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二皇子攤牌,是敵還是友?(1 / 1)
二皇子蕭武眯起眼睛看了太子一眼,冷哼了一聲。
“兩千兩就兩千兩,本王也要五十壇。”
太子和二皇子各五十壇,一百壇就沒了。
剩下兩百壇,還有滿堂的人在等著。
陳國公急得鬍子都歪了。
“老夫要三十壇!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四大世家的家主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也紛紛出手。
兩千兩的價格已經成了底價,沒人好意思再往下砍。
蕭悅站在場中央,記錄著每一筆訂單,臉上都笑開了花。
三百壇的預售訂單,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部認領完畢。
慕天歌坐在後面喝著茶,從頭到尾一句話沒插。
他看著蕭悅在那幫老狐狸中間遊刃有餘的樣子,嘴角翹起。
這女人放到現代,妥妥的商業女強人!
真是撿到寶了!
他要是親自上場,那些人多少會有些戒備。
但換成蕭悅出面,公主的身份是擋箭牌,女人的柔韌是潤滑劑。
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這才是做買賣的料。
品鑑會散場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有的上了馬車,有的騎馬而去。
臨走前,幾乎每個人都回頭望了一眼攬月閣的方向。
今天這場品鑑會,註定會在京城掀起一場風浪。
英雄血的名頭,從今日起,會傳遍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
蕭悅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回到廳中,把手裡的賬冊往慕天歌面前一放。
“三百壇,六十萬兩白銀。”
慕天歌翻了翻賬冊,吹了聲口哨。
“夫人,這存錢的錢莊是不是得換個大點的?”
蕭悅白了他一眼,把賬冊收回袖中。
“先別高興太早,還要刨去原料和人工。”
“還有父皇那三成。”
慕天歌點點頭。
“說少了,七哥還有兩層,不過刨完也不會少於二十萬兩。”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現在還不是擴大規模的時候。
規模一大,就會有人眼紅。
自己羽翼未豐,守不住。
一個月二十萬兩白銀,足夠現在揮霍了!
“走吧,該回——”
話沒說完。
二皇子蕭武去而復返,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
他獨自一人,身後沒有跟隨任何隨從。
蕭悅看到他折返,眉頭微蹙。
蕭武的目光在蕭悅身上停了一下,隨即移到慕天歌臉上。
“天歌。”
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語氣很隨意。
“本王有些事,想單獨跟你聊聊。”
他朝蕭悅揚了揚下巴。
“悅兒,你介不介意先回避一下?”
蕭悅看向慕天歌,眼神詢問。
慕天歌衝她點了點頭。
蕭悅帶著丫鬟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蕭武走到桌前坐下,拎起那壇還沒喝完的英雄血,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這人說話直,不愛繞彎子。”
他喝了一小口,回味了一下。
“你這酒,我要。渠道、份額,都可以談。”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著慕天歌。
“但我現在要和談的,不是酒。”
慕天歌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不急。
你來找我,你先亮牌。
蕭武看著他不緊不慢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
“天歌,你這人有意思。”
“滿朝文武,見了本王,多少都要客氣幾分。”
“你倒好,坐得比我還踏實。”
慕天歌放下茶杯,拱了拱手。
“二哥說笑了。”
“論輩分,您是長。論身份,您在上。”
“小弟哪敢託大,不過是想先聽聽二哥的意思。”
蕭武端起面前那杯英雄血,又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他咂了咂嘴,讚道:
“好酒。”
他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行,那我就不繞了。”
“天歌,你的手段,二哥算是見識到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慕天歌臉上。
“說實話,我們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還是父皇眼光獨到。”
這話聽著像誇,但慕天歌聽出了別的味道。
父皇眼光獨到。
潛臺詞是:你是父皇選中的人。
再深一層:你到底是父皇的人,還是想做自己?
慕天歌一臉的謙遜,拱手道:
“二哥謬讚了。”
“小弟不過是運氣好,趕上了父皇的恩典。”
“要說手段,在二哥面前,哪敢班門弄斧。”
蕭武擺了擺手,臉上客套的笑意收了。
“是不是謬讚不重要。”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兩隻胳膊撐在桌面上,逼人的目光直視慕天歌。
“我就直說了。”
“你那軍需處的作用,想必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準備怎麼做?”
這句話扔出來,慕天歌端著茶杯的手輕晃了一下。
軍需處怎麼做?
慕天歌心裡門兒清。
這問題問的是他慕天歌的立場。
皇帝設軍需處,明面上是整頓軍務糧草,實際上是往鎮武王的命脈上插刀。
而鎮武王一系,臺前站著的,就是眼前這位二皇子。
蕭武這是在逼他站隊。
傻子才站隊!
都想拿老子當槍使。
門都沒有!
老子兩邊通吃,最後把你們全端了才是正道!
慕天歌心裡轉了幾個彎,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放下茶杯,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二哥這話,小弟可不敢隨便接。”
“軍需處是父皇欽設的衙門,小弟領了差事,自然是按父皇的旨意辦。”
“至於怎麼做……”
他頓了一下,看了蕭武一眼,滿臉愁容。
“糧草調撥,卷宗交接,哪一樣不是千頭萬緒?”
“小弟一個毛頭小子,能把這攤子接住不塌,就已經燒高香了。”
“哪裡還有什麼準備不準備的。”
這話說得既表了忠心,又賣了慘。
我就一打工仔,按皇帝旨意辦事,哥你別為難我。
蕭武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天歌啊天歌。”
他用手指點了點慕天歌。
“你這張嘴,比你媳婦還滑。”
慕天歌心裡罵了句,這狗日的還挺敏銳。
“二哥這是誇小弟呢,還是罵小弟呢?”
蕭武沒接這茬,自顧自地又抿了一口酒。
“天歌,你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說話,不用藏著掖著。”
他放下酒杯,聲音壓低了一些。
“我和大哥之間的事情,想必以你的本事,不會不清楚。”
慕天歌眉梢微動,但沒說話。
蕭武也不需要他回答,繼續說道。
“太子大哥,守成之君。”
“朝中那些文官,成天之乎者也,嘴上說得好聽,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他伸手在桌上畫了條線。
“北邊的蠻族年年犯境,西邊的羌人蠢蠢欲動。”
“大漢的天下,是打出來的,不是文章寫出來的。”
“坐在龍椅上的人,如果連刀都握不住,那這天下遲早要亂。”
這話說得直白。
明確告訴他,太子不行。
慕天歌垂著眼,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
蕭武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番話。
說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今天,你必須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