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習慣是不是養成的太快了一點(1 / 1)
舞會總算過去。
喻初雪拖著彷彿被掏空的身體和靈魂,發誓短時間內再也不想聽到任何舞曲。
然而生活並未因此恢復平靜,甚至……朝著更加詭異的方向滑去。
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午餐時間。
以往,午餐通常是她、晴和蒂芙尼的固定“三人行”,偶爾維克托會因為“練習需求”加入。
但現在,情況變得有些不可控。
喻初雪在商業街“偶遇”黎安和維克托的次數,開始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飆升。
尤其是在他們常去的那家簡餐店,機率比遊戲出紫還要高。
今天也是如此。
她剛和晴、蒂芙尼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啟選單,一道深褐色的身影便極其自然地拉開了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是維克托。
他依舊穿著鍊金分院的制服,圍裙上似乎還沾著點新鮮的、看不出成分的藥劑痕跡,但神情自若,彷彿這個位置天生就是給他留的。
他甚至非常順手地,將原本坐在喻初雪旁邊的晴往旁邊輕輕“擠”開了一點點,給自己騰出更寬敞的空間。
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插隊”弄得一愣,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只是微微挑眉,露出一個無奈又包容的微笑,往旁邊讓了讓,沒說什麼。
喻初雪則有點懵,她看了看身邊這位理直氣壯的“未婚夫”,又看了看對面——不知何時,黎安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正用他那雙沒什麼情緒的青色眼眸掃視著選單,彷彿只是隨意選了張空桌。
“呃……維克托,你這是……?”
喻初雪忍不住小聲發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鍊金天才曾經明確表示過,為了節省時間投入研究,他基本不來商業街吃飯,除非分院的食堂難吃到令人作嘔(這種情況很少)。
之前那幾天是因為有“舞伴練習”這個正當理由,他才“屈尊”和他們一起用餐。
可現在任務都完成了啊!
維克托聞言,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坦然地看向她,語氣是那種標誌性的、實事求是的平淡:“習慣跟你們一起吃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經過嚴謹實驗後得出的最優結論。
事實上,在之前幾次“被迫”同行的用餐中,他意外地發現,和這幾個人(主要是喻初雪)一起吃飯時,心情會莫名平和一些,連帶著之前因為某個複雜鍊金公式卡殼而煩躁的思緒都能清晰不少。
尤其是當喻初雪偶爾把她覺得好吃的、或者“效果特殊”的食物分給他一點時,那種感覺更明顯。
雖然大部分時候他只是默默觀察她吃。
而自己一個人嘗試那些食物時,卻完全沒有這種附加的“清醒”或“愉悅”效果。
作為一個相信資料和實驗結果的鍊金術師,維克托得出了一個簡單直接的結論:和喻初雪一起吃飯,可能對維持研究狀態有積極影響。
至於具體原理是什麼(是她這個人?是她選的食物?還是她吃飯時那種容易滿足的微小神態?),他還沒分析出來,但不妨礙他先將這個“有利條件”納入日常安排。
所以,他現在出現在這裡,接喻初雪遞過來的食物也越來越自然,彷彿這是某種實驗流程的一部分。
喻初雪被這個過於直白又有點莫名其妙的理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習慣?這習慣是不是養成得太快了點?!
她把目光轉向對面那位存在感同樣不容忽視的“大哥”,聲音稍微大了點,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試探:“……那……大哥?”
反正現在這關係已經亂成一鍋粥,黎安自從舞會後也沒再揪著“保持距離”訓她,大概是覺得訓了也沒用,她的膽子倒是肥了一點點。
黎安從選單上抬起眼,青色的眸子平靜地看向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說出的話卻讓喻初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哥哥和妹妹一起吃飯,不是很正常?”
他的聲音平穩,語調自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無可辯駁的真理。
那理所當然的態度,比維克托的“習慣論”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家族權威感。
喻初雪:“……”
正常?哪裡正常了?!
我們又不是親兄妹!
而且你以前也沒這麼“正常”過啊!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但看著黎安那雙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你有意見?”的眼睛,所有湧到嘴邊的反駁都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最終只化作一聲細弱又窩囊的:“……彳亍。”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位可是能直接跟卡密拉家族溝通的“大哥”,萬一他覺得她不服管教,一個不高興斷了她的生活費,那她就真的只能天天去啃食堂那些難吃的乾巴麵包了。
為了自己的胃,喻初雪悲憤地決定不再試圖理解這兩位大佬的腦回路,也放棄了把他們“請”走的妄想。
她默默地拿起選單,把自己的臉埋進去,假裝專注點菜,實則開始跟晴和蒂芙尼小聲聊起天來,試圖在擁擠的餐桌和詭異的氣氛中,圈出一小塊屬於自己的、稍微正常點的空間。
“晴,你肩膀上的……嗯,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
喻初雪努力尋找安全話題,目光落在晴的肩膀上。
那裡,正蹲著一朵……呃,比較醒目的“花”。
那是一朵向日葵。
金燦燦的大花盤,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此刻把自己縮成了和薔薇、雛菊差不多的大小,正隨著晴的動作微微晃動,花瓣舒展。
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在陽臺上的“許願”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他本身的某種特質終於被某株有靈性的魔法植物感知到,他最近也獲得了一朵屬於自己的魔法花,就是這朵活力四射的向日葵。
“嗯,它很喜歡今天早上庭院裡的陽光。”
晴笑著側頭,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向日葵的花盤,後者立刻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花盤轉向喻初雪,彷彿在打招呼。
“我給它起了名字,叫‘小葵’。”
“小葵?”
喻初雪差點被飲料嗆到,腦子裡瞬間冒出一個動漫角色的形象。
不過看著那朵燦爛的向日葵,她的心情也莫名好了點。
“挺可愛的。”
蒂芙尼腕間的雛菊也微微抬起了腦袋,潔白的花瓣對著向日葵的方向輕輕點了點,算是同類的問候。
而喻初雪腕間的薔薇,則有些傲嬌地揚了揚藤蔓,對那朵過於“熱情”的大傢伙似乎有點嫌棄,但還是伸出一根細藤,戳了戳小葵的花莖。
“它們好像相處得還不錯?”晴饒有興致地看著三朵花的互動。
“嗯,我家乖乖還有點傲嬌呢。”
喻初雪也笑了,輕輕撫摸著自家薔薇的葉片。
“對了,你們最近給它們喂的什麼營養液?乖乖好像有點挑食,上次那種帶月光草味道的它就不太喜歡……”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餵養魔法植物的心得上。
晴和蒂芙尼在這方面都比喻初雪這個外來者有經驗,三人就著不同口味營養液的調配比例、元素濃度、以及自家“小祖宗”的偏好討論了起來,氣氛一時竟顯得有幾分尋常友人間閒聊的溫馨。
維克托安靜地坐在喻初雪旁邊,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盤子裡的食物,一邊聽著他們關於魔法植物的討論。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偶爾掃過喻初雪說話時微微發亮的側臉,又看了看她腕間那朵似乎能聽懂人話、還會“挑食”的薔薇,眼神若有所思。
黎安則坐在對面,姿勢端正地用餐,動作優雅標準得可以錄入禮儀教科書。
他幾乎沒有參與談話,只是偶爾在喻初雪因為某個餵養難題微微蹙眉時,抬眼看她一下,或者在晴提到某種比較稀有的營養液基底材料時,目光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這氣氛倒也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