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真該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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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應該睡了……”

喻初雪眼神發直,盯著面前的空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音喃喃自語。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過載、冒煙,甚至開始出現邏輯紊亂。

眼前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一定是她壓力過大產生了幻覺,或者乾脆就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對,噩夢!只要醒過來就好了!從這場離譜的、讓她窒息的噩夢裡醒過來!

這個念頭剛一出,喻初雪便猛地轉身,不管不顧地就想朝走廊外衝,試圖用物理逃離來終結這場精神酷刑。

然而,她的腳還沒邁出去,就被一左一右伸出的手臂攔住了去路。

晴和蒂芙尼不知何時已經默契地移動了位置,一左一右,像兩堵溫熱的、卻不容逾越的人牆,堵在了她面前。

晴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力道不中,卻叫人難以掙脫;而蒂芙尼則是握著她的手腕,小心去勾她的手指。

“……”

喻初雪僵在原地,感覺自己就像是即將被不良少年堵在巷子裡“教訓”的可憐蟲,弱小、無助,腦子一片漿糊。

逃跑的路徑被截斷,巨大的壓力和無措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幾乎要將她淹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喻初雪的腦子在短暫的徹底宕機後,突然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兔子,猛地“嗡”了一聲,某種“狗急跳牆”般不顧一切的念頭佔據了上風。

她受夠了!

受夠了這混亂的關係,受夠了這莫名其妙的“病症”,受夠了晴和蒂芙尼這讓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寬容”和“提議”!

既然言語無法解決,逃跑又被攔住,那她……她就用最荒唐的方式打破這一切!

反正……反正在夢裡做什麼都可以吧?!對,這一定是夢!只要做出足夠離譜的事,說不定就能嚇醒自己!

電光石火間,這個荒謬的念頭支配了她的行動。

“啊——!”

她像是要給自己壯膽,又像是絕望的吶喊,短促地尖叫了一聲。

在晴和蒂芙尼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叫聲而微微愣神的瞬間,喻初雪猛地伸出手臂,一手一邊,用力摟住了他們的脖子。

然後在兩人完全沒反應過來、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表情的驚愕注視下,她踮起腳尖,閉上眼,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悲壯氣勢,重重地在晴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緊接著她腦袋轉向另一邊,以同樣迅猛的速度,在蒂芙尼同樣呆滯的臉頰上,也來了一下。

親完,她立刻鬆開手向後彈開,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她死死閉著眼,不敢看他們的反應,只在心裡瘋狂默唸: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快醒快醒快醒!媽媽救我!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就想跑,趁著這兩個被她突襲懵了的傢伙還沒回神的空檔,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你是個。

然而,她的“渣女行為”似乎觸發了某種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她剛轉過身,腳步還沒邁出去,手臂就再次被人從後面緊緊拉住。

這次拉住她的是蒂芙尼。

他的動作比平時快得多,也用力得多。

喻初雪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向後跌去,正好撞進一個帶著清新草木氣息、卻異常滾燙的懷抱。

蒂芙尼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雙臂環著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他將自己滾燙得驚人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呼吸急促而灼熱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地抱著她,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帶著點兇狠力道的親吻,瞬間開啟了他心底某個一直壓抑的情緒。

洶湧的情感沖垮了所有害羞和膽怯,讓他此刻只剩下本能地、想要緊緊抓住懷中這個人的衝動。

他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能用這過緊的擁抱,傳遞著自己混亂卻熾熱的心意。

哦豁。

喻初雪僵在蒂芙尼過於用力的懷抱裡,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大字。

這反應……跟她預想的“被嚇醒”或者“被推開”完全不一樣啊!

而另一邊,被親暈了的晴在最初的震驚和呆滯後也終於緩緩回過了神。

他抬手,指尖小心碰了碰自己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溫熱柔軟的觸感,和一絲極淡的、屬於她的薔薇香氣。

淺褐色的眼眸裡,最初的愕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而灼熱的光芒。

他看著被蒂芙尼緊緊抱在懷裡、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回家”的絕望表情的喻初雪,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去拉開蒂芙尼,也沒有說話,只是停在了喻初雪面前,微微低下頭,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如同靜謐卻深邃的湖泊,清晰地倒映出她慌亂無措的臉。

他的目光太專注,太具有穿透力,彷彿能看進她靈魂深處,看穿她所有用荒唐行為掩飾的慌亂和逃避。

那裡面沒有責怪,沒有戲謔,只有一種平靜卻強大的、不容她再次躲閃的認真。

在這兩道目光的雙重“夾擊”下,喻初雪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釘在砧板上的魚,連最後一點撲騰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看看晴眼中那彷彿在說“你親了就要負責”的晦暗,又艱難地側頭感受了一下頸窩處蒂芙尼那幾乎要烙進她皮膚的滾燙溫度,和那緊得讓她肋骨發疼的擁抱……

行吧。

渣女就渣女吧。

談兩個而已……

反正晴都說了“沒人規定只能有一個”……

雖然這聽起來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喻初雪在心裡發出最後一聲無聲的、崩潰的尖叫,然後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也放棄了思考。

自暴自棄地往前一倒,帶著蒂芙尼一起倒進晴的身上,隨後腦袋一埋裝起了鴕鳥。

隨便吧。

這個世界沒救了。

她也沒救了。

愛咋咋地吧。

反正……好像、大概、也許……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後趕緊死死壓住。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三個人有些凌亂的呼吸聲,和一種古怪的、達成了某種危險平衡的微妙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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