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分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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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時脫力,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渾身被冷汗浸透。

“成……成功了?”周莽聲音嘶啞。

“看起來是,”林薇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向水晶棺。

棺內,阿撒茲勒胸口插著的十字架短劍,突然“咔嚓”一聲,出現一道裂痕。

裂痕蔓延,瞬間佈滿整個劍身。

然後,短劍化為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阿撒茲勒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它眉頭微皺,彷彿在做一個漫長的夢,但是終究沒有醒來。

“我們……算救了它,還是害了它?”蘇婉小聲問。

“不知道。”江齊之搖頭,“但至少,至於醒來後會怎樣……那是以後的事了。”

就在這時,整個空間震動起來。

那些暗紅色的“心臟”光劇烈閃爍,膠質地面翻湧,那些失敗的實驗體“雕像”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表面出現裂痕。

“不好,空間要崩潰了!”林薇急道。

“門!找門!”江齊之強撐站起。

青銅門早就消失了,水晶棺後方,原本是牆壁的地方,此刻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外是正常的、昏暗的石廊,沒有詭異的光,沒有膠質地面,沒有那些可怕的“雕像”。

是出口。

“走!”江齊之扶起蘇婉,周莽拉起林薇,石磊斷後,五人衝向縫隙。

就在他們踏入縫隙的瞬間,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響聲。

整個空間,崩塌了。

石廊狹窄、潮溼,牆壁是粗糙的天然岩石,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

空氣裡是陳年的灰塵味,混雜著極淡的、類似地下室黴變的氣味。

與剛才那詭異的空間相比,這裡正常得讓人感動。

五人踉蹌著往前走,直到確認遠離崩塌區才停下。

周莽一屁股坐在地上,斧子哐噹一聲倒在一旁:“奶奶的,總算出來了……那鬼地方,我這輩子不想進第二次。”

蘇婉靠牆坐下,從空間裡掏出水和能量棒分給大家。

江齊之背靠石壁,緩緩坐下。

左臂的骨裂劇痛,胸口發悶,喉嚨裡還有血腥味。

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剛才那些實驗體,”他開口,聲音嘶啞,“你們注意到了嗎?”

“什麼?”周莽啃著能量棒,含糊問。

“它們的臉,”江齊之道,“雖然扭曲變形,但有些……還能看出人樣。”

林薇睜開眼:“你是說……”

“和看守者,和祭壇上那具骸骨,和荊棘之路上那些枯骨,一樣的衣服。”

空氣突然安靜。

“你的意思是,”蘇婉聲音發顫,“那些實驗體,就是以前的……試煉者?”

“不止。”江齊之看向來路,“看守者說,三百年來有一百四十七人踏入工坊,一百四十六人化為枯骨,但荊棘之路上,我們看到的骸骨最多幾十具。剩下的在哪?”

“在……核心區。”林薇臉色更白了,“那些失敗的實驗體,就是剩下的試煉者,他們沒有死,而是被阿撒茲勒或者這座工坊本身改造成了那副模樣。”

“為什麼?”周莽問,“那個瘋子天使要這麼多實驗體幹嘛?”

“也許不是要,”江齊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是需要。記得看守者的話嗎?吾主陷入了沉睡,工坊被詛咒。”

“阿撒茲勒的實驗失敗了,它失控了,但它沒有死,而是在沉睡中本能地維持著實驗,它需要更多的樣本,來完善它的作品。”

“所以它設下層層考驗,”蘇婉介面,“荊棘之路篩選體質,核心區篩選靈魂強度。透過者,成為新的實驗體。失敗者,化為養料,或者像看守者那樣,變成不死的奴僕。”

“而《荊棘聖典》最後一頁的儀式,”林薇補充,“所謂的以心為鑰,以血為媒,以魂為引,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將試煉者的身體與靈魂,轉化為它融合力量的素材。”

他們剛才,差一點就成了“素材”的一部分。

周莽道,“現在應該不會繼續抓人做實驗了吧?”

“希望如此,”江齊之看向石廊深處,“但工坊的詛咒,可能不止阿撒茲勒一個源頭。這座工坊本身,或許已經活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石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慢,但確實是人行走的腳步聲。

五人瞬間戒備。江齊之握緊斷空匕,周莽抓起戰斧,林薇精神力散開,石磊擋在周媚身前。

腳步聲漸近。

從陰影中走出的,是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破爛修士袍、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眶深陷,但眼睛很亮。

他手裡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荊棘手杖,走路一瘸一拐。

“又有人……透過了試煉……”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三百年了……你們是第一批……走到這裡的人。”

“你是誰?”江齊之問。

“我?”老人笑了笑,露出稀疏的黃牙,“我是這裡的…清潔工。負責打掃衛生,清理垃圾,偶爾…給迷路的羔羊指指路。”

他上下打量著五人,目光在江齊之染血的左臂和眾人的臉上停留片刻。

“傷得不輕啊,需要幫忙嗎?我知道一個安全屋,有吃的,有藥品,還能睡一覺。”

“不必,”江齊之拒絕得乾脆,“告訴我們出口在哪。”

“出口?”老人歪了歪頭,“你們不想知道這座工坊的真相嗎?不想知道阿撒茲勒大人究竟在追尋什麼嗎?不想知道……你們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嗎?”

“你知道?”林薇盯著他。

“知道一些,”老人緩緩走到石壁邊,靠著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水壺,抿了一口,“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你們想聽,我就講講,聽完再決定要不要去安全屋,或者……直接去死。”

他說話時語氣平淡,但“去死”兩個字,讓所有人脊背一涼。

“講。”江齊之道。

老人又喝了口水,開始講述。

故事與看守者說的有重疊,但更詳細。

阿撒茲勒,曾是教會最傑出的學者、最虔誠的苦修士。

他博覽群書,精通神學、哲學、鍊金術與神秘學。

但他有一個問題:他太聰明,聰明到開始質疑神的“完美”。

“為什麼神愛世人,卻容許苦難存在?為什麼天使純潔,惡魔墮落?如果神聖與墮落都是神創造的,那神本身是否也包含兩者?”老人模仿著阿撒茲勒的語氣,癲狂而熾熱。

“他想找到答案。於是他離開了教會,建立了這座工坊,開始了他瘋狂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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