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三王圍殺!竟還有黃雀在後?(1 / 1)
慕天雄抬起頭看著蕭武陰沉的臉色,心裡發虛,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抖。
“殿下,慕天歌帶兵強闖楊大人的府邸,末將奉職來援,被他……”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慕天歌的方向。
“被他用一種不知名的暗器所傷。”
他選了暗器這個說法。
沒辦法,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個啥玩意,說不知道也太丟人了。
蕭武的目光移向慕天歌。
站在牆根的這個年輕人,褲腿上全是血,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蕭武站起身,沉聲道:“天歌,你鬧得太大了。”
他這句話說給所有人聽的。
語氣裡的不滿和指責,表達得恰到好處。
慕天歌心裡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二哥,演技不錯。
他往前走了一步,對著蕭武拱了拱手。
“二殿下,小弟的軍需處,總管天下兵馬糧草,此乃父皇的聖旨。”
“不日前,正好查到錢大人和楊大人涉嫌糧餉虧空。”
“今天來,是找兩位大人問話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楊雲山一眼,又道:
“兩位大人的門檻很高,小弟不帶點兵,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楊雲山聽到這話坐不住了,撐著門框站直了身子。
他看向蕭武,眼神裡全是期盼。
他不待蕭武回答,搶著說道:
“二殿下!”
“慕天歌無旨帶兵,強闖臣的府邸,殺傷臣的僕從。”
“此乃謀逆!臣請二殿下做主。”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來了,他就安全了。
蕭武轉過身看了楊雲山一眼,沒有表態。
他走到巷子中間,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了兩步。
“二弟,”
蕭文在這時候開了口。
“京畿衛擅自出動,攻擊軍需處的在編人員。”
“這件事,是不是也該有個說法?”
這一句,不偏不倚,正好卡在要害上。
慕天歌帶兵查抄算違規,京畿衛出動阻撓同樣算違規。
你要追究慕天歌,那京畿衛擅動的賬也就一起算。
蕭武停下腳步,神色有些難看。
他把一個不得不過來認下爛攤子的角色,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看了蕭文一眼道,有些無奈地說道:
“大哥說得在理。雙方都有不妥之處。”
楊雲山的臉色變了。
他聽出來了,蕭武這句話,沒有偏向他。
“但是。”
蕭武語氣一變,沉聲道:
“本王把話放在這裡,”
他邊說邊走到楊雲山面前站定。
“此事還未有定論,在父皇降旨之前,誰都不能動楊大人分毫。”
楊雲山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二殿下果然還是要保他的。
他面露喜色,剛要開口說話,卻聽蕭武又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不過……”
蕭武回過頭,目光掃過地上躺著的那群護院。
他心裡冷笑了一聲。
楊雲山你可別想多了。
本王可不會保你。
姿態已經做足。
是時候順著太子的話,把你丟出去了。
他淡淡地說道:
“楊大人府裡的僕役,著實是多了些。”
“這件事,大人還是得自個兒給父皇解釋清楚。”
楊雲山張著嘴,話卡在了喉嚨口。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把他所有的說辭都堵得死死的。
蕭玄坐在屋脊上,摺扇敲著瓦片,悠哉悠哉地開了口。
“行了行了,”
他衝下面揮了揮扇子,像在勸兩撥吵架的孩子。
“這滿地的傷員,還有這麼多號人擠在一條巷子裡,這畫面,說出去也不好聽不是?”
“先把傷的送去治,把人散了,別在這兒耗著,父皇那邊早晚要過問的,”
他停頓了一下,桃花眼彎起。
“屆時大家再慢慢說。”
太子和二皇子聞言都沒說話,顯然是預設的意思。
氣氛鬆動了一線。
利刃士兵的佇列裡,有人悄悄放下了舉了許久的刀。
京畿衛那邊,士兵緊握長槍的手也鬆了一些。
李虎在後頭悄悄吐出一口氣。
他巴不得趕緊收場。
一群大佬在這打機鋒。
太可怕了!
他剛想著是不是可以先撤,就見慕天歌抬了抬手。
“等等。”
兩個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慕天歌一瘸一拐往前走了幾步,在楊雲山面前站定。
“楊大人,在散之前,有件東西,得請諸位一起見個證。”
楊雲山眉頭一皺,不假思索地問道:“什麼東西?”
慕天歌微微一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實的封皮冊子。
他翻開扯出裡頭的幾張紙,順手放在了旁邊青石臺階的平臺上。
“這是戶部糧餉經手賬目,兵部歷年空餉回扣的明細。”
他用指尖壓住那幾張紙的一角,繼續說道:
“小弟查到,戶部糧餉,近五年間虧空三百一十七萬兩。”
“兵部空餉,三年間吃下邊軍一百七十萬兩。”
“每一筆進出,每一個經手人,賬目清清楚楚。”
楊雲山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了下去。
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這些賬目,不是從他府上搜出來的。
李虎連門都還沒進去。
那就只有一個來源。
楊雲山的目光慢慢移向蕭武,手開始發抖。
他聲音顫抖地說道:
“殿...殿下……”
蕭武面色的神色變得憤怒,轉頭看向楊雲山。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訓斥道:
“楊雲山,你太貪了。”
“邊軍弟兄在前線浴血廝殺,他們的糧餉你也敢伸手!”
他氣得發抖,語氣也越來也重。
“你...你簡直是國之蛀蟲,本王...本王羞與你這等人為伍!”
一句話,坐實了楊雲山的罪名,並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慕天歌站在一旁,差點沒繃住。
好傢伙。
這聲音,這表情,這肢體語言。
他不敢看蕭武,怕自己真繃不住笑場。
楊雲山握著門框的手指慢慢鬆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三十多年的摸爬滾打,俯首帖耳,到頭來不過如此。
最後被自己效忠了大半輩子的主子,笑著一刀捅穿了後心。
他雙目無神,任由身體緩緩滑落,癱靠在了門框上。
屋頂上,蕭玄的聲音適時地飄了下來。
“喲,一百一十七萬兩?”
他蹲在屋脊上,雙手撐著下巴,往下看著那疊賬目。
“楊大人,這些年還真是辛苦!”
“這麼多銀子,那得數到手抽筋才行吧!”
三個皇子,刀口全部對準楊雲山。
沒救了!
慕天歌看到這一幕,嘴角上揚。
人生如戲!
全靠演技!
蕭武啊!
本屆奧斯卡影帝!
非你莫屬。
正在他暗自得意的時候。
巷子盡頭一座五層高的豪華酒樓。
五樓雅閣的窗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細縫。
這個位置極好。
居高臨下,整條朱雀街盡收眼底。
一個娘娘腔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陛下。”
“這出戏著實精彩,不知這次您給慕駙馬打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