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超模的力量(1 / 1)
方辰的護體真元在那一瞬間自動運轉,真元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屏障,擋住了那道無形的刀刃。
但刀刃太鋒利了,真元屏障被切開一道口子,繼續往下壓,壓在他的皮膚上。
這股力量又像風,但是比風更加飄渺無形。
方辰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越掐越緊,越掐越深。
他加大了真元輸出,把更多的真元凝聚在脖子上,試圖把那道無形的力量逼出去。
兩股力量在他脖子上較勁,空氣都在扭曲,發出尖銳的嘯聲。
方辰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詛咒師?
不,不對。
什麼樣的詛咒師能詛咒他的肉體?
除非是寧雨薇那種級別的肉身強度,否則根本不可能讓他吃虧。
他在腦子裡快速搜尋,排除了詛咒師的可能。
不是詛咒,不是魔法,不是武技,那是什麼?
脖子上的力量忽然鬆了。
不是消失,是轉移了。
那股力量從脖子移到了左臂上,速度太快,快到他連反應都來不及。
他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咔嚓。
很脆,像樹枝被折斷。
然後是第二聲,咔嚓。
這一次更響。
他的左臂從肘部以下斷裂,斷口整齊得像被刀切過。
沒有血,不是沒有流血,是傷口被什麼東西封住了,連血都流不出來。
方辰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看著那隻還握著劍的手從空中墜落。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方辰的斷臂從空中墜落,手裡還握著陰陽劍。
他沒有時間去想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念力已經先於意識動了。
無形的力量像一隻大手,穩穩地托住斷臂和劍,送了回來。
斷臂的斷口處,血肉還在蠕動,經脈還在跳動,骨骼的斷面白森森的,但沒有血流出來。
方辰用念力把斷臂按在左臂的斷口上,真元從氣海湧出,沿著經脈流向傷口,把斷開的血管一根根接回去,把斷裂的骨骼一根根對齊,把撕裂的肌肉一層層縫合。
《淨壤補天功》在運轉,淡綠色的光芒包裹著斷口,新生的組織在瘋狂生長,和原有的手臂融合在一起。
他煉化息壤養心晶之後,已經能把這門功法修煉到了圓滿。
斷臂重生不在話下,但新長出來的肉體沒有經歷過九次淬體,強度和原先的手臂差了一大截。
要重新淬體九次才能趕上現在的肉身,雖然有時停空間可以做到,但太麻煩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原來的手臂接回去。
方辰一邊修復手臂,一邊開啟了懾魄瞳。
精神力被念力壓縮到極致,視野變得不同了。
他看見了自己的斷臂處殘留著一層極淡的灰色霧氣,不是真元,不是魔力,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能量。
那層霧氣正在緩慢地消散,像冰在陽光下融化,不留痕跡。
方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詛咒。
詛咒師的攻擊會留下明顯的痕跡,黑線、紅線、詛咒印記,他見過,也切斷過。
這種攻擊不一樣,沒有媒介,沒有痕跡,來無影去無蹤,連他的懾魄瞳都只能捕捉到殘留在傷口上的餘韻。
難道是更高階的詛咒?
很有可能。
雖然之前都把一階異能,以命換傷的能力稱之為詛咒。
但是保不齊沒有高階的此種異能。
一階詛咒師只能以命換傷,二階呢?
三階呢?
方辰對詛咒師的瞭解僅限於自己遇到的那幾個,他不知道高階詛咒師的能力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反噬減弱、傷害翻數倍,那確實能對他造成威脅。
但……
可能嗎?
因為方辰的感知掠過下方的城鎮,沒有發現有誰無故斷肢的情況。
不是詛咒?
那又是什麼呢?
鳥語崖那邊,寧雨薇的戰鬥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
她感知到了方辰那邊的異樣。
他的氣息在那一瞬間弱了下去,像一根繃緊的弦忽然斷了。
寧雨薇的心裡猛地縮了一下。
她知道方辰的肉身有多強,九次淬體加上血之符文,同階之中沒有人能輕易傷到他。
能讓他斷臂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她不再顧忌什麼。
血之符文開啟,暗紅色的血氣從她體內湧出,在體表凝成一層淡淡的血光。
她沒有凝出血之鎧甲,自身的肉體已經對付敵人已經夠用了,她現在需要的是極致的攻擊。
她的目光鎖定了那個土系武者,那人縮在土黃色的護盾裡,正在拼命往護盾裡灌注真元。
護盾上被冰霜凍出的裂紋還沒有完全修復,新的裂紋又出現了。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他已經看見方辰那邊殺了一個天階,又看見自己的同伴被寧雨薇斬殺,他的心態已經崩了。
修羅斬!
這是血之符文傳承裡附帶的武技,威力極其強大!
寧雨薇雙手握劍,劍身上暗紅色的血光和冰藍色的寒芒交織在一起,一劍斬下。
劍罡劈在護盾上,護盾劇烈震顫,裂紋從頂部向底部蔓延。
那人咬牙,雙掌抵住護盾的內壁,把最後的真元灌進去,護盾勉強穩住。
血海浮屠印!
