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祠堂(1 / 1)
“去祠堂!”趙木突然道,“日記裡提到柳夭夭被關在祠堂後面,祠堂是供奉山神的地方,也是封印所在,那裡或許有線索,也可能有暫時剋制這些邪祟的力量!”
“而且按照常理,祭祀重地,普通村民邪祟可能不敢輕易闖入。”
“可村長和那些東西不都是圍著祠堂和山神轉的嗎?”秦虎質疑。
“賭一把!總比在巷道里被耗死強!”周莽吼道。
“指路!”
趙木憑藉剛才在高處匆忙一瞥記下的村落大致佈局,快速判斷方向:“左轉!然後直走,看到有紅色院牆的院子!”
連續幾個拐彎,甩開部分追兵,前方出現一個相對開闊的場地。
場地盡頭,是一棟比其他屋舍高大、也儲存相對完好的建築。
黑瓦白牆,院牆被刷成了暗紅色,格外刺眼。
木門緊閉,門上沒有貼門神,而是畫著一些扭曲複雜的暗紅色符文,在黑暗中隱隱流動。
而此時,身後的追兵也逼近了巷口,幽綠的燈籠光晃動著,無面村民的身影浮現。
更麻煩的是,另一側的巷道里,傳來了“咚、咚、咚”的跳躍聲,是那些紙紮人偶?
它們也復活了?
“進門!”
衝到祠堂門前,周莽和秦虎合力,用力撞擊木門。
門上的符文一閃,竟將兩人震退半步。
“有封印!”趙木急道。
江齊之將蘇婉交給周莽暫時扶著,自己走到門前。
他右眼血芒微閃,看向門上的符文。
這些符文結構與他見過的有些類似,帶著邪異的氣息,但核心卻是一種鎮壓和囚禁。
鎮壓誰?囚禁誰?山神?還是……新娘們的怨魂?
他伸手觸碰符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和刺痛,那是符文蘊含的陰邪之力在排斥他。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那枚銀質懷錶,有些發燙。
江齊之心念一動,取出懷錶。
懷錶的錶盤上,那根純白色的指標,竟自行緩緩轉動起來,指向祠堂大門。
是“真實的時間”在感應此地的異常?
他嘗試著將懷錶靠近門上的符文。
就在懷錶接觸符文的瞬間——
嗡!
門上的暗紅符文亮起刺目的血光,緊接著,懷錶錶盤上的純白指標猛地一頓,迸發出一圈柔和的銀白色光暈。
血光與銀白碰撞,沒有激烈的爆炸,血光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退散。
門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瓦解。
“咔噠……”
門閂從內部自動彈開。
“開了!”秦虎大喜。
“快進!”
眾人迅速閃入祠堂,周莽和秦虎立刻將木門重新關上,插上門閂。
就在門合攏的剎那,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聲響,以及紙紮人偶碰撞院牆的“咚咚”聲。
但它們停在院門外,沒有立刻闖入。
祠堂內,一片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香灰和陳舊木材的味道。
沒有燈籠,只有從高處窗欞透入的些許紅光,勉強勾勒出內部的輪廓。
正對大門,是一個高大的神龕。
神龕裡沒有神像,只掛著一幅巨大的、已經褪色破損的畫。
畫上是一個籠罩在雲霧中的猙獰輪廓,看不清具體,只能感覺到一股邪惡的威壓。
這就是所謂的“山神”?
神龕前的供桌上,擺著幾個蒙塵的香爐,裡面插著早已燃盡的香梗。
供桌兩旁,立著幾個紙紮童男童女,臉上塗著誇張的腮紅,嘴角咧著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詭異。
而在祠堂左側的牆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與門上類似的暗紅色符文,這些符文構成了一個複雜的封印陣法。
此刻,陣法正在微微發光,一些符文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正緩慢地滲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是血。
封印在衰退。
“暫時安全了。”趙木靠牆坐下,喘了口氣。
周莽將蘇婉小心地放在地上,蘇婉又昏了,但身上的紅光已經弱了許多。
江齊之蹲在她身邊,渡入太陽金經的力量,護住她的心脈和靈臺。
他能感覺到,進入祠堂後,蘇婉體內的躁動被壓制了一些,但並沒有消失,像是被暫時鎮住了。
“這祠堂……有點怪。”秦虎打量著四周,手中的火焰縮小成一簇,提供照明,“供著邪神,卻又用封印鎮壓著什麼,外面那些東西不敢進來,是怕這山神,還是怕這封印?”
“也許都怕,”趙木小聲道,“我能感覺到,這祠堂下面……也有東西,和井裡的怨氣不同,更像是…被鎖住的兇獸。”
祠堂下面?山神的本體?還是封印的核心?
“看那裡。”趙木指向右側的牆壁。
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低矮的小木門,門上貼滿了黃符,符紙大多已經殘破。
門把手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
“這應該就是日記裡說的,關押柳夭夭的祠堂後間?”周莽走過去,試著拉了拉鎖,紋絲不動。
“需要鑰匙。”秦虎道。
鑰匙……村長周老三那裡可能有。
或者……
江齊之的目光再次落在供桌旁的紙紮童男童女身上。
它們臉上的笑,在火光搖曳下,彷彿活了過來。
就在這時,蘇婉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迅速聚焦,看向江齊之,又看了看周圍,“齊之……我們……這是在哪裡?”
“祠堂,你感覺怎麼樣?”江齊之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異樣。
蘇婉抬手按住額頭,露出痛苦的神色:“頭好痛……像要裂開一樣。我剛才……是不是又失控了?我好像又聽到了很多聲音,那個紅衣女人和我說…”
“說什麼?”
“她說,‘時間不多了…必須在下次月圓前…否則,我們都將永遠被困在這裡…’”
下次月圓?
江齊之想起剛進入副本時,天空中那輪不正常的暗紅色月亮。
那不是真正的月亮,但“月圓”是一個關鍵時間點。
“今天是什麼日子?月圓是何時?”趙木立刻問。
蘇婉搖頭:“我不知道……但她很急,很恐懼,還有一種……恨意,不是對我,是對……對祠堂下面,和外面的村長。”
“這祠堂…是唯一的線索所在,也是最大的危險所在。”江齊之環視著四周詭異的佈置,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斷空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