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雲羲崩潰,勁爆秘聞!(1 / 1)
感官剝奪!
斷掉所有的外部刺激,光,聲音,溫度變化,時間感。
神經系統失去參照物,大腦便會自己製造訊號來填充空白。
那些訊號通常不是什麼好東西。
慕天歌在前世的訓練裡捱過兩次。
第一次撐了四個時辰,第二次六個時辰出頭。
那種被世界遺棄,懷疑自己是否還存在的虛無感,是任何意志都無法抵擋的。
結束之後,他蹲在角落裡發了半個時辰的抖,才緩過來。
那還是在知道自己處於訓練,隨時都可以叫停的前提下。
雲羲能撐多久?
他只想說,呵呵!
她不知道會被關多久,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這個地方的邊界在哪裡。
給她兩個時辰。
足夠客氣了。
地窖內。
雲羲被綁在正中央的凳子上,嘴裡被塞了一塊軟布。
四周一片漆黑。
沒有一點聲音。
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在心裡默默數起數來,清空腦子。
這是她學過的穩神之法,以前受過更苛刻的關押訓練,這個她撐得住。
數到一百,她開始把今晚的事情從頭拆開來過,找自己哪裡露了破綻。
數到三百,她察覺出了點不對勁。
黑暗開始有了重量,貼著皮膚,無處不在,說不清是從哪裡壓過來的。
她試著動了動被綁住的手,繩子緊勒著,紋絲不動。
她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別處。
想夫人,想任務,想她最熟的那支曲子,曲牌叫什麼來著……
旋律在腦子裡轉了半圈,散了。
她想不起來了。
什麼都抓不住,腦子裡空蕩蕩的,就那片黑密密實實地堵在四面。
無論把意識往哪裡拉,全都跌回到黑暗裡來。
她的感知,開始錯亂了。
腦子裡開始浮出念頭。
夜幕有沒有人出來找她?
夜夫人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嗎?
她不知道這個叫慕天歌的男人打算關她多久,也不知道那扇門什麼時候會再開啟。
她試著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但沒有光,沒有聲音,腦子裡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念頭只在自己這片黑暗裡轉,越轉越多,越轉越密。
雲羲的呼吸開始亂了節奏。
她感覺到腳下的虛空越來越寬,黑暗越來越重,壓在耳膜上,壓在眼睛裡,壓在胸腔中央。
時間,在沒有任何參照物的地方,失去了意義。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
也許一炷香。
也許半個時辰。
也許……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那扇門,什麼時候才會開。
她知道自己開始動搖了。
不是因為怕死。
是那種漫無邊際、無形無狀的黑,那種把人浸泡在裡頭的窒息的靜,比任何刑具都更難熬。
她受過的所有訓練裡,從來沒有這一條。
兩個時辰。
雲羲崩潰了!
放我出去。
我想看見光。
又過了不知多久,那扇厚木板門發出沉響,從外面被推開了。
一點光透進來。
那點光刺得她把臉側開了。
腳步聲踩著臺階走下來,在她面前停住。
嘴上的布條被取掉。
慕天歌蹲在她面前,手搭在膝蓋上,不急不緩地問了一句。
“現在可以說了嗎?”
這聲音傳到雲羲耳中,此時猶如天籟之音!
雲羲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急促地喘著粗氣。
“我.......我說。”
“我......我都說,放......放我出去。”
慕天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朝臺階上方喊了一句。
“把人提上來,備茶。”
他先往臺階上走,踩著石級,出了地窖。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他把袖子往下理了理,臉色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咱是文明人,只做文明的事!
柴房。
雲羲大口大口地呼吸,緩了好半天,這才努力把頭抬起來,看向慕天歌。
慕天歌手裡把玩著那隻白玉瓷瓶,就那麼玩味看著她。
雲羲的手指抖了一下,忍不住道:
“你……怎麼……”
“怎麼知道這法子好使?”
慕天歌替她把這半句話接完,語氣輕鬆寫意。
“一個人真正害怕的,從來不是疼,不是死。”
他把瓷瓶在掌心拋了一下,接住,目光落在她臉上。
“是什麼都控制不了。”
雲羲抿了抿髮白的嘴唇,沒有說話。
慕天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吧。”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雲羲再不敢隱瞞,顫抖著說道:
“是夜幕的閣主夜夫人。”
“夜夫人是誰?”慕天歌追問道。
雲羲抬起頭,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那個名字,我說了,命就沒了。”
“不說,我現在就送你回那個地窖去。”
慕天歌冷冷地注視著她,“說了,興許還有活路。”
聽到地窖兩個字,雲羲猛地打了個寒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顫聲說出了一個足以驚動整個京城的名字。
“是......是宮中的姚貴妃娘娘。”
慕天歌手裡把玩瓷瓶的動作,停住了。
臥槽!
江湖上排名前三的殺手組織。
閣主竟然是宮中的貴妃娘娘!
姚貴妃,皇帝最寵愛的女人。
這他孃的還真是個勁爆的情報!
原來如此。
這就是姚貴妃養來剷除異己的工具。
皇宮之中,男人必須要淨身。
難怪夜幕殺手全是女人。
還可以順帶對外做點買賣。
充實她的小金庫。
好一個夜幕!
至於是誰僱傭的夜幕,這還用問嗎?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慕天歌心裡冷笑。
這股力量,如果能掌握到自己手中?
不正是現成的影衛嗎?(PS:忘記的請翻看第十三章定國三策)
雲羲,把她收了?培養成影衛的首領?
說完這些,雲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哀求道: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你,把解藥給我!”
她感覺到腹中的劇毒已經在開始擴散了,絞痛一陣陣地襲來。
“解藥?”
慕天歌拿起那隻瓷瓶,拔開瓶塞,將兩顆藥丸倒在她掌心。
“你都要本駙馬的命了,能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向她勾了勾手指,攤開掌心,眼底盡是嘲弄。
“你剛才不是說要服侍我嗎?這態度可不行。”
“解藥就在這,自己爬過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