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聯誼舞會,你和我一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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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喻初雪在心裡哼了一句歌詞,試圖用荒謬感沖淡這巨大的現實衝擊。

然而,手腕上殘留的、來自兩個男生的溫度是如此真實,他們眼中那認真到近乎執拗的光芒也絕不是幻覺。

勸退失敗,解釋(嚇唬)也失敗。

喻初雪徹底沒了轍,只能自暴自棄地想: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填飽肚子再說,天塌下來也得吃飯。

她努力說服自己,假裝無事發生,像往常一樣(如果忽略掉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詭異氛圍和手腕的幻痛),跟著晴和蒂芙尼一起往商業街的方向走。

只是她腳步虛浮,眼神飄忽,活像個剛乾了壞事、心裡有鬼的小賊。

然而,命運顯然不打算讓她有片刻喘息。

三人剛走到連線生活區和教學區的主幹道岔路口,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彷彿算準了時機,從另一條小徑不偏不倚地轉了出來,正好擋在了他們面前。

是維克托·德維亞。

他依舊穿著鍊金分院標誌性的深褐色制服,皮質圍裙一絲不苟,淺金色的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澤。

他表情淡漠,冰藍色的眼眸精準地鎖定在喻初雪身上,顯然是特意來找她的。

“啊……你、你好?”

喻初雪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又把手腕往身後藏了藏,儘管那兩人早就鬆開了手。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維持表面上的禮貌和平靜。

“還、還有什麼事嗎?”

在名義上的“未婚夫”面前,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裝一下,維持一點基本的體面。

雖然她現在誰也沒真正答應,但這複雜的關係網光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

維克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對她略顯僵硬的表情毫無所覺,或者說並不在意。

他言簡意賅,直接說明了來意:“聯誼舞會,你和我一起。”

他的聲音平板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喻初雪:“???”

又來一個?!

她只學了男步啊大哥!

而且她已經答應要和晴、蒂芙尼各跳一支了!再加一個維克托?

她是陀螺嗎要在舞會上轉個不停?

而且跟熟人跳她都緊張得要死,鑰匙跟這個只見了兩面、氣場還這麼冷的“未婚夫”跳...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她就覺得窒息,只想立刻挖個地縫把自己埋了,最好埋到舞會結束。

維克托似乎看出了她臉上的抗拒,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去年,因為他沒有女伴,一直被其他人邀請。

就算解釋有婚約,但他身邊連個女版都內有,所以別人不信,還說只是跳舞沒什麼。

畢竟知道婚約的人很少。

“所以,這次不想被別人打擾。”

而邀請她這個未婚妻就正好合適。

理由充分,邏輯清晰,甚至帶著點過分理智的務實和無奈。

簡而言之:拿你當擋箭牌,省麻煩。

喻初雪聽懂了,但更想哭了。

她張了張嘴,腦海裡飛快閃過無數拒絕的理由,最後,在維克托那雙沒什麼情緒但莫名有壓迫感的冰藍色眼眸注視下,她咬了咬牙。

雖然她的勸退向來沒什麼用,但還是試一下吧。

“呃……可、可以是可以……”

她聲音發虛,眼神飄忽。

“但……但是……有個條件……你得、得跳女步。”

說完,喻初雪立刻垂下眼,不敢看維克托的表情,心裡已經預演了對方拂袖而去的畫面。

她不認為這個不熟的未婚夫會和晴他們一樣遷就自己。

果然,維克托沉默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晴和蒂芙尼也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在維克托和喻初雪之間逡巡,表情各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維克托只是面無表情地思索了片刻,冰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快的、類似於“評估可行性”的光芒,然後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以。”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答應的是明天天氣不錯這種小事。

對於他來說,男步女步的區別不大,只要跳了就行。

???

喻初雪再次被這異於常人的腦回路和接受度震得外焦裡嫩。

這位“未婚夫”的底線是不是有點過於靈活了?!

先是跟她提形婚,再是跳女步。

你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維克托已經上前一步,語氣自然地安排道:“先熟悉一下,今天的午飯我帶你去吃。”

說完,他目光掃過一直安靜站在喻初雪身後、彷彿背景板但存在感極強的晴和蒂芙尼,既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也沒有故作大方地邀請。

只是沒什麼情緒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跟著。

那態度,不像是對待“情敵”,更像是對待兩個……需要一起行動的、不太相關的附屬品?或者是……順便帶上?

