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是...她從未對其他人做過的事...(1 / 1)
就在黎安以為,那頂合攏的銀灰色帳篷裡,大概會一直保持這種令人不安的靜默,或者至少不會發生什麼他無法忍受的事情時——帳篷可疑地輕微顫動了一下。
那顫動很細微,像是裡面的人不小心碰到了帳篷壁,又像是被風吹動。
但在無風的、寂靜的森林夜晚,這點動靜在黎安緊繃的精神感知中,不壓於一聲驚雷。
他腳步猛地頓住,幾乎要立刻轉身衝過去。
然而,帳篷自帶的隔音魔法結界有效地隔絕了內部所有的聲響。
即使他凝神細聽,甚至不自覺地靠近了幾步,也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森林深處遙遠的夜梟啼鳴。
裡面發生了什麼?是爭執?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麼?
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和冰冷的怒意,混合著某種更深沉的不安,在他胸腔裡翻攪。
他死死地盯著那頂紋絲不動的帳篷門簾,金邊眼鏡後的眼眸在黑暗中銳利如鷹隼,卻無法穿透那層薄薄的銀灰色布料。
最終,他只能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衝動,僵硬地轉身,回到了自己和明恩的帳篷。
明恩已經裹著毯子發出了均勻的鼾聲,對剛才外面的微妙氣氛毫無所覺。
黎安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側鋪位上躺下,閉上眼,但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喻初雪鑽進帳篷前驚慌失措的眼神,是維克托掀開門簾時平靜卻不容置疑的姿態,以及……那帳篷可疑的、短暫的顫動。
他翻來覆去,睡意全無。
身體疲憊,精神卻異常清醒,如同繃緊的弓弦。
每一次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每一次遠處傳來的細微響動,都讓他下意識地豎起耳朵,心神不寧。
這種完全脫離掌控、只能被動猜測等待的感覺……
糟糕透頂。
……
而此時,那頂引發了無數猜想的帳篷內,情況遠比黎安想象中更加……失控。
就在剛才,被維克托那副脆弱又卑微的姿態,以及手背上真實溫涼的觸感徹底擊穿了心理防線的喻初雪,渴膚症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猛烈爆發了。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反手握住了維克托那隻貼在她手背上、微微顫抖的手,然後用力將他往前一推。
維克托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腳下不穩,後背“砰”地一聲撞在了帳篷內側的支撐杆上,引得整個帳篷都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正是黎安在外面看到的那一下。
“唔……”
維克托悶哼一聲,後背傳來的鈍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但隨之而來的,是喻初雪毫無章法、卻異常急切的親吻落在了他的頸側,甚至試圖去尋找他的嘴。
儘管在花園裡親眼見過她“強吻”黎安時那種近乎掠奪的姿態,但旁觀與親身體驗,感受天差地別。
那種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感覺讓維克托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他的脖子上很快留下了許多印記,在照明水晶柔和的光線下紅得刺眼。
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然而,事情並沒有在親吻中結束。
喻初雪似乎陷入了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躁動之中。
她的動作變得更加急切。
當她的手無意間劃過維克托腰側時,維克托渾身猛地一僵,殘存的理智如同警鈴般在他腦中尖銳響起。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用盡力氣抓住了她那隻作亂的手腕,另一隻手則迅速捂住了自己褲子側邊的扣絆,聲音低啞顫抖,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懇求。
“等、等一下……別……別在這裡……”
他的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冰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無措和羞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更深層的無力和……隱隱的恐懼。
他……他從未經歷過這些,也完全沒有準備。
而且,這裡的環境、外面可能存在的窺探,都讓他無法接受更進一步的失控。
更重要的是……他腿軟得厲害,幾乎要站不住了。
喻初雪此刻的力氣大得驚人,他在她面前就像一個任人擺佈的娃娃。
大概是他聲音裡那絲明顯的顫抖和示弱,稍微喚醒了喻初雪沉淪在渴望中的一絲良心。
她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淺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話,也似乎在和自己體內洶湧的衝動做鬥爭。
最終,她鬆開了抓著他衣襟的手。
手腕上的薔薇感應到主人混亂的思緒和需求,藍粉色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延伸出來,靈活地纏繞上維克托的腰和腿彎,隨後輕柔但不容抗拒地將他整個人托起,小心翼翼地“搬”到了帳篷另一側那鋪得整整齊齊的被褥和毯子上。
維克托躺在柔軟的墊子上,身上還纏著薔薇的藤蔓,腦子裡一片混亂,臉頰的熱度絲毫沒有減退。
他看著站在不遠處、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帶著些迷濛水光的喻初雪,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這是...她從未對其他人做過的事...
不過,他預想中更進一步的“失控”並沒有立刻發生。
喻初雪似乎也在與體內的衝動搏鬥,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手指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
最後,她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再次走近,但動作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捨棄理智、以一種維克托完全未曾預料、也讓他羞憤欲死的方式放縱的後果是,他幾乎是癱在毯子上,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體的某些陌生感覺和極度疲憊交織在一起,讓他大腦發懵,臉頰和脖頸的熱意持續不退,甚至比剛才更加滾燙。
他是真沒想到……喻初雪直接就……
雖然並沒有突破最後的防線,但那種程度的親密和失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過往所有認知和想象的範疇。
他閉著眼,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各處留下的、屬於她的痕跡帶來的細微刺痛和奇異觸感,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混合了兩人氣息的.曖.昧.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微涼柔軟的指尖帶著微弱但治癒效果的水綠色光暈,輕輕拂過他脖頸和鎖骨上那些過於明顯的咬痕。
是喻初雪在給他使用魔法。
魔法的清涼感稍稍緩解了皮膚上的灼熱和不適,也讓過度消耗的體力得到了一絲恢復。
他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對上了喻初雪近在咫尺的臉。
她已經穿戴整齊,儘管看起來稍顯凌亂,淺金色的頭髮也有些散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但眼神已經基本恢復了清明,只是裡面寫滿了巨大的羞恥、驚慌和無措。
她見他醒來,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縮回了手,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維克托動了動,發現身體還殘留著極度疲憊和陌生的痠軟,只是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不適。
看來他昏睡過去後,喻初雪的“處理”還算……妥當?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更加複雜。
而喻初雪在一夜的混亂、衝動、以及巨大的羞恥感衝擊下,根本不敢靠近鋪位,更別提和維克托睡在一起。
她離開維克托身邊,抱著膝蓋縮在帳篷最角落的陰影裡,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卻始終強撐著不敢真的睡去,彷彿一閉上眼睛,剛才發生的一切就會變成更清晰的噩夢將她吞噬。
帳篷內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兩人刻意放輕的、並不平穩的呼吸聲。
照明水晶的光芒不知何時自動調暗了,營造出一種朦朧的、更適合休憩的氛圍,卻絲毫無法緩和空氣中瀰漫的尷尬、混亂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變了質的氣息。
天,似乎快亮了。
而帳篷外,森林依舊沉睡著。
另一頂帳篷裡,黎安大概也一夜無眠,只是原因截然不同。
喻初雪手腕上的乖乖似乎也耗盡了能量,花瓣合攏,藤蔓軟軟地垂著,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