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陰屬性的造化(1 / 1)
寧雨薇對那些攻擊也是沒有分出武技去應對,開啟了血之鎧甲和護體真元打算硬抗!
火鬼皇本就夠氣了,又來一個也是針對自己,自己像軟柿子嗎?
“媽的,老子會讓你們這些人付出代價。老子要把你們抽筋剝皮,把你們的骨頭磨成粉!”
寧雨薇沒有理他。
那些攻擊打在她身上,血之鎧甲擋住了一部份,護體真元擋住了一部分,剩下的穿透兩層防禦落在皮膚上,留下幾道焦黑的痕跡。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沒有退。
怨鬼皇看著寧雨薇,又看了看火鬼皇,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嘆氣。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又是一個只攻不守的。看來他們對你志在必得啊,火鬼。”
火鬼皇的嘴還在動,罵聲從喉嚨裡擠出來,但怨鬼皇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目光從寧雨薇身上移開,掃向更遠的地方。
“不對,剛才的那股真元波動是寧雨薇,但是那股精神力波動……”
“不好!”
怨鬼皇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罕見的急促:“火鬼,不對,在你身後!還有一人!”
怨鬼皇看見地面上突然穿出一金色身影,速度極快,而且精神力難以捕捉。
顯然是精神力極為強大的武者!居然能遮蔽他的被動感知!
此刻,火鬼皇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縮成針尖。
他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他身後襲來,那氣息不是寒氣,是殺意。
他的被動感知在那一瞬間瘋狂報警,但太晚了。
一雙手從他的腹部伸出。
那雙手從裡面向外撐,皮膚被撐得透明發亮,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
然後皮膚裂開了,那雙手從裂口裡伸出來,十指張開,指縫間夾著血肉和碎骨。
火鬼皇低頭看著那雙手,看著自己腹部那個被撐開的大洞,看著洞裡面那些被攪碎的內臟和斷裂的脊椎。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什麼時候?
如此強大的力量波動,怎麼可能一開始沒發現?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鎖定寧雨薇,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卻忽視了寧雨薇居然只是佯攻。
他的被動感知沒有報警,因為那個人的精神力太強了,強到能遮蔽他的感知。
只能靠肉眼觀察,而自己的肉眼是無法看到身後的,這才遭到了偷襲!
那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撕。
火鬼皇的身體從腹部被撕成兩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內臟和碎骨從撕裂處湧出來,灑了一地。
氣海壁也隨之撕碎!
他的上半身還在空中懸了片刻,眼睛還睜著,嘴還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空氣裡無聲地開合。
然後他的上半身也開始墜落,從空中摔下來,砸在城牆下面的亂石堆裡,彈了兩下,不動了。
他的下半身落得更遠一些,掉在護城河裡,河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那團綠色的火焰在他體內熄滅,連最後一縷煙都沒有留下。
徐清和站在陣法裡,看著那具從空中墜落的屍體,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韓越看著那具屍體,一時間不敢相信。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也看見了。
那些搬運靈能晶石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那些操控合擊陣的人忘了發射,那些握著武器的人把刀插回了鞘。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鼓掌。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具屍體,看著它從空中墜落,看著它砸在地上,看著它不再動彈。
那就是剛才那個不可一世的火鬼皇嗎?
壓著他們打了半個小時的鬼族天階?
就這樣死了?
沒有人能回答。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具屍體,沉默著。
怨鬼皇懸在空中,看著那具被撕成兩半的屍體,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的目光從屍體上移開,落在那個走出來的人身上。
那人從火鬼皇的屍體後面走出來,渾身是血。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綠色的火焰殘渣和暗紅色的碎肉,手裡握著一柄劍,劍身上還有血在滴。
他的臉很年輕,年輕到不像能殺一個天階的人。
但他的眼神很老,老到像活了很久。
正是方辰!
方辰抬起頭,看著怨鬼皇,嘴角動了一下。
怨鬼皇看著他,沒有說話。
另外三個無靈蘊的天階也不說話了,他們看著那具被撕成兩半的屍體,又看著方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們的手在抖,腿在抖,嘴唇在抖,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怨鬼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面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冷意:
“怕什麼?火鬼皇方才受傷,又遭偷襲,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
空有我族大人賜下的靈蘊,卻連基本的警覺都沒有。都給我機靈點。”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無靈蘊的天階,像一把刀從他們臉上划過去。
那三人的臉色從慘白恢復了一些,肩膀不再抖了,手也不再抖了,但眼神還是虛的。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
他比另外兩個矮半個頭,身材瘦削,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長袍,袍角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
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窩深陷,整個人像一具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屍體。
他叫幽鬼皇,是三人中資歷最老的,雖然沒有靈蘊,但還是人身的時候就跟了怨鬼皇多年,見識過不少場面。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過鐵皮,但語速很穩,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怨皇說得對。雖然表面人數是四對四,但對面有兩個重創,而且燃燒了精血,現在正是低迷狀態。真打起來,我們四打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寧雨薇身上,“那女的,天階一靈蘊,自然交給怨皇去處理。至於那個偷襲的小子,不過天階無靈蘊,看來擅長偷襲。只要盯住他,不足為慮。”
另外兩人的眼神亮了一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岸邊的繩子。
也是,剛才只是被場面鎮住了。
畢竟一個天階靈蘊強者就這麼被秒殺了。
要知道,就徐清和與韓越這兩人,也堅持了這麼久。
怨鬼皇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手,朝城牆的方向指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細,骨節分明,指甲是黑色的,像塗了一層墨汁。
那三個無靈蘊的天階同時動了,各自佔據一個方位,把方辰圍在中間。
怨鬼皇則緩緩轉身,面朝寧雨薇。
他的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與此同時,城牆下面,鬼族的地階修士開始集結。
那些地階修士原本分散在戰場各處,有的在攻城,有的在掠陣,有的在觀望。
聽到命令之後,他們迅速聚攏,從四面八方湧向同一個位置。
十來個地階,幾十個玄階,在極短的時間內組成了兩個合擊團。
他們沒有青陽城那麼多靈能武器,也沒有那些精密的陣法裝置,但簡單的合擊陣法還是能用的。
幾十個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經由陣法的轉化,可以達到天階初期普通一擊的強度。
兩個合擊團,可以當兩個剛入天階的武者來用了。
怨鬼皇的聲音從空中飄下來:“持續攻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兩個合擊團的地階鬼族指揮官同時應聲,灰黑色的鬼氣從他們身上湧出,在空中交織成兩團巨大的能量球。
能量球緩緩旋轉,表面的紋路像心臟一樣跳動。
然後,它們射了出去,一左一右,交替向徐清和與韓越轟去。
他們知道,這兩個受重創的人族,那也是天階一靈蘊的強者。
不能給他們恢復的機會。
即便燃燒精血實力倒退,但那也是天階。
足以攪動戰場!
