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變態的世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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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兒一怔:“什麼意思?”

潘安雙眼微眯,聲音低沉如鬼魅:“如果那傢伙不僅僅是個變態,還是個……覬覦神器的野心家呢?”

“什麼?!”

鳳兒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你瘋了?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鎮北王雖然擁兵自重,但表面上一直對朝廷恭順,從未有過反心。”

“你憑空捏造他造、反,皇兄絕不會信,反而會覺得是我們在背後搞鬼!”

“誰說要憑空捏造了?”

潘安嗤笑一聲,站起身來,一步步逼近鳳兒。

“殿下,你忘了咱們是怎麼認識的嗎?龍氣啊。”

他在鳳兒面前站定,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他甚至能聞到鳳兒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

“那周家世子這次進京,肯定是要面聖的。”

“他那種在北境橫行霸道慣了的主兒,到了京城,若是受了點氣,或者被人稍微挑撥一下,會不會露出點跋扈的姿態?”

潘安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只要他在京城表現出一丁點的不臣之心,哪怕只是言語上的不敬,或者是對皇室威儀的輕慢。到時候,我們只需要稍微推波助瀾一下……”

“比如說,傳言他此次進京,名為聯姻,實則是為了探查京城虛實,甚至是為了……竊取龍氣?”

鳳兒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潘安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瘋子:“這太牽強了!沒有證據,誰會信?”

“證據?”

潘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極其大膽地挑起鳳兒臉側的一縷髮絲,在手指間輕輕纏繞。

“我的好殿下,你還是太天真了。在政治鬥爭裡,從來都不需要鐵證如山的證據。”

他湊到鳳兒耳邊,輕聲說道:“只要我們把輿論造起來,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有反心。”

“到時候,他的一舉一動,在所有眼裡都會被無限放大。”

“他左腳先邁進大殿,皇上會覺得他不懂規矩;他說話聲音大一點,皇上會覺得他在示威;他多看一眼龍椅,皇上就會覺得他想坐上去!”

“這就是疑鄰盜斧,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了,真相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潘安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像是一個正在教唆世人墮落的惡魔。

“咱們不需要給他定罪,只需要製造一個讓皇上不得不信、讓人人都不敢不信的‘事實’。”

“只要皇上心裡有了這根刺,這樁婚事,就絕對成不了!”

“畢竟,沒有哪個皇帝,會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一個隨時準備篡位的反賊,哪怕只是‘疑似’反賊。”

鳳兒呆呆地看著潘安,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貪財好色的假太監,心機竟然深沉毒辣到了這種地步。

這不僅僅是潑髒水,這是誅心!

這是要把鎮北王世子往死路上逼!

但不知為何,看著潘安那雙充滿自信與狠辣的眼睛,她心中那股絕望的陰霾,竟然真的散開了一角。

這個男人,是一把刀。

一把雖然危險,但卻能為她劈開荊棘、斬斷枷鎖的妖刀。

鳳兒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的狠厲。

“好。”

她盯著潘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點,我手裡還有些人脈,雖然不能直接對抗東廠,但在市井坊間散佈流言,還是做得到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潘安打了個響指,臉上的陰狠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不過殿下,這造謠也是個技術活,得講究個循序漸進。”

“咱們先從‘變態’開始,給他預熱預熱,等他進了京,咱們再給他上‘造、反’的主菜。”

說完,他轉身欲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鳳兒,意味深長地說道:

“對了,殿下,修行雖好,但也別太勉強。”

“若是覺得體內龍氣不夠用了,或者……身子又不舒服了,隨時來找我。”

“畢竟咱們是盟友,我這人,最樂於助人了。”

看著潘安那賤兮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鳳兒咬著嘴唇,臉上泛起一抹羞憤的紅暈,但這一次,她沒有再罵出聲,只是默默地轉身,重新坐回了草堆上。

