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言斷軍機,聖旨封國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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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李純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他戎馬一生,什麼場面沒見過?可今天,他感覺自己的臉面被人按在地上來回地踩。

一個毛頭小子,在他最引以為傲的軍事領域,指點江山,說得頭頭是道,還把他和一眾將帥斥候的努力說得一文不值!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紙上談兵!”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不甘和惱怒。李純向前一步,身上的甲冑發出嘩啦的響動,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豈是你一個躲在神都觀星的小子,靠著一張嘴就能揣測的!你說的那些個地方,就算真有貓膩,燕王趙拓是傻子嗎?他不會臨時變陣?不會設下埋伏?”

這番話,算是給他自己,也給滿朝的武將找回了一點面子。

是啊,打仗哪有那麼簡單!

不少武將紛紛點頭,覺得國公爺說得在理。

【喲,老傢伙急了。】

陳憐安跪坐在地上,心裡樂開了花。

【開始不講邏輯講經驗了是吧?經典話術了屬於是。不過沒關係,哥陪你玩到底。】

他抬起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露出一副被嚇得不輕的表情,怯生生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國公爺教訓的是……草民……草民確實不懂什麼戰場變化……”

他先是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讓魏國公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

可緊接著,陳憐安的話鋒陡然一轉。

“所以草民還斗膽預測了一件事,一件燕王肯定來不及改變,也一定會去做的事。”

他看著魏國公,用一種極為誠懇的語氣說道:“為解後顧之憂,也為徹底切斷我朝北方防線的聯絡,三日之內,燕王趙拓必分兵,奇襲雲州城!若此預言成真,那草民剛才所言,便不是虛妄之語了。”

雲州城!

這三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大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雲州城,地處北方防線中段,地理位置極為重要。但因為並非主戰場,朝廷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正面戰場和神都防禦上,對那裡的防備相對薄弱。

如果燕王真的分兵去打雲州城,那後果不堪設想!

更可怕的是,陳憐安不僅預測了燕王的行動,還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三日之內!

這已經不是分析了,這是預言!

魏國公李純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陳憐安,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因為站在燕王的角度,這確實是一步絕妙的好棋!

整個紫宸殿,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這一次,不再是因為陳憐安揭露了糧道破綻,而是因為他這石破天驚的軍機預言!

“好。”

珠簾之後,那道清冷的女聲終於再次響起。

“好一個‘不堪一擊’。”

太后蕭浣衣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味,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哀家,就信你這一次。”

她的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嚴籠罩了整個大殿。

她轉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魏國公,語氣不容置喙:“李純。”

“臣在!”魏國公心頭一跳,躬身應答。

“你即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核實他所說的三處糧道。同時,傳令北方邊軍,密切關注雲州動向,有任何異動,八百里加急上報!”

“這……”魏國公心中一萬個不服氣,讓他聽一個黃口小兒的調遣,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嗯?”珠簾後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寒意。

魏國公渾身一顫,把所有不甘都咽回了肚子裡,低頭領命:“臣……遵旨!”

處理完軍務,蕭浣衣的目光,似乎又落回到了陳憐安的身上。

整個大殿的官員,也都屏住呼吸,看著那個還跪坐在地上的少年。

大家都明白,好戲,才剛剛開始。

“陳憐安。”

“草民在。”

“你救護秦愛卿回京,此為一功。洞察敵軍虛實,獻上破敵之策,此為二功。”太后的聲音平緩,卻字字千鈞,“有功,當賞。”

來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陳憐安也配合地做出了一副受寵若驚、不知所措的樣子。

【快,讓我看看能賞我多少金子。搞快點,我等著回家數錢呢。】

太后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所有人都覺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終於,那清冷的聲音,透過內侍官尖細的嗓音,化作了一道足以震動整個大周朝堂的驚雷!

“傳哀家懿旨!”

“欽天監陰陽生陳憐安,才思敏捷,洞察天機,於國有大功!特冊封為【護國監天師】,官居三品,監察天命,輔佐國事!”

“賜國師府一座,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欽此——!”

內侍官那尖銳悠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滿朝文武的心口上。

護國……監天師?

國師?!

官居三品?!

轟!

所有人的腦子,都炸了。

大周開國數百年來,從未有過如此官職!

“國師”之位,向來虛懸,只存在於傳說之中。而今天,這個至高無上的榮譽,竟然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剛剛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陰陽生?

而且還是實打實的三品大員!

要知道,六部尚書,也不過正三品!他一步登天,就與這些朝堂大佬平起平坐了?

整個紫宸殿,落針可聞。

時間,空間,在這一刻都彷彿凝固了。

魏國公李純,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神情,是極致的憤怒和極致的荒謬交織在一起的扭曲。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誅殺妖人的言官御史,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面如土色,一動不動。

秦冷月站在那裡,她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她看著那個緩緩從地上爬起來,還拍了拍身上灰塵的少年,只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比她在萬軍叢中殺個七進七出還要不真實。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陳憐安,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國師?還給房子給金子?】

【臥槽,這富貴……是不是給得有點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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