怨鬼皇收回目光,看著寧雨薇。
隨後灰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他的雙手在胸前結印,十指翻飛,印訣的速度比徐清和快了一倍不止。
灰黑色的鬼氣在他指尖纏繞,凝成無數細密的絲線,那些絲線在空中交織、旋轉、匯聚,最終凝成一道巨大的龍捲風。
龍捲風的顏色是灰黑色的,裡面夾雜著幽綠色的閃電,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掀起,碎石被捲入風中,瞬間絞成粉末。
這是怨鬼皇的第一道靈蘊武技——巽風·鬼泣。
他的兩道靈蘊都脫胎於風,一道偏陰冷,一道偏狂暴。
這道巽風·鬼泣,就是狂暴的那一道靈蘊武技。
寧雨薇沒有退。
隨手幾指點出。
冰藍色的光芒從她指尖射出,在空中凝成無數細小的冰晶,那些冰晶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冰牆,擋在她和龍捲風之間。
冰牆的厚度超過一丈,表面有符文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帶著至陰至寒的氣息。
龍捲風撞在冰牆上,轟——
冰牆劇烈震顫,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但沒有碎。
龍捲風的風刃切在冰牆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槽,冰屑四濺,但冰牆的厚度在寧雨薇的真元灌注下不斷恢復。
怨鬼皇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認出了這門武技。
冰魄玄玉指。
不是靈蘊武技,只是一道靈氣的本源武技。
一個天階一靈蘊的武者,用一道靈氣本源武技,勉強擋住了他的靈蘊武技?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加大了真元的輸出。
龍捲風的風速更快了,風刃更密了,冰牆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但癒合的速度還是跟得上破壞的速度。
怨鬼皇的臉色沉了下來。
此女在陰屬性的積累上,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他收回了龍捲風,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的印訣更復雜,速度更慢,但每一個手勢都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力量。
灰黑色的鬼氣從他體內湧出,在空中凝成無數細小的鬼臉,那些鬼臉張著嘴,無聲地嚎叫,從四面八方朝寧雨薇湧去。
這是他的第二道靈蘊武技——艮風·幽冥。
巽風主狂暴,艮風主陰冷。
這道武技不是靠衝擊力傷人,是靠侵蝕。
那些鬼臉一旦沾上護體真元,就會像水蛭一樣吸附在上面,不斷侵蝕真元,直到護體真元被啃出一個洞,然後鑽進體內,吞噬血肉、骨髓、靈魂。
寧雨薇的眼神變了。
她十指翻飛,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冰藍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不是從指尖,是從全身每一個毛孔。
那些光芒在她身周凝成一道巨大的冰蓮,冰蓮的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古老的符文。
冰蓮緩緩旋轉,花瓣張開,把寧雨薇護在花蕊中央。
那些鬼臉撞在冰蓮上,發出刺耳的嘶鳴,像冰塊被燒紅的鐵棍灼燙,滋滋作響。
鬼臉被冰蓮的寒氣凍住,從灰黑色變成冰藍色,從冰藍色變成透明,然後碎成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這是寧雨薇的靈蘊武技。
玄牝·冰蓮劫。
脫胎於玄牝冰,是她採集到那道靈蘊之後修煉的靈蘊武技,以冰蓮為形,以玄牝之力為核,能抵禦一切陰寒屬性的攻擊。
先前對戰江臨淵的時候,根本打不中。
也就壓根沒用這招,還不如瞬發的冰魄玄玉指效果好。
怨鬼皇看著那朵冰蓮,看著那些鬼臉在冰蓮面前碎成粉末,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兩道靈蘊武技,一道被冰牆擋住,一道被冰蓮化解。
這個女人的冰系武技,已經強到了能和他正面抗衡的地步。
他的眉頭皺得很深,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寧雨薇說:“有意思。”
他收回了鬼臉,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看著寧雨薇。
寧雨薇也收回了冰蓮,看著怨鬼皇。
兩人懸在空中,隔著數百米,對視。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血腥味和硝煙味。
另一邊,方辰被三個無靈蘊的天階圍在中間。
他們沒有急著出手,只是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緩緩收縮包圍圈。方辰懸在空中,手裡的陰陽劍還在滴血。
方辰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沒有緊張,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什麼情緒。
他只是握著劍,等著。
方辰知道,自己這邊的戰場至關重要。
因為對面的目的就是迅速解決自己,然後合擊寧雨薇!
按理說方辰也只需要拖住他們,等寧雨薇解決了怨鬼皇,這三個就隨便拿捏。
但……
方辰不這麼想。
他眼神一凜,陰陽劍攜帶著滔天的血氣,直奔三人而去!
泣血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