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血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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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的封印滲出的血,滴落的“滴答”聲,規律得令人心悸。

蘇婉靠著牆壁,臉色蒼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

她緊緊抓著江齊之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膚裡。“齊之,那個紅衣女人...她不是柳夭夭。”

“什麼?”江齊之眉頭一皺。

“我能感覺到柳夭夭的怨念很深,但不是她,”蘇婉組織著語言,“剛才在我腦子裡的那個聲音充滿了...算計和貪婪,柳夭夭的聲音,日記裡寫的那種感覺,是絕望和不甘,不是這樣。”

秦虎手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你是說,有兩個紅衣女人?”

“不,”趙木突然開口,他走到牆邊,仔細觀察那些滲血的符文,“可能不止兩個,你們看這些符文的排列,這不是單純的封印陣法,這是一個轉換儀式。”

“轉換?”周莽不解。

趙木指著牆上一處符文交匯的地方:“看這裡,血從上方流下,經過這些迴路,最終彙集到地下,如果我沒看錯,這是一個將怨氣、生命力轉化為某種能量的獻祭法陣,而那些被轉化的能量...”

他走到那扇貼滿黃符的小木門前,蹲下身,手輕輕按在地上,閉上眼睛感知了幾秒。

“就在這下面,”趙木睜開眼睛,語氣凝重,“祠堂下面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源,正在有規律地跳動,像...心跳。”

“山神?”秦虎問道。

“或者說是山神想要的東西。”

江齊之站起身,走到供桌前,目光落在那幾個紙紮童男童女身上。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紙人臉上的笑容扭曲變形。

江齊之注意到,其中一個童女的手裡似乎握著什麼。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紙人的手。

紙人的手冰冷僵硬,但握成拳頭的手指間,露出一點暗褐色的布料。

江齊之輕輕掰開紙人的手指,裡面是一塊已經發黑髮硬的布片,上面用暗紅色的線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柳”字。

“這是...”蘇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到那布片,臉色一變。

“怎麼了?”江齊之將布片遞給她。

蘇婉接過布片,手指顫抖。

在觸碰到布片的瞬間,她腦中嗡的一聲,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在昏暗的油燈下,一針一線地繡著這個“柳”字,臉上並沒有喜意。

“夭夭,在繡嫁衣了?”一個溫和的女聲問道。

“阿孃,我想在嫁衣上繡上我的姓,讓山神老爺知道我是誰家的女兒。”少女的聲音清脆。

“傻孩子...”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很快掩飾過去。

畫面一轉,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紙紮的嫁衣裹在少女身上,少女在火中掙扎、慘叫,那雙繡著“柳”字的衣袖在火焰中格外刺眼...

“這是柳夭夭的嫁衣碎片。”蘇婉的聲音有些發抖,“她真的被活活燒死在嫁衣裡...”

話音未落,祠堂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外面,而是來自地下。

那種“咚、咚、咚”的撞擊聲,比之前在民居聽到的更加沉重有力,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面顫抖,牆上的灰簌簌落下。

“下面的東西要出來了!”周莽斧子擋在眾人面前。

秦虎雙手燃起青白火焰,警惕地盯著地面。

震動越來越強,祠堂中央的地面開始出現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網一樣蔓延,從地縫中滲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是血祭的通道!”趙木喊道,“封印在崩潰,下面的東西在藉助血祭儀式吸收力量!”

突然,那扇貼滿黃符的小木門“砰”的一聲從內部被撞開。

被一股力量從內向外推開,門板上的黃符無風自燃,瞬間化為灰燼。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深不見底,腐臭味和血腥味從裡面湧出,令人窒息。

而從石階深處,傳來一個聲音,是一個女人的歌聲。

歌聲縹緲悠遠,用的是當地土話,調子古老哀怨,像是在唱一首民謠。

歌詞含糊不清,但其中反覆出現的一個詞,眾人都聽懂了。

“囡囡...囡囡...”

是當地方言中“女兒”的意思。

“下去看看。”江齊之當機立斷。

“你瘋了?”周莽瞪大眼睛,“下面明顯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跳,”江齊之看向蘇婉,她眼中的紅光又開始閃爍,“蘇婉等不了,外面那些東西也不會等,而且...”

他指著牆上那些符文:“這個血祭陣法還在執行,如果我們不找到核心破壞它,整個村子的人,包括我們,都可能成為祭品。”

歌聲還在繼續,哀怨婉轉,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哭泣。

“我打頭。”江齊之從秦虎那裡分了一簇火焰,用太陽金經的力量包裹,做成一個簡易的火把。

石階很陡,上面佈滿滑膩的苔蘚和暗紅色的汙漬。

越往下,溫度越低,空氣越潮溼,腐臭味也越重。

歌聲越來越清晰,但始終保持在一定的距離,像是在引導他們。

向下走了大約三四十級臺階,前方出現了一個寬闊的地下空間。

火光照亮的範圍有限,但能看出這是一個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洞窟,洞頂垂掛著無數鐘乳石,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洞窟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池呈圓形,直徑約有十米,池裡的不是水,而是粘稠暗紅色的血,表面不時冒著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血池周圍,豎立著八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滿了與祠堂牆上類似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與血池中的血形成某種呼應。

而在血池正中央,有一個石臺。

石臺上,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的樣式古樸,上面刻滿了符文,但比石柱上的更加複雜。

石棺的蓋子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一條縫隙,暗紅色的霧氣緩緩溢位。

歌聲,正是從石棺中傳出來的。

“這是...柳夭夭的棺材?”周莽壓低聲音。

“不像。”趙木用分析儀掃描著石棺,“能量讀數異常高,但結構顯示...裡面不止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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