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開始懲戒(1 / 1)
刺殺之仇,不共戴天,必將百倍奉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周天闊絕對不會吞下這口惡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最後淡淡看了一眼周朔,不想再管周朔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什麼樣的震怒。
但他心底是真的痛快了,輕鬆了。
自打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他從來沒有在周朔的身上感受到過一點護短偏愛和尋常父親對子女的維護!
這讓他一直無比壓抑,心如寒冰。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踏步朝著大理寺大門走去,清冷而釋然的聲音遠遠傳來,迴盪在大堂之內。
“罷了!兒臣累了,身心俱疲,先行告退了。”
“至於這五百萬兩銀子,父皇您隨意處置吧!”
“兒臣設局,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從頭到尾都不是為了錢財。”
“兒臣只懇請父皇一件事,那就是降下一道聖旨,護住花間十二孃和童浩聲二人周全。”
“我大封的律法,理應保護那些仗義執言,敢說真話的人。”
“今日若不做出一個表率,不讓天下人看到公道,他日,又哪裡還會有人敢站出來仗義執言?哪裡還有正義可言?”
“至於父皇收回權位的聖旨,兒臣已經收到了,兒臣多謝父皇聖恩!”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留戀,徑直大踏步離去。
圍觀百姓自覺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望著那道孤直而挺拔的背影,眼神之中充滿敬佩和同情。
周天闊頭也不回,毅然決然離開了大理寺。
至於此事後續會產生多麼巨大的影響,多麼可怕的風波,他全然不在乎了。
整個大理寺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安靜得落針可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曹品源依舊癱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落在青磚地面上,浸溼一片。
周朔面無表情,目光緩緩掃視過堂內每一個人。
周帆和周北琛坐在左側的席位上,低頭不敢作聲。
滿臉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林霽川,坐在右側的椅子上,心神緊繃。
而宋馳宇則是孤零零跪在大殿最中央,面如死灰。
直到此刻,周朔才從憤怒慌亂之中清醒過來,發現這座大堂之上,竟然設了三個旁聽席位。
周帆,周北琛,還有林霽川。
這三個人,全都是周天闊的死對頭,是處處針對周天闊的敵人。
再加上一個和林霽川關係密切,趨炎附勢的曹品源。
周天闊……從頭到尾,只有孤身一人。
同樣的欠條,更完善充足的證人,卻得到了兩種截然相反,天差地別的處理方式。
他這個本該主持公道,庇護皇子的帝王,來了之後,更是率先對周天闊發難,逼迫周天闊低頭認錯,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心寒絕望。
他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一遍遍迴盪著周天闊臨走前那一句句發自肺腑,刺痛人心的話。
那一聲聲發自心底的吶喊質問,至今還響徹在他的心頭,狠狠刺激著他身體的每一根感官神經!
是啊!
那些人,又何曾有過半分得饒人處且饒人?
殺手想要周天闊的命,斬草除根。
宋馳宇設局坑害周天闊,事情敗露之後,不惜請周帆、周北琛以及丞相前來助陣施壓。
這背後若是沒有利益交換,沒有暗中勾結,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宋馳宇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何曾擔心過他會震怒?何曾有過半分忌憚?
“付清,關閉大理寺大門吧!朕要單獨處理一些事情。”
周朔緩緩說道。
語氣極為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付清心頭一驚,嚇得魂都快飛了,他跟隨周朔幾十年,最清楚不過一個道理。
周朔越是憤怒,聲音就越是平靜。
此刻這種詭異的平靜,正是周朔在強行壓制體內那沸騰到無法繼續壓制的滔天殺意。
這是暴風雨到來之前,最可怕的平靜。
“散開!陛下自有聖斷,閒雜人等速速退去,不得停留!”
金吾衛迅速來到大理寺外,開始驅散看熱鬧的百姓。
在金吾衛的強硬驅散之下,百姓不敢反抗,紛紛撤走。
大理寺那巨大厚重的木門緩緩關閉,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所有嘈雜與視線。
曹品源第一個承受不住這種死寂般的壓力,徹底崩潰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錯了!臣真的錯了啊!”
他看著周朔那張漠然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止不住的瘋狂磕頭求饒。
砰砰砰!
只不過磕了短短几下,額頭就滲出刺眼的殷紅鮮血。
但曹品源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繼續不要命的瘋狂磕頭,只求活命。
額頭的鮮血越湧越多,染紅了面前的青磚。
周朔看著癱跪在地的曹品源,淡淡的道:“既然沒有本事公正審判,秉公執法,那又為何要倒打一耙,汙衊忠良?”
“還說得那般大義凜然,正義無私,以至於連朕都被你騙了過去!”
“朕一度以為,你是一個不畏強權,剛正不阿的好官,是大封律法的支柱!”
他記得清清楚楚,沒有記錯一點。
曹品源剛才還拍著胸脯,慷慨激昂的表示,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他曹品源就算是死都要維護大封律法的尊嚴!
多麼錚錚鐵骨的誓言,多麼正氣凜然的模樣啊!
只可惜,從頭到尾都是假的,都是裝出來的。
如果剛才花間十二孃沒有勇氣站出來?
如果百姓們不敢響應,不敢發聲呢?
哪怕周天闊拼盡全力解釋,他又真的會願意相信嗎?
曹品源抬起頭,在周朔那張威冰寒徹骨的臉凝視下,嘴唇顫抖著,想要拼命解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我大封的大理寺卿,執掌天下刑罰,手握生殺大權,你有什麼好怕的?”
“哪怕是得罪了宋國公,照樣有朕在這裡為你撐腰,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你明明代表著我大封鐵面無私,至高無上的律法,任何人,包括朕在內都可以服軟妥協,唯獨你不行!”
曹品源滿臉羞愧,深深低下頭,無地自容,恨不得當場撞死。
周朔面無表情,道:“傳朕旨意,大理寺卿曹品源,踐踏律法,欺上瞞下,犯欺君罔上之罪。”
“明日午時,押往東市菜市場,當眾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冰冷徹骨的殺意,帶著足以裹挾一切的恐怖氣勢,轟然滾滾而出。
曹品源面如死灰,呆若木雞,大腦空白。
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