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巨大反轉(1 / 1)
周天闊不再看曹品源,轉頭看向宋馳宇,目光平靜,道:“宋公子,你認可曹大人剛才說的所有話嗎?”
宋馳宇冷笑一聲,態度傲然,毫不猶豫回道:“曹大人所言,句句依法合理,公正無私,堪稱朝臣典範,每一句我都完全認可,沒有半點異議!”
“好。”
周天闊微微點頭,又看向旁側的周帆、周北琛與林霽川,“那大哥、六哥,還有丞相大人,你們也認同嗎?”
“自然認同!”
周帆與周北琛幾乎同時開口,非常堅定,不容置疑。
林霽川略一沉吟,目光深深看了周天闊一眼,跟著緩緩點了點頭。
在他們看來,周天闊不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做最後的無謂掙扎,翻不起浪花。
周天闊微微一笑,笑容讓人捉摸不透,他掃過堂內每一個人,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場,悄然籠罩全場。
不知為何,一直沉默靜坐的林霽川,心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不安,心慌意亂。
周天闊此刻的神態、笑容、氣場,像極了當初在大殿上設計坑殺上官伊時的模樣。
平靜之下,藏著驚天殺招,蓄勢待發。
人群之中,段景怡心臟莫名一緊,目光死死鎖定周天闊,呼吸微微屏住。
上官星遙更是柳眉緊蹙,臉色微變,脫口低呼:“不對!周天闊的態度,太不對勁了!完全反常!”
這根本不是周天闊的風格,平靜得反常,爽快得詭異,鎮定得嚇人。
除非……
上官星遙盯著周天闊挺拔的背影,心頭一震。
除非周天闊早有後手,佈下了驚天大局,等著所有人跳進去!
這個念頭一出,她眼神變得凝重,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天闊絕不是甘心認命,任人宰割的人。
何況這件事,本就是被人設計陷害,無端蒙冤。
這樣一個心思深沉,報復心極強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吃這種大虧,默默承受?
只有這一種可能解釋周天闊所有的反常舉動。
否則,眼前這一切,完全說不通,違背常理。
公堂之上。
周天闊目光掃過全場,一張張得意、冷漠、嘲諷、看戲的臉,全部映入他的眼底,被他牢牢記住。
接著,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欠條,紙張厚實,字跡清晰,指印鮮明,分量十足。
他薄唇微抿,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震徹全場。
“巧得很,本王這裡也有一張欠條,同樣想請曹大人,按照剛才說的律法,為本王主持一次公道!”
“麻煩曹大人睜大眼睛,看仔細,看清楚,今天不只是宋公子狀告本王。”
“本王更要狀告宋馳宇,欠了本王一筆,天價白銀!”
話音落下的瞬間,宛如驚濤拍岸,轟然撞在眾人的心口,掀起的滔天駭浪,震得整個大堂都輕輕一顫。
唰唰唰!
全場目光整齊轉移到周天闊身上,眾人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很多。
沒有人再說話,都在等待等待周天闊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段景怡與上官星遙的美眸,更是第一時間凝駐在周天闊挺拔的身影上,美眸忍不住的凝了凝。
兩人神色齊齊一沉,心底不約而同閃過同一個念頭,清晰而篤定——周天闊的反擊,終於來了!
隱忍到此刻,真正的殺招,總算要亮出來了。
上官星遙臉色凝重,玉手微微收緊,握緊了袖中的手帕。
這……才是她記憶裡那個步步為營,算無遺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的周天闊。
先前主動認罪,從容入局,和當初引誘她踏入圈套的手段如出一轍。
輕描淡寫設下層層圈套,引對手一步步踏入死地,狠辣更勝從前。
周天闊敢這麼做,必然手握十足把握,底氣如山,穩如磐石。
就像那首至今難倒天下文人的絕句一般,一出就是絕殺,不留半點餘地。
宋馳宇這次要栽大跟頭了,而且,栽得身敗名裂,永世難以翻身的那種。
“小雅,我們走。”
上官星遙平靜無波的丟出一句,說完轉身往外,腳步沉穩。
小雅一臉錯愕,快步跟上,不解的問道:“公主,您不是要看漢王出醜嗎?怎麼現在反倒要走?最精彩的時候才剛剛開始啊!”
她非常茫然,實在想不通上官星遙為何半途離開,放著這麼大的熱鬧不看。
上官星遙輕輕搖頭,不帶任何情緒,道:“今天要倒黴的人不是周天闊,是宋馳宇,留下來已經沒什麼看頭了,結局早就註定了。”
“啊?”
小雅徹底懵了,一頭霧水,完全跟不上思路。
但上官星遙不再多言,沒有任何解釋,在她心裡,大局已定,再無任何懸念。
周天闊隱忍至此,步步鋪墊,絕對藏著絕殺後手。
再看下去,不過是見證一場碾壓式的翻盤,毫無意義。
與此同時。
宋馳宇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動彈不得。
他欠周天闊銀子?
周天闊手裡也有欠條?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出現了幻覺。
這怎麼可能?
他從來沒有欠過周天闊一兩銀子!
“漢王,我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自己欠你一筆天價白銀?”
“我手裡的欠條貨真價實,有你親筆指印,還有滿場人證物證,絕非憑空捏造,顛倒是非。”
“漢王,你要知道,若是你偽造欠條,那可是知法犯法,罪名極重,難逃重判,誰都保不住你!”
周帆與周北琛同時搖頭,眼中藏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憐憫。
在他們看來,周天闊已經被逼得昏頭轉向,這種荒唐藉口都想得出來,真是走到了窮途末路。
“漢王殿下,切莫自誤,更不要知法犯法,親手毀掉自己的前途!”
曹品源沉聲提醒,面色嚴肅,不敢有頂點大意。
全場百姓目光火熱盯著堂中,若是周天闊當眾造假,就算他身份尊貴,那都不能徇私枉法。
周天闊淡淡一笑,抬眸傲然揚聲,從容淡定的道:“欠條真偽,曹大人一過目就知,何須多言,何須爭辯!”
“況且,我這張欠條,同樣有指印,有字據,有滿場目擊者,一樣不缺!”
旁邊衙役趕緊上前,雙手捧著欠條,小心翼翼快步走到曹品源面前。
曹品源先深深看了周天闊一眼,這才緩緩將目光落在欠條之上。
只一眼,他臉色驟然劇變!
握紙的手掌,執掌刑獄二十年,從未顫抖過的手,控制不住的輕輕發顫,差點握不住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