬接,扇子一揮,一道狂風捲著沙塵朝方辰撲來。
方辰閉上眼,衝過風沙,劍鋒直取白面書生的咽喉。
白面書生嚇得臉色發白,拼命往陣法的方向逃。
方辰的劍尖在他後頸上劃了一道口子。
白面書生一頭扎進光罩裡,大口喘氣,伸手摸了摸後頸,滿手是血。
他抬頭看著方辰,眼神裡的不屑早就沒了,只剩下忌憚和一絲恐懼。
方辰站在光罩外面,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握了握劍柄,心裡在想,如果不是那條冰龍在意識裡看著,他早就破陣了。
他看了一眼鳥語崖的方向,那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寧雨薇的氣息還在,沒有弱下去。
甚至還隱隱壓制著兩人打。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光罩裡的白面書生,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不能用底牌,那就繼續磨。
他不信這陣法的靈能晶石用不完。
霜噬的聲音又傳來了。
這次不是從識海深處冒出來的,而是直接在方辰的意識裡炸開,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妥協意味。
“罷了,小子。你這樣鑿,真元再多也不夠。罷了,老夫就再退一步。”
方辰沒有接話,只是放慢了攻擊的頻率,讓劍罡落在陣法光罩上的間隔長了一些。
他在聽。
“這樣。你去給那個女娃說,把我的聖元和資源的事情告訴她。呵呵,我能感知到,那女娃和我上一時代煉化的靈資同根同源。”
霜噬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篤定,“你擔心我會吃掉那女娃?呵呵,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雖然現在實力降低了,但還沒有淪落到要吃一個天階武者的份上。相反,我的那些煉化的資源對她絕對比對你有用。”
方辰的劍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但精神力已經在寧雨薇那邊掃了一圈。
他收回精神力,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那前輩說的退一步是什麼意思?”
霜噬的聲音平靜下來,更像是在下通知:
“很簡單。只是把我的話給轉告過去。
若你不同意,那我就操控你的身體親自去說。
呵呵,只是會折損我不少妖力。
但我只想告訴你,這是我的底線。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