黑暗中,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哪怕是與魔鬼做交易,她也在所不惜。

京城的冬日來得格外早,幾場碎雪過後,灰濛濛的天空像是被人潑了一層淡墨,壓得低低的。

寒風順著青石板路的縫隙往人骨頭縫裡鑽,但這刺骨的冷意,卻絲毫沒能冷卻京城百姓那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往日裡,茶館酒肆談論的無非是哪家花魁豔壓群芳,或是哪位尚書大人又納了房小妾。

可這兩日,風向變了。

一股帶著血腥味和桃色氣息的流言,像是長了翅膀的瘟疫,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京師。

城南,聚賢茶樓。

大堂里人聲鼎沸,熱氣騰騰。說書先生還沒上臺,中間一張桌子旁,一個缺了條胳膊、滿臉風霜的漢子正把一隻破碗往桌上重重一頓,唾沫橫飛。

“你們這群京城的少爺羔子,那是沒去過北境!不知道那地界兒如今是個什麼人間煉獄!”

這漢子自稱是從北境逃回來的老兵,那空蕩蕩的袖管就是最好的鐵證,周圍的茶客們聽得聚精會神,連瓜子都忘了嗑。

“鎮北王那是英雄,咱們不編排。可他那個世子爺周通……”

漢子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副驚恐又噁心的表情。

“那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忍不住插嘴:“老哥,聽說那世子爺要娶公主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畜生?”

“喜事?”

獨臂漢子冷笑一聲,眼裡滿是譏諷。

“那是把長公主往火坑裡推!你們知道那周通在北境有個什麼癖好嗎?”

眾人齊聲問:“什麼癖好?”

漢子猛灌了一口劣茶,抹了把嘴,神神秘秘地說道:“初夜權!聽過沒?”

眾人茫然搖頭。

“在北境,只要是他封地裡的百姓成親,不管新娘子願不願意,洞房花著夜那第一覺,必須得是他周通先睡!新郎官還得在門口跪著聽!”

“嘶。”

大堂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年頭雖說權貴欺男霸女不算稀奇,但這般明目張膽、成建制地糟蹋良家婦女,還真是聞所未聞。

“這還不算完!”

漢子見情緒到位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

“若是那家人順從也就罷了,頂多是新娘子第二天路都走不動。可若是敢有個不字……”

他伸出那隻獨手,在脖子上狠狠比劃了一下:“全家老小,連帶雞犬,殺個精光!屍體還要掛在城頭暴曬三天,說是讓大家夥兒沾沾喜氣!”

“砰!”

那書生聽得義憤填膺,手裡摺扇都捏變形了:“豈有此理!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有如此暴行?這簡直是……簡直是禽獸不如!”

“這就叫禽獸了?”

獨臂漢子怪笑一聲,眼神變得更加猥瑣古怪。

“嘿嘿,若是隻喜歡女人,那頂多算是個色中餓鬼。可這位世子爺,那是葷素不忌,胃口奇特得很吶!”

周圍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這種下三路的猛料才是大家最愛聽的。

“聽說啊,這位世子爺練了一門邪門功夫,需得采補陽氣。”

“他府上養的那三千親衛,個個都是身高八尺、滿身腱子肉的壯漢。你們以為那是用來打仗的?”

漢子擠眉弄眼,發出一陣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淫笑:“那是用來‘用’的!據說每到夜深人靜,世子府裡傳出來的慘叫聲,那叫一個淒厲,而且全是男人的動靜!那叫聲,比殺豬還慘!”

“嘔——”

角落裡幾個正在吃包子的食客沒忍住,直接乾嘔起來。

“真的假的?這也太……太噁心了吧?”

“怎麼不真?我有個同鄉就在世子府當差,說是每天早上都要往外抬好幾具屍體,全是屁股開花的壯漢!那場面,嘖嘖嘖……”

“我的天,那長公主若是嫁過去,豈不是……”

“長公主那是金枝玉葉,他未必敢動。”

“可若是這周通把長公主娶回去當個擺設,轉頭卻和一群臭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這讓皇家的臉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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