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開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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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一震,臉色更白了:“前世?我……我不知道。”

“老婆婆提到過前生今世孽債。”江齊之沉吟,“如果你的錯誤發生在過去,而你自己遺忘了,那麼這幅畫就是在提醒你,迫使你面對。”

“你需要做的,可能不僅是看畫,還要進入畫所代表的場景,或者找到畫中現實對應的線索。”

“進入畫?”紅衣女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是一種猜測,當心,你的任務可能也到了關鍵時刻。”江齊之提醒。

下午,江齊之決定不再被動地觀察哭牆。

他要主動探索,尋找關於這面牆,或者客棧裡其他鏡子的線索。

他想起了那道寫著“禁”字的暗門。

老婆婆提到過吃記憶,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他和伊萬再次來到樓梯下的暗門前。

這次,江齊之嘗試將手輕輕貼在木門上,集中精神,試圖感知門後的情況。

右眼的血芒微閃,穿透力增強。

他“看”到的是門後濃得化不開的能量,其中混雜著無數痛苦哀嚎和悔恨的意念碎片,比客棧其他地方濃十倍不止,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下面有東西,能量非常混亂龐雜。”江齊之收回手,臉色凝重,“這道門,可能真的是通往客棧核心或者處理場的地方,掌櫃禁止進入,不是沒道理的。”

“但也許線索就在下面,”伊萬道,“你的鏡子,紅衣女人的畫,還有其他人任務的線索,可能都指向這個禁區,說不定就是秘密所在。”

“問題是,我們怎麼進去?鎖鏽死了,強行破壞可能會觸發到什麼詭異的東西。”江齊之看著那把大銅鎖。

用蠻力或者工具,在這麼個詭異的地方,風險太大。

就在兩人研究鎖具時,胖大叔王富貴鬼鬼祟祟地溜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油膩的小布包。

“兩、兩位……”他搓著手,壓低聲音,眼神躲閃,“我…可以開鎖。”

“哦?”江齊之看向他。

王富貴開啟布包,裡面是幾根彎曲的鐵絲、一個小鉤子,還有一小瓶刺鼻的液體:“我、我以前……呃,學過點小手藝,這鎖雖然鏽得厲害,但這種老式銅鎖的結構我熟。”

“這瓶是強效除鏽潤滑的…我用房間裡的材料偷偷配的,就是…就是需要點時間,還不能被人發現,特別是掌櫃…”

江齊之和伊萬對視一眼。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膽小怕事的胖大叔,還有這手。

不過也難怪,能進這種副本的,多少都有點特別之處或過往。

“你有把握?”伊萬問。

“七、七成吧,但這鎖連著門,開鎖的時候可能會有動靜,而且開了之後…”王富貴嚥了口唾沫,看向幽深的門縫,滿臉懼色。

“你幫我們開門,我們進去探查,你可以在外面把風,或者回房間。”江齊之道,“作為交換,如果我們找到關於消除噪音或者你任務相關的線索,會告訴你。”

王富貴的任務是“讓一個持續不斷的聲音停止”,指的是他房間那要命的滴水聲。

王富貴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猶豫起來:“可、可這裡面……”

“你可以不進去,但我們需要進去,”江齊之語氣平靜,“繼續困在房間裡和自己的幻象較勁,不是辦法,周明的下場你也看到了,我們必須主動尋找破局的關鍵,而這裡很可能就是關鍵。”

王富貴糾結了半天,看了看那扇門,又想到自己房間裡的滴水聲,最終一咬牙:“好!我幫你們開!但你們一定要小心,有不對勁馬上出來!我、我在樓梯轉角那裡把風,掌櫃一般會在櫃檯後打盹,但說不準……”

計劃敲定。

趁著午後客棧最安靜的時候,王富貴拿出他的工具,開始對付那把鏽鎖。

他確實有點本事,手很穩,那瓶自制液體也效果顯著,鏽蝕的鎖芯發出細微的“咔咔”聲,正在被慢慢撬動。

江齊之和伊萬一左一右警戒。

紅衣女人在不遠處裝作看牆上的裝飾,實則幫他們盯著大堂方向。

李振小組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的行動,但沒有靠近,只是在不遠處徘徊,神情複雜。

大約過了一刻鐘,“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王富貴長長鬆了口氣,抹了把汗,快速收起工具,對江齊之兩人做了個“小心”的手勢,然後躡手躡腳地溜到了樓梯轉角處。

江齊之和伊萬對看一眼,輕輕拉動了門環。

“吱——嘎——”

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向內開啟了一條縫。

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的腥腐氣息撲面而來,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門後一片漆黑,手電光射進去,只能照見一道向下延伸的臺階,深不見底。

“走。”江齊之低聲道,率先側身進入。

伊萬緊隨其後,反手輕輕將門掩上,但沒有關死,留了一條縫隙。

臺階很陡,佈滿了溼滑的青苔和某些暗色的汙漬。

空氣潮溼冰冷,帶著地下特有的土腥味和揮之不去的腥氣。

牆壁是原始的巖壁,凹凸不平。

兩人小心地向下走了大約三四十級臺階,來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被粗略地修整過。

洞內瀰漫著灰濛濛的霧氣,能見度很低。

手電光掃過,他們看到了令人心悸的景象。

巖洞的中央,是一條大約三米寬的地下河。

河水是粘稠的漆黑色,流動極其緩慢,近乎靜止,水面上漂浮著淡淡的灰白色霧氣。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河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無數塊小小的木牌。

木牌隨著河水沉浮,新舊不一,有些已經腐爛開裂,有些還比較完整。

每一塊木牌上,都刻著字。

江齊之用手電照向最近的一塊。

木牌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勉強能辨認:

“趙氏女,翠蘭,庚子年溺亡,執念:幼子夭折,未能見最後一面。”

他又照向另一塊:

“錢阿牛,戊戌年病故,執念:欠鄰人三銀元,至死未還。”

“孫秀才,丙午年自縊,執念:科場舞弊,愧對師長。”

“李婆婆,甲辰年壽終,執念:走失的花貓,不知凍餓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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