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異變(1 / 1)
“所以,柳夭夭當年是試圖反抗,但失敗了,最後被活活燒死在紙嫁衣裡?”周莽的聲音有些不忍。
“看來的確如此,”趙木合上冊子,“她的怨魂不散,困於村中,但系統提示讓我們‘揭開柳夭夭當年的真相’,恐怕不止於此。”
“日記裡提到她聽見牆裡有女人的哭聲,可能是更早的受害者。這個詛咒,可能已經持續了很多代。”
“山神……”秦虎皺眉,“如果山神是邪靈,需要新娘作為容器重生,那柳夭夭的死,或許並沒有完全滿足它,反而因為她的怨恨,產生了變數,比如封印了山神洞?所以需要我們破除封印?這邏輯有點繞。”
“更重要的是,”江齊之緩緩開口,目光落在蘇婉蒼白的臉上,“為什麼是蘇婉?村長說山神老爺託夢,點名要你。系統認定她是新娘。她和柳夭夭,和這個村子,到底有什麼關聯?”
蘇婉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沒來過這裡,也沒聽說過……”
突然,趙木的分析儀發出警報聲。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怨念聚體快速接近!能量急劇攀升!位置就在我們正下方!”
正下方?!
所有人瞬間汗毛倒豎!
這屋子有地下室?還是……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抓撓聲,從他們腳下的地面傳來。
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急切地想要破土而出。
與此同時,一直靠在牆邊的蘇婉,猛地抱住了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她的眼睛瞬間被一層暗紅色的血絲布滿,用陌生的的女聲嘶喊。
“放我出去!!!”
“我好恨啊!!!”
“放我出去!!!”
“我好恨啊!!!”
蘇婉的嘶喊聲尖銳淒厲,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聲音,充滿了百年難消的怨毒和瘋狂。
暗紅色的光芒從她心口猛然爆發,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長髮無風自動,臉在血光中扭曲變幻,時而像蘇婉,時而又像是另一個女子的面孔。
“婉婉!”江齊之目眥欲裂,不顧那暗紅光芒帶來的強烈不適和侵蝕感,撲上去緊緊抱住蘇婉。
太陽金經運轉到極限,金色火焰從他體內升騰,與蘇婉身上的暗紅血光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兩股力量交鋒,氣浪翻騰,屋內灰塵瀰漫,那點小火苗瞬間熄滅。
“蘇婉被附身了?!”周莽驚怒交加。
“不完全是附身!”趙木緊盯著分析儀螢幕,“她體內有某種與柳夭夭同源的力量,現在被這村子的怨念力場和腳下的東西徹底激發了!她在被同化!”
腳下的抓撓聲已經變成了撞擊聲,泥地龜裂開來,塵土簌簌落下。
“下面的東西要出來了!先制住蘇婉,離開地面!”秦虎低吼,雙手一合,青白火焰化作數條鎖鏈,纏向蘇婉的四肢,想要將她從江齊之懷裡拉開,避免兩人力量衝突造成更大傷害。
“別傷她!”江齊之暴喝,抱著蘇婉向旁邊翻滾,躲開火焰鎖鏈,同時分出一股力量護住蘇婉心脈。
他能感覺到,蘇婉自己的意識正在苦苦掙扎,時隱時現。
“江齊之……救我……”微弱的、屬於蘇婉本人的聲音斷續傳來,充滿恐懼和哀求。
“堅持住!看著我!你是蘇婉!”江齊之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就在這時——
轟隆!!!
他們腳下的地面猛然炸開一個窟窿,腥臭的泥土和黑水噴濺而出。
一隻慘白浮腫、指甲烏黑、沾滿暗紅井泥的手,從破洞中伸了出來,抓向他們。
不,不是一隻手。
是無數只!
密密麻麻的、慘白浮腫的手,從破開的地面下伸出,瘋狂地抓撓著,試圖爬上地面。
破洞深處,傳來無數重疊的、悽慘的嗚咽和哭泣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是井!這屋子下面連著那口井!”趙虎失聲叫道。
這根本不是安全的庇護所!
這是一個建在屍井之上的墳墓!
“退到牆角!”江齊之抱著神智混亂的蘇婉,率先衝向屋子角落。
周莽揮著戰斧,將幾隻伸過來的鬼手砍斷,斷手落地化作黑水滲入地面。
秦虎用火焰在眾人周圍佈下一圈火牆,暫時阻擋鬼手。
趙木快速從工具包中掏出幾個爆炸裝置,丟向破洞。
砰砰砰!
爆炸聲響起,將爬出一半的鬼手炸碎不少,黑水四濺,惡臭撲鼻。
但破洞中湧出的鬼手無窮無盡。
屋外,感應到屋內變化的那些村民也躁動起來,開始用身體撞擊木門和牆壁,發出“砰砰”的悶響。
“門要撐不住了!井裡的東西也擋不了多久!”秦虎額頭見汗,維持火牆消耗不低。
“去後牆!看看有沒有窗戶或其他出口!”趙木喊道。
幾人且戰且退,挪到後牆。後牆只有一扇很小的、用木條封死的窗戶。
周莽一斧劈開木條,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隱約能看見是屋後的窄巷。
“跳窗!”
周莽率先鑽出去。
秦虎斷後,不斷用火焰逼退從破洞和門口試圖湧進來的鬼手和無面村民。
江齊之抱著依舊在掙扎嘶喊的蘇婉最後跳出。
落地瞬間,他猛地回頭看向那破開的視窗。
只見屋內地面破洞處,黑氣洶湧,一具具腫脹潰爛、穿著不同年代破爛衣衫的屍體,正掙扎著想要爬出。
而在那屍堆的最上方,隱約可見一個穿著殘破紅嫁衣、半邊身體焦黑的女屍輪廓,一雙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透過視窗,死死地“盯”著被江齊之抱在懷裡的蘇婉。
是柳夭夭?
還是歷代新娘的怨念?
江齊之來不及細看,抱著蘇婉,跟著眾人衝進黑暗的巷道。
身後,木門破碎的聲音和無面村民湧入的雜亂腳步聲傳來。
“這邊!”秦虎帶頭拐進另一條更窄的巷子。
幾人在巷道中狼狽逃竄,身後追兵不斷。
蘇婉在江齊之懷裡時而掙扎嘶喊,時而虛弱呻吟,身上的暗紅光芒明滅不定,與江齊之護體的金光激烈對抗,讓他嘴角已滲出血絲。
“齊之,你怎麼樣?”周莽一邊跑一邊急問。
“沒事!”江齊之咬牙,“必須找個地方,先穩住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