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聲槍響!炸出三個王!(1 / 1)
慕天雄不認識這個東西。
巴掌大的鐵疙瘩,黑洞洞的管口對準了他的腿。
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一句話脫口而出。
“什麼玩——”
砰!
一聲雷鳴般的聲音,在街道上炸響。
白色的濃煙從槍口噴湧而出。
刺鼻的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京畿衛佇列裡,至少二十匹戰馬受驚嘶鳴,有三匹直接把騎手甩了下來。
“額啊——”
慕天雄痛呼一聲。
他右腿膝蓋上方,甲裙和皮肉被鉛丸同時撕碎。
鮮血順著甲裙往下流,在地上迅速匯成了一小灘。
慕天雄一手駐著劍,一手捂住大腿,單膝跪地,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整條巷子死一般的寂靜。
一千京畿衛、五百利刃士兵,加上楊府裡所有的人。
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著慕天歌手裡那個還在冒著白煙的鐵管。
大漢猛虎慕天雄,被這個巴掌大的不知名玩意一擊放倒在地。
只有一擊。
前排的幾個京畿衛士兵,握著長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李虎張大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在北山見過這東西的威力,並不算大。
他當時還嘲笑了來著。
這次的實戰。
他真正見識到了這玩意的可怕。
它太快了,快到你根本不可能躲開!
真正印證了那句話。
武功再高,一槍撂倒!
楊雲山靠在門框上,笑意定格在臉上。
連自己的佩刀從手裡滑落,哐噹一聲砸在臺階上,他都沒注意到。
那聲巨響還在他耳朵裡迴盪。
他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聽過這種聲音。
像是老天爺在頭頂打了個炸雷。
難道是天罰?
這荒唐的想法一冒出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冷汗開始順著額角滴落。
慕天歌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右腿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把重心移到左腿上,一瘸一拐地走到慕天雄面前。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步。
慕天雄滿頭冷汗,抬眼驚駭地看著慕天歌手裡的短銃,槍口的嫋嫋白煙還未散盡。
“這是什麼……東西?”
“二哥。”
慕天歌抬起短銃對著槍口吹了口氣,隨後收進懷裡,低頭看著他。
“你他孃的還真是丟人啊!”
“堂堂大漢猛虎,單挑還用盤外招。”
“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慕天雄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我問你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
慕天歌拍了拍他的肩甲,蹲下身面對著他,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怕了?”
他嘴角一勾,笑得玩味。
“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
“你......”
慕天雄氣得面色漲紅,咬牙切齒地撐著劍就要站起來。
“嘶——”
這一動牽動傷口,他頓時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又跌了回去。
慕天歌樂壞了,都這逼樣了,還不老實。
他笑道:“別折騰了,回去養傷吧!這傷怕是得養上好一陣子了!”
說完,他站起身,轉頭看向趙彪,目光如刀。
趙彪渾身一抖,第一反應就是拔馬後退。
慕天歌搖了搖頭。
孬種!回頭再收拾你。
他目光落向京畿衛的佇列,高聲道:
“京畿衛的弟兄們。”
“你們的主將,大漢猛虎慕天雄。”
“在兩軍陣前,主將單挑戰,竟讓人用暗箭偷襲。”
“簡直他媽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一瘸一拐地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樣的人也配稱為猛虎?也配做你們的主將?”
“老子反正恥於與他為伍。”
他停下腳步,冷冷地掃了一眼沉默的京畿衛佇列。
“不知道你們,作何感想?”
京畿衛計程車兵面面相覷,佇列有了些許騷動,但誰都沒有開口。
慕天歌也沒指望他們能倒戈。
他說這話,不過是埋一顆種子,同時也是說給背後的某些人聽的。
說完,慕天歌一瘸一拐地走到李虎面前,沉著臉看了他一眼。
“杵著幹嘛!楊府的事,你辦完了嗎?”
李虎打了個激靈,連忙道:“屬下馬上去辦。”
就在這時。
巷口東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鑾鈴聲。
“太子殿下駕到——”
聲音還沒落,巷口西面也響起了通報。
“二皇子殿下駕到——”
緊接著,頭頂的屋簷上,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天而降。
“七皇子也到了,不過不用喊,本王自己會說。”
蕭玄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屋脊上,摺扇敲著瓦片,往下看著滿地的血和滿街的兵。
“嘖嘖。”
他搖了搖扇子,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這場面,可比戲臺子上好看多了。”
臥槽!
慕天歌站在原地,嘴角扯動。
好傢伙。
一下子全到齊了!
蕭玄蹲在屋脊上,看了看慕天歌那條還在滲血的右腿。
“這麼不小心!”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拋了下來。
“金瘡藥,先把血止住。”
慕天歌抬手穩穩接住,趕緊拔開瓶塞,直接往腿上的傷口倒了一把藥粉。
他孃的!
流血過多會腎虛的!
他暗道一句,撕下半截袖子把傷口包住,使勁紮了兩圈。
太子蕭文入了巷口,翻身下馬,走到血跡斑斑的青石臺階前停下。
他掃了眼地上的慕天雄,又掃了眼慕天歌裹了半截袖子的右腿,神情沒什麼變化。
只是回頭對身後的侍衛說了句:“去,把慕將軍的傷給包一下。”
兩個侍衛應聲上前,扶住了慕天雄。
蕭文走到慕天歌跟前,打量了下他的傷口。
“沒傷著要緊的地方?”
“勞太子殿下掛心,皮外傷,不礙事。”慕天歌對著蕭文拱了拱手。
蕭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看向楊雲山。
楊雲山站直了身子,正要開口,蕭文先開口了。
“楊大人,”
“孤記得大漢律,非封爵武將,府中蓄養私兵,超過三十人者,以謀逆論處。”
他掃了一眼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護院。
“你替孤數數,這是多少人?”
楊雲山的臉色一變,強作鎮定道:“臣府中只是下人僕役——”
“拿著刀的僕役?”
蕭文截住他後半句。
他沒再繼續追問,該說的已經說了,楊雲山自己心裡有數。
他轉身朝二皇子蕭武走去。
兩兄弟在街道中間站定。
蕭武望著太子,神情也沒什麼變化,只是往旁邊稍稍側了半步。
這半步,是對儲君的禮讓。
“大哥今日怎麼有空,來城西這地方?”
“聽說這邊出了些亂子,過來看看。”蕭文回道,“二弟呢?”
“我也是聽說京畿衛調動,趕過來瞧瞧。”蕭武的語氣同樣平淡。
“哦!”蕭文微微一笑,“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京畿衛是二弟在管著了。”
他話鋒一轉,聲音依然溫和,又道:
“可也就是管著,調動京畿衛可是需要兵部凋令和父皇硃批的。”
蕭文語氣更平,但壓迫感更強了。
“我到是想問問二弟,京畿衛跑到這全是朝廷重臣居住的朱雀街。”
“意欲何為?可有凋令?”
蕭武被這話問得語塞。
他心裡罵翻了天。
凋你大爺的令!
老子正在家裡哼著曲,等天歌把銀子送過來呢。
誰特麼的能想到慕天雄這個狗東西膽子這麼大。
楊雲山一句話,他就敢直接帶兵過來。
一口黑鍋,直接扣在他腦門上。
弄得他不得不親自過來擦屁股!
他孃的!
老子還一肚子火沒地發呢!
蕭武沒接這個話茬,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轉而看向正準備包紮傷口的慕天雄。
面色陰沉地走了過去,蹲下身看了看傷口。
“天雄!”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