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兩個瘸子的巔峰對決!(1 / 1)
沒有回應,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睛透過窗戶,觀察著朱雀大街上的一舉一動。
蕭武站在臺階上,看著楊雲山癱在門框旁的樣子,臉上的怒色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重。
他轉身大步走到慕天歌面前,盯著他,語氣冰冷地說道:
“慕天歌,你很好!”
“楊雲山貪墨,罪有應得。本王今日沒臉攔你。”
“但是...”
他咬著壓,表現出一副憤恨得想殺人的樣子。
“你的所為,已經遠遠超出了軍需處的職權範圍。”
“錢林也好,楊雲山也罷,那都是朝廷的一品大員。”
“未經三法司會審,未經父皇硃批,擅自帶兵闖入一品大員的府邸。”
他走到慕天歌跟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
“你慕天歌今日之舉,同樣是目無法紀!”
慕天歌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腿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這會兒疼的不是傷口,是憋笑憋的。
演得可真好!
周圍的利刃士兵看到老大被訓,一個個的都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虎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完了。
大人這回怕是要被髮配邊疆了。
蕭武冷哼一聲,又道:“本王會如實上奏父皇,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袖袍一甩,轉身就走。
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慕天歌站在原地,衝蕭武的背影拱了拱手。
“恭送二殿下。”
蕭文站在原地,目送蕭武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他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慕天歌。
“天歌。”
蕭文的語氣和蕭武截然不同,溫潤爾雅。
“今日的事,你做得急了些。”
慕天歌拱手道:“太子殿下教訓得是。”
“非也!”
蕭文擺了擺手,笑道:
“我是想說,雖然急了些,但是瑕不掩瑜。”
他走到慕天歌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
“幹得漂亮!”
蕭文現在的心情極好。
慕天歌莽是莽了點。
但他是真敢上。
這一刀太快太狠了。
直接斷了二弟一臂。
楊雲山在兵部經營了十幾年。
如今被連根拔起,二弟要重新佈局,至少也要一兩年的時間。
這局面,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好!
敵人的敵人,可不就是朋友嘛。
慕天歌抬起頭,正好對上蕭文的眼神,那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心裡門清。
蕭文肯定以為自己幫他推開了一個巨大的障礙。
在示好呢!
他微笑著抱拳,道:“太子殿下過獎了!”
“無需客套。”蕭文也笑著道:“日後若有為難之處,儘管來東宮坐坐。”
“孤的門,隨時為你開著。”
說完,他朝慕天歌點了點頭,也轉身帶人離去。
剛走了幾步,他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慕天歌裹著半截袖子的右腿。
“你這傷口不淺,回頭我讓宮中御醫給你看看。”
“少年人,身體比什麼都金貴,可不能落下什麼病根。”
說完,他這回是真正的帶著侍衛從容不迫地離去了。
慕天歌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收起了笑容。
不提條件,不談交易,只給好處,只表善意。
表面溫文爾雅,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種人,只要欠上他人情,便會時刻把他記在心裡。
段位很高啊!
果然不愧是在東宮養了二十年的太子。
氣度,手腕,城府都表現得無可挑剔。
蕭文的背影消失不見。
蕭玄這才從屋脊上跳了下來,走到慕天歌身邊,調侃道:
“混得可以啊!”
“大哥和二哥都對你另眼相看了,不錯不錯。”
慕天歌給了他一個白眼。
“七哥,你蹲在房頂上看了半天熱鬧,也不嫌屁股硌得慌。”
“本王這叫居高臨下,縱覽全域性。”
蕭玄嘿嘿一笑,湊到慕天歌耳邊,聲音突然壓到了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
“妹夫,對面那個酒樓,五層雅閣。”
他用摺扇不動聲色地點了個方向。
“有人在看戲呢。”
“看了可有一會兒了。”
慕天歌心裡咯噔一下。
從蕭玄的語氣和動作來看,是誰在看戲。
這根本不用猜。
去你大爺的!
老的,在酒樓裡端著茶杯看。
中間兩個,在這裡演。
最小的一個,蹲在屋頂吃瓜。
這一家子人。
全他孃的是老登!
哦!不對!
剛在心裡罵完,他趕緊又補上了一句。
我媳婦除外!
蕭悅是好的。
不爽,很不爽!
必須得發洩一下。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慕天雄剛包好傷口。
右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血還在往外滲。
慕天歌玩味一笑,這不就有了嗎?
絕佳的出氣筒。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兩個瘸子面對面。
場面多少有點滑稽。
“二哥。”
他在慕天雄面前蹲下,平視著他。
慕天雄臉色蒼白地抬眼看著他,滿臉都是恨意和不甘。
“你還要怎樣?”他咬牙切齒道。
“不怎麼樣。”慕天歌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地說道:“就是有個小事問問二哥。”
“上次讓你回去領的二十板子家法,你領了沒有?”
這句話莫名其妙的,兩個東宮侍衛完全摸不著頭腦。
但聽在慕天雄耳中。
不亞於是晴天霹靂!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二十板子家法?
教坊司棲鳳樓。
棋局。
那首可憐白髮生的詞。
那個戴著面具的人。
那個在靈香姑娘面前出盡了風頭,把他踩在腳底下摩擦的混蛋。
那個讓他在滿堂賓客面前顏面盡失,被靈香姑娘趕出去的罪魁禍首。
是他!
竟然是他孃的慕天歌!!
“你——”
慕天雄嘴一張,一口腥甜湧上喉頭,根本壓不住。
噗——
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濺在青石臺階上,也濺在了慕天歌的靴尖上。
慕天雄整個人往前一栽,要不是兩個侍衛架著,當場就得撲倒。
慕天歌低頭看了看靴子上染的血,皺了皺眉。
晦氣!
蕭玄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動作誇張地一拍大腿。
“哎呀呀,這是急火攻心了!”
“不妙不妙,內傷啊!”
他扯著嗓子大喊道:
“大漢猛虎,小侯爺大事不妙!”
“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慕天雄看著蕭玄那張笑嘻嘻的臉,又看著慕天歌那帶著玩味的眼神。
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兩個侍衛手忙腳亂地架住他。
蕭玄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體質太差了。”
他衝慕天歌飛了個眼色。
“哥哥走了,不用送。”
說完,他哼著小曲,施施然地走掉了。
巷子裡終於安靜下來了。
只剩下利刃士兵和一地的狼藉。
該去收割我的戰利品了!
慕天歌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李虎。
李虎正杵在那兒發呆。
剛才三王同臺唱戲,自家大人還被訓得不輕。
著實把他嚇住了,一副餘驚未消的模樣。
“別愣著!”
慕天歌一聲低喝,把他拽回了現實。
“給我進去搜。”
“搜不夠一百萬兩,回去撤你的職!”
李虎像是被踩著了尾巴,二話不說,轉身就衝。
“兄弟們!跟我上!”
五百利刃士兵緊隨其後,直撲楊府大門。
慕天歌站在原地,目光瞄向對面酒樓的五層雅閣。
你也差不多該下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