又是一記血之符文的強大武技。
寧雨薇左手結印,一道暗紅色的掌印從她掌心飛出,拍在護盾上。
護盾碎了。
像玻璃一樣炸開,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人被掌印的餘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鳥語崖的石壁上,石壁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他從坑裡爬出來,混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應該是斷了。
他沒有逃,不是不想逃,是已經來不及了。
寧雨薇已經到了他面前,冰魄玄玉指一指點在他的氣海上。
寒氣從他的氣海壁向內蔓延,真元被凍住,經脈被凍住,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寧雨薇一劍刺穿他的氣海,又一劍劈斷他的身體。
屍體從空中墜落,和另外兩具屍體疊在一起,堆在鳥語崖下面的亂石堆裡。
寧雨薇沒有看那具屍體,轉身朝方辰飛去。
她的速度提到極致,深青色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線,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
她的精神力鎖定了方辰的位置,他的氣息已經恢復了,斷臂接回去了,但她還是不放心。
她飛到方辰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左臂上停了一下。
衣服的袖子破了,但手臂完好,皮膚上連個疤痕都沒有。
她鬆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皺著。
“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是對那個傷了方辰的人。
方辰活動了一下左臂,骨頭已經接好了,經脈也通了,但還有些僵硬,需要時間恢復。
“不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麼。
不是詛咒,不是魔法,不是武技,像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攻擊方式。
寧雨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看了一眼方辰的斷臂處,又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山林的方向,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方辰的手。
她的手很涼。
方辰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反握回去,用力握了一下。
就在這時,方辰的懾魄瞳敏銳地捕捉到一股能量的聚集。
那能量不在遠處,就在寧雨薇的脖子上,位置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喉結偏左,頸動脈的正上方。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先於意識衝了出去:“小心!”
寧雨薇的反應比他想象的更快。
她甚至沒有問“什麼”,身體已經先動了。
血之符文全力催動,暗紅色的血氣從體內湧出,在脖頸處凝成一層厚厚的血之鎧甲。
那鎧甲剛成型,攻擊就到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只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切在血之鎧甲上,像一把看不見的刀。
咔咔咔!
鎧甲被割裂的聲音尖銳刺耳,血光四濺。
方辰看見寧雨薇脖子上的血之鎧甲被撕開一道口子,那股力量繼續往下壓,切開了她的護體真元,切開了皮膚。
血珠從傷口滲出來,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流。
寧雨薇咬著牙,真元瘋狂地往脖頸處輸送,血之鎧甲碎了一次又一次,又凝聚了一次又一次。
那股力量和她的護體真元在方寸之間較勁,空氣都在扭曲,發出低沉的嗡鳴。
幾息之後,那股力量消散了。
寧雨薇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皮肉翻開,能看見下面的肌肉,但沒有傷到血管和氣管。
血還在流,但已經不多了,傷口已經在癒合。
方辰的心放了下來,但後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寧雨薇的肉身強度。
開啟了血之鎧甲的寧雨薇,肉身比他還強。
加上她的真元護體,就算被那些高攻低防的天階武者正面擊中,也很難破防。
這也是她目前戰鬥的資本,基本上不會花太多精力去防守。
可就是這樣詭異的攻擊,居然能讓她的脖子被割開。
好在只是皮肉傷,沒有徹底切斷。
方辰忽然想明白了。
剛才自己遭遇的攻擊,是一個聲東擊西的局。
那股力量佯攻他的脖子,逼他把所有的護體真元和精神力都集中在要害部位,然後突然轉向,截斷了他的手臂。
更像是一次傷害測試。
對方在試他的防禦極限在哪裡。
“小心,雨薇。”
方辰的聲音壓得很低,“那詭異攻擊很有可能繼續襲擊。我剛才就是不小心著了道。”
寧雨薇點了點頭,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把血跡擦掉。
血之鎧甲重新凝聚,覆蓋了全身。
方辰放心了一些。血之鎧甲覆蓋全身的情況下,她不可能被直接刺穿。
現在該擔心的是他自己。
他也在身上凝聚了一層護體真元,但能擋住大部分攻擊。
做完這些,他的腦子裡已經轉過了幾個念頭。
這不是詛咒之力。
詛咒是直接繞過所有防禦手段,攻擊你的肉體。
但這股攻擊能夠被護體真元擋住,能夠被血之鎧甲擋住,說明它是從外部發動的。
那就還好,修為能派上用場,不像詛咒那樣不講道理。
方辰的嘴巴忽然自己張開了,聲音從他的喉嚨裡擠出來,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腔調。
“小子,這次你們遇到點麻煩了。居然是空間法則之力。”
寧雨薇猛地抬頭,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方辰臉上。
她知道這個聲音或者現在說話的人不是方辰,是那條冰龍的。她的眉頭皺起來,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
這老妖霸佔了辰哥的識海和靈魂,雖然方辰說了只是副意識,但也讓她心裡很不爽。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冰龍說的話,她需要聽。
方辰的嘴巴繼續動著,聲音平穩得像在唸課文:“空間法則之力。顧名思義,就是掌握了空間法則的力量。”
霜噬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但我認識的那幾個老東西……不應該啊。如果真是他們,沒必要用這種手段。直接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你。”
它的語氣變得篤定了一些,“不是那幾個。應該是你們人類的一種異能。”
方辰的腦子裡閃過一個詞——空間異能。
他覺得很熟悉,但又很模糊,好像見過,又好像忘記了。
不對。
他覺得自己一百個不對勁。
他記憶完整,且沒有遭到什麼毀滅性的精神打擊,以他現在的精神力等級,怎麼可能會忘記什麼東西?
只有一種可能。
他的感知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他再次壓縮精神力,懾魄瞳全力運轉,對下方戰場進行逐寸掃描。
如果是認知干擾,就要注意那些容易被忽視的東西或人,那些被他不經意間掠過的角落。
梧桐鎮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士兵和低階武者開始四散而逃,靈能大炮被丟在陣地上,沒有人管。
寧雨薇知道方辰在感知什麼,她沒有問,而是主動協助他。
她抬起手,冰魄玄玉指一指點出,一個正在逃跑的地階武者從空中墜落。
又是一指,一個玄階魔法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那些地階、玄階、高武境的武者,在她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指一個,一指一個。
很快,鎮上的高階武者全部清理乾淨,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里,血流成河。
方辰的精神力在戰場上掃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