喻初雪:“……”

這是什麼魔鬼修羅場?!

帶著兩個跟自己關係曖昧不清的男生,和名義上的未婚夫,四個人一起吃飯?!

這頓飯真的能吃得下去嗎?不會吃著吃著就打起來吧?或者她先被尷尬和緊張活活噎死?

不管她內心如何崩潰尖叫,現實是,他們四個人,還真的“和諧”地走到了一起。

目的地是喻初雪平時常去、也比較喜歡的那家簡餐店。

維克托似乎提前調查過,徑直走向了她常坐的靠窗位置。

落座時,氣氛再次變得微妙。

維克托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喻初雪旁邊的位置,晴和蒂芙尼則沉默地坐在了對面。

長方形的桌子,瞬間變成了談判桌的佈局。

因為維克托在場,晴和蒂芙尼明顯收斂了許多。

晴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微笑,只那笑意並未深達眼底,他安靜地翻閱著選單,目光偶爾狀似無意地掠過對面。

蒂芙尼則始終低著頭,濃密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唇線和泛紅的耳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著。

維克托似乎完全不受這詭異氣氛的影響。

他坐下後,先是熟練地點了幾道店裡的招牌菜,其中有兩道恰好是喻初雪最近比較喜歡的,隨後才將選單遞給喻初雪,聲音平淡:“看看還有什麼想加的。”

喻初雪接過選單,手指有點抖。

她能感覺到對面兩道視線,和旁邊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都似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胡亂指了兩個菜,就趕緊把選單推了回去。

等待上菜的時間格外難熬。

維克托沒有再主動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偶爾落在窗外,偶爾落在自己面前的餐具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輕敲擊,彷彿在思考某個複雜的鍊金公式。

他吃飯的時候,那種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場似乎消散了一些,側臉線條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沒那麼鋒利。

甚至……和旁邊坐立不安的喻初雪之間,莫名有種一種詭異的、外人難以介入的平靜氛圍?

就好像,他們之間雖然陌生,但那個“婚約”的存在,以及維克托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無形中劃定了一個小小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

儘管這個空間裡目前充斥的大多是喻初雪的尷尬和維克托的漠然。

這種平靜,卻讓坐在對面的晴和蒂芙尼,心中同時湧起一股沉悶的、帶著刺痛感的情緒。

那是……嫉妒。

清晰而尖銳。

晴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他看著維克托自然而然地為喻初雪遞過餐巾,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小口吃飯的樣子,看著他們之間那種即便生疏卻也“名正言順”的聯絡……

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冷漠的傢伙,才是被卡密拉家族、被規則認可,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人。

而他還有蒂芙尼的存在即便被維克托允許,被喻初雪允許,也只能是躲在陰影裡不被祝福的存在。

蒂芙尼低著頭,小口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卻食不知味。

維克托的存在像一座冰山,橫亙在他和喻初雪之間,提醒著他那無法逾越的鴻溝。

心裡那點剛剛因為喻初雪的話語而升起的微小希望和勇氣,此刻又被沉重的現實壓得黯淡下去。

維克托·德維亞,是鍊金分院的天才,哪怕不被家族重視,往後也肯定大有所為,甚至聽說他隱隱壓過了家族原定的繼承人,之後或許能上位。

而自己只是因為晴才能接觸到喻初雪,本身天賦不強,又有什麼資格……去嫉妒,去爭取?

這頓午飯,在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和各懷心思中進行著。

喻初雪食不知味,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酷刑。

直到用餐接近尾聲,維克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再次轉向喻初雪,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

“舞會前,我們找時間練習。地點你定,之後通知我。”

說完,他目光掃過對面臉色各異的兩人,補充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莫名帶著一種宣示主權般的意味:“你們也一起。”

不是詢問,是通知。

緊接著,他站起身,對喻初雪略微頷首:“我先走了,慢用。”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餐廳,深褐色的制服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留下一桌尚未從複雜情緒中回神的三人,和滿室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喻初雪看著對面晴勉強維持的笑容和蒂芙尼更加低垂的腦袋,又看了看維克托離開的方向,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灰暗。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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