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到底誰不放過誰(1 / 1)
“昨日,我戴著面具,孤身一人進入銀元賭坊!”
“宋馳宇派出童浩聲跟我對賭,那人在賭場浸淫整整十年,號稱京城過山虎,雙手控骰出神入化,想要什麼點數就能搖出什麼點數。”
“宋馳宇一開口就是十萬兩一局,狠辣至極,那時候,他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放我一馬嗎?”
“父皇,您知道這五百萬兩是怎麼來的嗎?”
“那是兒臣拿著身邊女眷們東拼西湊,變賣所有首飾換來的血汗錢,一把全部押上去。”
“憑著真本事賭中豹子,又精準猜中點數,一刀一槍,堂堂正正贏回來的!”
“兒臣沒有出千,沒有設計陷害,沒有耍任何陰私手段,這一切都是宋馳宇自找的!”
“那一手豹子,本就是他讓童浩聲親手搖出來的!”
“賭局結束之後,宋馳宇讓花間十二孃陪著我,一邊套取我的底細與身份,一邊製造不在場證據。”
“緊接著,派出數百名殺手圍殺我,要將我斬草除根!那時候,他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嗎?”
周天闊揚聲一喝,氣勢如虹:“林一!把人給我帶上來!”
大理寺外。
林一押著被繩索捆得像粽子一樣,動彈不得的宋庭深,大步走入大堂之中,他狠狠一腳踹在宋庭深的小腿關節上。
宋庭深慘叫一聲,被迫痛苦的跪倒在地上,臉色慘白。
在場所有人驚呆,一片譁然。
誰也沒有想到,宋馳宇竟狠辣到這種地步!
這般連環絕殺,步步致死的佈局,如果不是周天闊早有準備,實力超凡,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早就死無全屍,徹底完蛋了。
周朔一眼就認了出來,此人正是宋馳宇身邊最親信的貼身護衛,之前他曾見過好幾次。
周天闊伸手指著跪倒在地的宋庭深,冰冷刺骨的道:“就在今天清晨,兒臣的底牌還沒有亮出來之前,宋馳宇聯合大哥、六哥,還有丞相大人,一起給大理寺卿曹大人施壓。”
“顛倒黑白,歪曲是非,他們那時候,又可曾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們從來沒有手軟過,從來沒有留情過,憑什麼要求兒臣得饒人處且饒人?”
“而且,這麼多百姓趕來旁聽這場驚天醜聞,這場所謂的公開審問,不是兒臣提出來的,是宋馳宇主動提出,林相點頭首肯的!”
“要不是兒臣早有準備,留有後手,父皇您猜猜,兒臣今天會背上什麼樣的汙名?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兒臣分明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分明只是正當反擊,自保而已!”
“這怎麼到了最後,反倒成了兒臣得理不饒人,做事太絕了?!”
“難道就因為宋馳宇的父親是威震天下的宋國公,兒臣就必須步步退步,一直忍受宋馳宇的緊逼發難嗎?”
“那按照權勢地位來說,兒臣的父親,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大封帝王,九五之尊!”
“憑什麼,受委屈、受迫害、受冤枉的,偏偏是兒臣?”
一連串狂風、驟雨般的質問,砸得在場所有人默不作聲,低著頭不敢說話。
任何一個人都能清清楚楚,聽出周天闊話語之中深藏的委屈不甘!
而在場的一些官員更是面色複雜,百姓不知道內情,他們怎麼會不知道?
前段日子,一直是周帆和周北琛不斷設計陷害周天闊,周天闊從頭到尾是被迫反擊而已。
今天的宋馳宇,同樣如此,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他們能真切聽到,感受到周天闊心底那深藏已久,壓抑到極致的委屈痛苦。
如果周帆和周北琛沒有派人刺殺,沒有做得那麼過分絕情,周天闊又怎麼會下定決心收服衛長風,制定那麼狠厲決絕的反擊計劃?
這一切都是被逼出來的!
在刺殺案發生之前,不管周帆和周北琛對他態度如何冷淡,如何針對,他心底始終還念著一絲血脈相連的兄弟情分!
是他們做得太過分,是他們欺人太甚,不留餘地!
周朔看著不顧一切,破罐子破摔的周天闊,心神狠狠震動。
他很想厲聲呵斥,想說漢王你大膽,你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朕說話?
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因為周天闊經歷的這一切,他不是不知道,相反,他全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
除了刺殺案他不願深究之外,其他的算計針對,他都美名其曰,當成是對周天闊的磨鍊與考驗。
可這一切,對周天闊來說,又何嘗公平?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心緒翻湧,複雜難明。
周天闊把所有話全部說完,心底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股堵在心底無數天,喘不過氣的抑鬱之氣,終於徹底散發了出來。
如果不是今天周朔做得太過分偏心,讓人寒心,他也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毫無保留的吐露心聲。
畢竟,周朔說到底是皇帝,正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可不單單只是對大臣說的!
對皇子來說,同樣如此,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兒臣知道,父皇您有您的難處,您心底所想的宏圖霸業,兒臣十分明白!”
“您是要做千古一帝,名留青史的人物,可能兒臣的確矯情了一點,心胸不夠寬廣,受不得這麼大,這麼深的委屈。”
周天闊直直望著周朔,道:“您是一個好皇帝,但……您卻不是一個好父親。”
“站在一代帝王的角度上,您所做的一切是對的,是為了大封江山社稷。”
“但站在一個普通父親的角度上,您完完全全錯了。”
“帝王為了國家發展,為了宏圖霸業,可以毫不猶豫讓自己的兒子受委屈,但一個真正的父親,絕不會這麼做。”
嗡!
聞言,周朔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錘擊了一下,沉重無比!
他直勾勾看著眼前的周天闊,內心掀起萬丈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朕,難道真的錯了嗎?
周帆和周北琛聽到周天闊這番大逆不道,直指君父的話,臉色大變,又驚又怒,迫不及待出聲怒斥,想要表現自己的忠孝。
“大膽狂言!父皇豈是你可以隨意斥責評判的!”
“身為皇家子嗣,不知孝道,不懂恭順,今日就算豁出一切都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但周天闊完全不在乎了,看都懶得看周帆和周北琛一眼。
這兩個人做的齷齪事,他一直都清清楚楚,記在心底。
哪怕他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